单对单的表达往往丰富而不深刻开始容易深入难。我在这一点上有一些心得譬如情人之间的贴心话在外人听来是过于文艺而没有营养的当事人听起来却甘之如饴。所以我经常说心情比较重要这道理大家也都懂。
像现在这样两人在一起不说话只靠眼神儿和小动作互相了解对方的意思既有趣又简洁。用语言表达不了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只能表达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安静了十几分钟之后电话不开眼地响了。
我和张小桐无奈地对视一眼扶她坐起来我爬过去抓电话看号码是付晓飞。
“喂?什么事儿?”
“……怎么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德间书店的人想跟我们谈引进的事儿你看怎么办?”
“又问我?蔡姐不是在么?”
“蔡姐早上就飞香港去了好像是去找一个什么叫马伯庸的朝鲜作家……”
“谈吧。”我说“把条件卡死他们要是想修改内容必须得到我们同意把版权相关的事儿条条道道都给他们划清了一样不能马虎。你拍板吧我信的着你。”
“你不过来一趟?”
我看了一眼打算去洗手间换衣服的张小桐:“不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德间书店要的日文版权就给他们其他的免谈。记住上赶子不是买卖姿态摆得稍微高一点不用给他们面子。”
“知道了。”付晓飞在那头闷声说“其实还有个事儿……”
“吓?什么事?听你说得如此扭捏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有有个香港的姑娘要见我……能不能给我放几天假……”
“……啊?”我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你想去香港?”
“嗯……我我自己掏钱就行……只要公司给假……”
我迅想了一下看来付晓飞似乎离他当年那凄凉的独身情况已经很远了用老套的话说就是历史的轨迹已经生了变化。这种关系到人家终身大事的问题怎么能因公废私呢?当然要给假而且要全力支持。
“行……不过你不能让那姑娘过来么?路费吃住公司帮你报销就是了你就说是接待作者……”
“……哥哥你这是公司老板说出来的话么?”
“哎都是爷们我能不了解你吗?记得小心哟别在涉外酒店让人抓住……”
“妈的说点好话行不行?”
“行我祝你摆脱某种常年困扰自己的童稚状态。”
“……”
张小桐换了套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某人的终身大事。”我毫不顾忌让付晓飞听见我和张小桐的对话“我在劝他摆脱童稚状态呢。”
电话那边的付晓飞完全没话说了:“……哥哥那你这算是答应了?”
“嗯。”我说“正好蔡姐要带马伯庸过来一段时间你顺便让你那个香港姑娘一起过来吧。我请她吃猪肉炖粉条……”
“农民……”
“少废话干活去……”我随手把电话一丢跳起来去搂张小桐“姐姐我们出去逛街吧陪您逛街断腿我也甘心。”
****
我完全没想到蔡青居然当天就能回来看来这是故意要让我惊喜于她的办事的度了。我和张小桐吃过中午饭的时候接到了电话说是在上飞机。等我们在城市周围转了一圈之后她已经带着一个卷的眼镜纤丽男子和一个看起来有点明星味道的女孩到了北关。
这是我初次见到马伯庸和詹轻儿。之后生的事很有一些意思。
注1:1989年某个运动的副领袖人物之一。
注2:著名网络写手马伯庸得其本人授权略做恶搞仅用其名及一些谣传事迹希望马大师的Fans不要践踏在下。
………【第一百零二章】………
不断给自己打广告
新故事《十天八荒万妖记》
//
————————————————————————
马伯庸向来是存在于网上的传说第一次见到他我略微有点不习惯。
2ooo年或者99年的时候吧那时候很多人热衷于见网友我也跟着玩过几次主要是陪刘仲很是受了一番史前生物的种种惊吓。后来我到了南方跟老家的朋友们电话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刘仲总要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关于恐龙的回忆虽然是可怕的却不是不堪的。
因为那时候还有朋友还有笑容。回忆也就是因着这些才显得美好。
我见到马伯庸的时候他正在吃煎饼果子。
没错是煎饼果子。这个人最喜欢的食物居然是煎饼果子这倒让我惊奇了。据说在香港吃不到特别像样的煎饼果子是他来内地的主要原因当时我差点脱口而出说给你准备一个煎饼师傅天天吃吃死你……
同行的詹轻儿相比之下就比较腼腆了虽然眼睛会时不时瞄着热乎乎的煎饼果子一下却依然保持了大致上的目不斜视和端正坐姿。
我还没来得及跟马伯庸打招呼身后的房间门被大力推开付晓飞桀桀桀地笑着冲进来了。
詹轻儿看见我身后忽然冒出来一个怪头怪脑的干瘦少年被吓了一跳。我赶紧介绍道:“这是著名少年作家付晓飞先生畅想书系的主编《红粉和骷髅》的作者两位想必略听过一些吧?”
马伯庸用满是油腻的手推了一把眼镜:“听说过写的很不错是个人才。”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付晓飞道:“就不和你握手了……不太方便。”
付晓飞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马伯庸啊?此人目光和重心都仿佛向日葵热爱太阳一般朝着詹轻儿我笑着看看他那股猴急劲儿对马伯庸道:“马老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马伯庸潇洒地嗯了一声。
“你等我把这个煎饼吃完。”
我抹了抹脸上的汗:“行……”
我们把设施齐全的房间留给付晓飞临走前我对此人眨眨眼小声说:“主意安全小心上垒。”
付晓飞使劲把我往外推:“行您赶紧忙去吧。”
我回头不忘叮嘱一句:“记住就今天有假明天一早就得去干活可以带家眷去公司。”
付晓飞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冲紧闭的房间门比了一下手指:“切什么人啊有异性没人性。”
当然其实我也和他一样不过这种事就不好说出来了。
****
吃完煎饼果子幸福得想上吊的马伯庸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跟我对视。我对这个人的了解不是很多最多知道他中文了得能想别人所不能想经常妙手偶得地把一些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凑到一起达到吸引眼球的目的总的来说倒是个非常适合搞宣传或者适合被包装拿出去赚人气的人物。怎奈偏偏此人在某些见解上就有着太放纵的自由主义影子尽管我觉得那是好的很多国家地区却未必觉得好面对他得谨慎小心地选择合适的方式合作。
还是那句话所有人都是人才差多差少或许差的只是一个机会。
我还是决定从闲扯开始毕竟马伯庸看起来也不似一个适合正经板起脸来说话的人。
“马先生的中文造诣很深呢。”我扭头看看坐在一边的蔡青和张小桐堆起笑脸说“我最喜欢板着脸说笑话的强者恰好您就是。”
面前没有了煎饼果子的马伯庸显得很理性——呃不是很正经仿佛涂完妆施施然的妇人:“哪里哪里只是小时候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中国老师而已。还差的很只能写一些莫须有的鬼故事。”
我干巴巴地道:“鬼故事也好人故事也好能让人掩卷稍有思索、稍有感触的故事不都是好故事吗?马先生许多文章便先占了‘有趣’这个要点仿佛蛔虫药也得包上糖衣卖女儿也得梳洗打扮一番。倘若文字不让人觉得吸引又怎能进一步打动人?”
马伯庸正色道:“不不在下以为文字只要能创造快感就足够了。欧…亨利式的结尾或马克…吐温式的幽默都可以做到这一点在下也在朝这一点上努力。”
“马先生推崇的这两位都是国外名家却不知国内哪位作者最让马先生佩服呢?”
说到最佩服的作家马伯庸登时表情肃然:“当然是王小波。”
我笑了:“那王小波先生在马先生心目中地位如何呢?比起来这煎饼果子却高还是低了?”
马伯庸居然真的认真思索了很久才慢慢回答道:“煎饼果子虽然美味却也还是众多美食中的一种。一个好的作家比一种美味的美食要难得太多了。”
我看看坐在一边的蔡青:“蔡姐我没说错吧?”
蔡青微笑着点点头:“马伯庸先生似乎不知道王小波先生目前所有作品的简体中文版都由我们出版。”
马伯庸的反应有点像刘明耀当年第一次见张小桐:“啊?他在哪?在哪?”
蔡青笑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倒可以让你去和他住一起。不过听说他研究过同性恋文化你不怕吧?”
“同性恋文化?”马伯庸面有难色了一会才下决心“也罢且让他随意吧我连暗杀恐吓都不怕还怕这个了?”
我等马伯庸说完话才接道:“不过我们今天找马先生来还是有另外的事。”
“嗯我知道。”马伯庸从王小波带来的兴奋中迅走出来微微点了下头“我也不是很想继续给倪震打工。”
他的态度我早就知道不过还是多少有点好奇。
“能冒昧地问一句究竟为什么马伯庸先生对倪震这么反感?”
马伯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姓周的女朋友?我我以前有一点喜欢她后来那女人嫌我穷告诉了倪震倪震号称要花十万把我打出香港……所以我现在看这小子就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呃……这个您说的是不是那个拍过《我爱法拉利》的周姓女明星?您您跟她有过往事?”
“这种事就不要反复问啦……明星都怕绯闻嘛好象偷渡的怕警察一样。”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嘿嘿是我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