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心菲与柳怜卿则表情各异常,前者一副仰慕的表情,而后者满目戒备、不服之意。
段凌霄大喝一声,眼中寒光闪动,剑光一闪,知听那个倒霉的家伙一声惨叫,而后双手抱着屁股蹲在地。
“哼,竟敢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刺股一剑,权当惩罚!下次谁敢再在本公子面前打司徒姑娘的注意,可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那个家伙的几个同伴已经抽出随身兵器,但一见段凌霄充满冰冷杀气的眼神,手脚顿时软了下来。随后,几人一阵手忙脚乱,干憋着一肚子的气愤,拖着那个倒霉的家伙灰溜溜的走了。
柳怜卿仿佛遇到知己一般,高声道:“好!段兄果然好手段,我柳七佩服!然而段兄为了月仙子而如此动怒,值得吗?”
段凌霄见柳怜卿称赞他,点了下头正欲谦虚几句,突听她的后半句变了调,脸色立即阴郁一片。方才他全把心神放在司徒莹身,这刻才举目看向柳怜卿。这一看,脸色不由大变,面陡然浮现嫉妒之色。
柳怜卿作男装打扮,虽然脸也化了点妆,但依然“俊秀”无比,什么潘安宋玉之貌估计也不过如此。
一向自负相貌的段凌霄见一个比他还要俊秀几分的“年轻男子”与司徒莹同坐一桌,顿觉不是滋味,嫉妒之心顿生。
半年前,司徒莹刚踏入江湖还未为很多人认识之时,他就第一个与她结识,那时他就对蒙面的司徒莹大有好感。而当他事后知道司徒莹就是江湖“凤品榜”排名第一的“江湖第一美女”之时,更起爱慕之心。
虽然他也未见过司徒莹的真面目,也不知她究竟美到何种程度,但只是她的仙姿美态、神妙美眸就已经让他魂不守舍,大有今生非她不娶之念。
然而当那位自称姓阴的公子出现后,不知什么原因,段凌霄礼貌地打个招呼后便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这时再见到司徒莹,已是过了近三个月时间。
这刻,他也看到了在长相与他几乎不相下的南宫品,心中又是咯噔一下,再瞥见李笑天也是一副耐看的相貌,心里陡然一惊,看来与司徒莹搭关系的人还真不少。
不过,他有点不解,就是司徒莹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结交之人,为何一下子有这么多年轻男子与她走得这么近?
此时他见柳怜卿坐在司徒莹的对面,又怀疑柳怜卿与司徒莹有何关系,他不愿引起司徒莹一丝不快,当下压下心中怒气,讥道:
“柳兄此话何指?难道柳兄跟在司徒姑娘后面,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柳怜卿面色一变,李笑天突然拽了她一下,她猛得醒觉自己现在既然是柳七身份,就不宜太声张,以免暴露身份。
想到这儿,她只狠狠地瞪了段凌霄两眼。而段凌霄却被她看得一怔,因为当时在他眼里,气得粉面微红的柳怜卿若换成女装,分明是个千娇百媚的绝代美人。
南宫品在家苦修三年,再出江湖就是要一会同是“武林七大公子”与“十大年轻高手”中的人物,此刻见段凌霄态度如此嚣张,不由冷哼一声,道:
“在下与柳兄是一道的,段兄如此说,难道也把我南宫品算在里面了?”
段凌霄心神微震,他未想到这几人中竟有同列“十大年轻高手”中的南宫品。虽然他排在第五位,南宫品仅排在第九位,但南宫品能跻身“十大年轻高手”之中,本身就说明他不可轻视。
段凌霄神色微变,抱拳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南宫兄,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段某来此是为了拜见司徒姑娘,并不是想和谁逞口舌之争!不过,李笑天既然是你们南宫世家之人,那他会‘心相无诀’之事应该为真?”
没等南宫品答话,李笑天淡然一笑道:“段兄能否赐告从何处听来这个消息?”
段凌霄本欲说他是从饭馆食客中听得,但转念一想,若如此说,别人会说他听风就是雨了,随口道:
“哼,本公子从何处得知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只要你会‘心相无诀’心法就够了!走,此地三里外,有座荒祠,到那里本公子试试你的斤两!”
李笑天心中微动,试探地问道:“听说‘虚僧’无我大师于三年后重现江湖,并频繁奔走各大门派之间,不知段公子可知其因?”
见段凌霄不屑与他称兄道弟,李笑天也改称呼。段凌霄微怔,有些不耐烦地道:“你怎会突然问到无我大师,本公子倒是听说过此事,但却不知为何故?”
面色顿变柔和,转目望向司徒莹,道:“不知司徒姑娘茶后可有急事,能否为在下做个见证?”
李笑天一听,旋即放下心来。从段凌霄的话中,他听出段凌霄还不知“虚僧”无我和尚是“梵天门”中人,也不知道“虚僧”就是“圣僧”云空的嫡传弟子。
看来,江湖只知李笑天会梵天门的“心相无诀”,以及他是南宫世家之人,而不知“虚僧”的出身来历。否则,江湖必然引起更大震动,甚至影响整个江湖各方势力的变动。
司徒莹眉头微蹙,道:“段公子,你能否看在司徒莹的面子,别跟李公子比试如何?就算李公子会‘心梦心法’,也不用动手呀?”
绿衣丫鬟秋竹忙不迭声地道:“是啊,是啊。段公子,你是武林中年轻高手中的高手,而李公子虽然三年前已在江湖小有名声,然而真正出道的时间毕竟很短。就算李公子会‘心相无诀’,也不能与你的‘兰梦掌’相比,你就听我们家小姐的话,别争斗好吗?”
秋竹边说,边向李笑天打眼色。李笑天虽然不解其意,但也知其举必有深意,当下抱拳道:
“段公子,也许你不相信,在下也不敢十分确定自己所会的武功是否就是‘心相无诀’。不过,如果在下真的有幸习练了这种武功心法,那也是无师自学胡乱摸索之事,根本……”
段凌霄突然插口:“打住!你说你是‘无师自通’,那你一定有武功秘籍啦?江湖传言,‘心相无诀’的心法秘籍就在南宫世家,可否当真?”
南宫品见段凌霄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冷然道:“段兄,我南宫世家有无‘心相无诀’武功秘籍,这是南宫世家之事,我们好象并无告诉你的必要?”
段凌霄面色微变,瞬又强笑道:“南宫兄误解了,段某是想趁着‘月仙子’在此,又有这么多朋在场,若南宫兄能够给我们一个确定的答复,想来会为南宫世家减少不少麻烦!”
茶客中不少人纷纷应和,话虽客气,明眼人一看即知,他们虽然对南宫世家密藏“心相无诀”秘籍一直抱有疑虑,但都希望南宫世家的当代少主亲口证实。
然而南宫品可不是傻子,若说有,不出三天,江湖的各大门派都会登门问讯。那时,南宫世家纵有百口,也难辩解。
南宫品正容道:“段兄,你是兰梦岛出来之人,怎可听信江湖谣言!在此,我南宫品可以向诸位作一郑重声明,南宫世家绝无‘心相无诀’秘籍!至于笑天是否会此武功,也是未能确定之事。梵天门乃正道江湖第一超然门派,它的镇派武学岂是我们可以得到的!”
紫衣女子叶梅突然道:“你们说够了没有?小姐咱们走!”
正在此时,一道清亮浓重的男声传来:“哈哈,司徒小姐,慢走!”
话落,众人只觉得头顶一阵清风飘过,李笑天等人身旁,出现了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
白衣老者白元与段凌霄齐声喝道:“来者何人,如此无礼,快报名来!”
来人年约四旬,虽然是个出家人,但却一脸轻浮,实让人觉得怪异,如此装束不整,表情轻浮的僧人,究竟能否诵经渡人、普渡众生?
来人一见白、段二人的气势,心神微震。不过,他好象未把在场之人放在眼里,回喝道:
“叱!看在司徒小姐的面,本佛不与你们追究,下次再敢在本佛面前如此无礼,杀无赦!”
中气十足,比白、段二人的喝声更见声威,轻浮的面一片凶狠之色,众人皆惊。
白元正欲给这个和尚点颜色看看,司徒英轻挥手阻止,向和尚道:“不知大师唤住小女子何事?”
和尚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双目立刻盯在司徒莹身,下逡巡,不过片刻,眼中、面已俱是淫邪之色。
“啧啧!此女只应天有,人间难得见一回!绝了!太妙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狗屁!能与这样女子消魂一夜,叫本佛去阿鼻地狱,也无怨无悔!可惜了,老和尚要呢!不过,本佛可以……”
段凌霄两年多来,在中原的年轻高手中,名声雀起飞快,打败无数名家子弟,甚至有些武林名宿也折在他的手。此刻,见淫邪和尚如此侮辱司徒莹,哪还能忍下口中之气。
右手一圈,左手一顿后跟,叫了声“可恶”后,双掌就迅速向和尚攻去。掌出如风,既快速又迷幻,接连七掌,和尚都被避得向后退去。
段凌霄的掌法虽然神妙,但被逼得像是难以招架的和尚却每每都能闪避过去。前者出掌的角度与方式外人难以揣测,后者躲避的姿势虽然难看,但步子与身形却稳当不乱。
“天下第一美人”司徒莹好看至极的眉头再蹙,外人看不见她的容貌,不知她是否为刚才的污辱之言所激怒。
“住手!大师身为佛门之人,却口出污秽之语,如此辱没佛门弟子的尊严,叫人如何再去烧香礼佛?”
段凌霄闻听心中神女的叫停声,双掌一手,身形一止即后退。可是正当他身形后退之际,面前的和尚身形一晃即到他身边,掌脚齐动,瞬间向段凌霄攻出四掌三脚。
李笑天早为和尚的邪恶举动所气愤,再见他竟如此下流,趁段凌霄后退未注意时偷袭。长剑一闪,背后之剑好象本就放在他的手里一样,功运右臂,气走剑身,长剑向和尚的背后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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