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单凭一根手指便能捏碎了你这井底之蛙?!”
小费恩的言辞可谓锐利。无一脏字却将克拉托斯贬得一无是处,而被一个孩子堂而皇之的臭骂一顿,让克拉托斯的脸色当即难看之极,不过羞到极处,却让他肆无忌肆的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捏碎我?你这小东西也TM地敢教训我?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能捏碎谁?!”说罢。克拉托斯当即运功于左手,伸手向小费恩抓去,这一抓真要是抓实,小费恩怕不得要脑浆迸裂而亡,萧东顾不得斥责克拉托斯心狠手辣,匆忙伸臂去拦,可就在这时……
“嗖……”
一道毫光带着无上的威势,以电闪雷鸣之速激射而来,而目标正是克拉托斯伸出去的左手。克拉托斯疾躲,可那犹如光柱般的毫光却化作了钢鞭,转而又是一记横扫。当下便将实力不凡的克拉托斯,给打的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百余米。
快。从克拉托斯伸爪。到他吐血而飞。整个过程都不及半秒。
克拉托斯撑了几下。才勉强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即惊怒交加地望着密林深处。愤愤道。“敢问阁下何人!”
同时。那三名隶属于第十六武团地武卫。也如临大敌般地拔出了腰间地佩刀。紧张兮兮地望着密林深处……
回答他们地。是从密林深处传来地惊天般地斗气威压。飞沙走石。犹如暴风雨地前夜。那威压似乎沾染上了其主人地狂怒。而显得暴躁而嗜血。一些小石子被挤压到了半空。随即又砰得一声炸裂了开来。
萧东想起了自己抵达驱兽师班组时。那个示范拔刀术地死神。不过这一次地威压。却比那一次更猛。更疾。也更有针对性。萧东和小费恩虽然不受那威压地丝毫影响。可刚才还得意洋洋自命不凡地克拉托斯。以及他所带来地三名武卫。却被压在地上。连根手指都丝毫动弹不得。
一名女性死神。怒气冲冲地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一头小麦般地金发迎风舞动。而她看向克拉托斯地眼神却满是杀机。
这死神正是隶属于君王殿的塔菲,不久前当她得到报告,说有人看见一个疑似是殿下的小男孩时,当即便急匆匆地穿林跃水的赶了过来,却刚巧目睹了眼前这一幕。
竟然有人敢谋害塔西娅殿下?!这让塔菲当即发飙,恨不得能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给挫骨扬灰,不过刚走出密林,却看见塔西娅殿下正悄悄的给自己比划着手语。
(咦?殿下是什么意思?让我不要暴露身份?)
就在塔菲暗自留意小费恩手语的时候,那克拉托斯却借着她松懈之机,强撑着站了起来,并惊慌失措的叫嚷道,“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第十六武团西奥博尔德的弟子!”
西奥博尔德的弟子?别说是弟子,就是亲儿子,以塔菲的身份,说杀也就杀了,区区一个武团长地靠山罢了,她就不信,西奥博尔德敢跑到君王殿找她理论,不过小费恩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好悬没摔趴在地上。
“师傅!”小费恩一脸激动的扑到了塔菲怀里。
塔菲一脸的愕然,很显然,殿下是要她演戏,罢了,演戏就演吧,于是塔菲连忙收敛了气势,搂着怀里的小费恩,关切的问着,是不是磕了碰了?有没有被饿着?呃,这哪是尊师啊,完全是个保姆……
萧东在惊愕中也有些遗憾,如果这个气势傲人的女死神,一口气直接把那克拉托斯给剁了,他就省心了,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死神的地位,似乎并不是很高,不过还是略带敬意地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这是我师父,塔菲!”小费恩拉着塔菲地手,向萧东介绍道,随即又指着萧东说道,“这是萧东,我新认识的朋友,嗯,我跟您说过地!”
“萧东?多谢你当初在区域赛时照顾我的爱徒了。”塔菲虽然是谢,不过眼神中却多少带了几丝不屑和傲据,不过萧东倒也混不在意。而这时,那个被人遗忘的克拉托斯,似乎看出了塔菲的“外强中干”,于是那腰板也硬了,那一张臭脸也扬起来了。
“塔菲?哼!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走着瞧。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第十六兵团!”克拉托斯撂下了几句狠话,便在那几名武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一只小虫子地威胁,塔菲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气急败坏的克拉托斯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居所,而是找医师简单治疗了下伤势之后,便赶到了第十六武团的本部,由于一件他不清楚的密令,第十六武团和其他四个武团,都临时将本部迁到了中央灵武学院。见。”一名武卫的禀告声,打断了西奥博尔德地深思。这是名在神庭中享有赫赫威名的死神,也是第十六武团的掌握者。他看上去很苍老,犹如垂暮之人,不过却绝没人敢小窥于他,不光是因为实力,还源自于他慎密的心机和睿智。
“克拉托斯?让他进来吧。”西奥博尔德说的时候并未抬起头,而是依旧凝视着手中那本厚厚的古书。
克拉托斯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正待将今天所受的屈辱说出来,西奥博尔德却先开了口……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因荣辱而乱了心智,”西奥博尔德那双貌似昏沉的老眼微微闭合。又缓缓睁开,“你地步伐很乱,说明你的心绪已经乱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恐怕你已经死了。”
“父亲!”
“叫师傅。”
“是,师傅。”
西奥博尔德遗憾地看了眼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无奈的叹息了声。克拉托斯的诞生源自一场意外,而两者间的关系,也是永远都不可能被公开的。不关乎公平或正确与否,这就是神庭,死者的世界,哪怕他贵为武团长,也没有延续血脉的资格和权力。
“说吧,究竟是谁,让你受到了屈辱?”西奥博尔德缓缓的合上了手中地书页。
“一个女性死神!”克拉托斯愤愤的咬牙切齿,并添油加醋道,“她明知道我是您的弟子。还重伤了我。甚至还说……”克拉托斯本想卖个关子,吊下自己父亲的胃口。可惜对方却一言不发,只好尴尬的继续道,“她甚至还说,打的就是第十六武团!”
西奥博尔德叹了口气,满是沧桑的味道,“这不是她说的。”
谎言被揭穿,让犹如跳梁小丑般的克拉托斯,脸上满是尴尬,本以为报仇之事已无望,可接下来却又喜闻父亲续道……
“可她打伤你却是事实,而伤了我地人的人,无论对错,总归要付出代价的,告诉我,她的名字。”老人说完,又再度不慌不忙的翻阅起了手中那本厚厚的典籍,可克拉托斯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神情一窒。
“塔菲!”
“塔菲?”西奥博尔德知道一个塔菲,不过那个塔菲却是常驻于君王殿,负责侍奉塔西娅殿下的女官,高高在上,远非他们这些武夫所能接近。
“她长的什么样子?”西奥博尔德有些不确认地问道。
“金发蓝眼,哦,对了,她地腰间挎着三把一模一样的佩剑……”克拉托斯正要细细描述,却见向来喜怒不露于形色地父亲,忽然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并瞪视得他心底发毛。
“记得,她不是你得罪得起的,放弃你那些报仇的愚蠢打算!”老人的不危而怒,让克拉托斯心中一惊,此刻他就算再笨,也知道对方背景深厚。
“她是?”克拉托斯忐忑道。
“她的身份,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
………【第97章 斑】………
“她的身份,不是你有资格知道的!”西奥博尔德武团长不威自怒的说完,老脸上似乎多出了几分沧桑,凝视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略微无力的仰靠在了躺椅上,淡淡的叹息了一声,“这个世界有一个个高耸入云的方尖塔,塔上的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塔下苍生,塔下的人,却始终在徒劳的往上攀爬着,徒劳么?也许吧。”
“我的儿子,你说,我们是在塔上,还是塔下?”西奥博尔德将他那耸拉着的眼皮,眯成了一条缝儿,就那么神色复杂的打量着克拉托斯。
塔上?塔下?克拉托斯有些发愣,他一直认为自己应该是塔上的人,可瞧眼前父亲的口吻,却似乎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塔下吧?”克拉托斯有些忐忑的说道。
“塔中。”这是西奥博尔德给出的答案,“我已经爬到了我所能攀爬的终点,我的上方是云,云的上方则是凡人的禁区,”他两眼出神的仰望着屋顶,“死神,虽然也被冠以神的称号,可距离真正的神,却有着本质的区别,也许,我掌握了力量,掌握了权利,可距离掌控这个世间的规则,却无限遥远,规则,这是凡人永远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规则?啊哈哈哈……我已经仰望了数千年,可她不同,她,塔菲,伫立于云中,是距离真理最近的凡人。如果在凡间,她这种身份地凡人,会被冠以神使、圣女等称号,而在神庭她被称作君王使,”他似乎在喃语,又似乎在苦笑,“现在,你还打算报复么?”
老人的话,让克拉托斯一阵发寒,君王使是什么?那可是侍奉神祗的特殊存在。在神庭中可谓是呼风唤雨的顶级人物。想一想不久前的那场冲突,就让他后怕不已,幸亏自己当时未曾伤了那孩子,否则……
简短的谈话之后,老人再度打开了手中那本厚厚的古书,而克拉托斯则悻悻的走了,可不多时,这间古朴的书房里,又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新晋席官。斑,前来觐见。”一个儒雅的声音,忽然从门外响起。
斑?老人仔细地回想着,却始终都觉得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不过还是扬声道。“进来吧。”
进来地是一名文质彬彬的年轻死神,脸上挂着终年不退的善意浅笑,鼻梁上那副宽宽的黑框眼镜似乎有点厚重,于是他进来后,先是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