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受不了了。是谁***弹的鬼琴!快给老子住手!”
一个略带文气的壮汉终于挺不住心灵的煎熬,暴发出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怒叫声。
他可是已经七年多没有再口出粗言了,没想到此时却破了禁忌。要是被他的那口子知晓,准会扒了他的皮。可是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本来正欲与一个颇具姿色的红牌姑娘肆意挞伐,巫山云游一番,却被这从后院传来的琴声打断了他的好事,他怎能不气。不过,他没有想到,他欲做的风月之事,若传进他那管家婆耳中,那不只是掉一层皮而已,恐怕是遍体鳞伤。
这壮汉的狂叫声方停,一道惊天啸声突从“怡香楼”三楼传出。啸声入耳,众人但觉全身力惫神疲之状一轻。恰于此时,那琴声仿佛被这道尖利刺耳的啸声割断一般,嘎然断绝。
“好厉害呀!果然不愧为在‘青梅曲谱’中名列第二的曲子啊!”
李笑天和别人一样,心神被刚才琴音所夺,现下回过神来,心中突得一动,这支曲子不是“青梅曲谱”所记载的残曲之一吗?
“孤寒曲”!果然名不虚传,只有这支旷世的曲子才能追魂夺魄,产生偌大效果。
其余三人也都于此时清醒过来,一听李笑天之言,南宫品仍有些心有余悸地道:“笑天,难道你识得此曲?听其音,幸好不是出自身具武功的人之手,若是以内力弹奏此曲,那我们……”
南宫品话刚至此,突然听到“怡香楼”中传出一阵喧闹之声。门前七八人突然像看到什么希奇之事一样,飞快地向“怡香楼”院中冲去。
“大家一起去,咱们看看,到底是哪个婊子弹的!害得老子不仅兴致全无,而且白受了一场活罪!”
“对!对!‘怡香楼’乃洛阳第一青楼,老子不信还有人敢捉弄大爷?”
李笑天四人一听,心下明白,在啸声将众人从琴声中唤醒心神后,众人无不怒火中烧,非要找出这个弹琴之人不可。
“怡香楼”后院乃最当红姑娘所居之雅处,那琴音显然出自其中一位之手。
对于“孤寒曲”,南宫心菲也听说过。那可是隋代名家孤寒子的遗曲。那孤寒子当时虽然名扬天下,琴棋画,各项艺业都很精通,但惟独在琴技仅留下一支“孤寒曲”。
“孤寒之音,独孤于世!”
凡是听此琴曲者,无不被其孤寒几至极至的曲境所折服,而挣扎于无边的孤寂中。
这时一听刚才琴音,竟然是琴界的旷世遗曲,今日若不能一睹弹琴之人丰姿,那可是天大的遗憾之事。南宫心菲心思至此,早已心痒难熬。她竟比李笑天还心急,一把拉住李笑天的手,向“怡香楼”奔去。
“大哥,伊大个子,咱们去看看!”
看到南宫心菲招呼他们之后,就拉着李笑天向前飞奔而去。南宫感到这正中下怀,他也极想再进入“怡香楼”一次,去看看他的梦中仙子尽管他今天已进去并被拒绝过两次。
※※※
这是一座规模中等的宅院,在洛阳东城内极为平常,一般中小富商都居住这样的住宅。
一共两进宅院,后进宅院的东厢房内,正有五人围桌而坐,看桌杯盘狼藉的样子,不仅已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而且离酩酊大醉也是不远。
其中一人大着舌头,结巴道:“头,二爷这次吩咐的任务,真是太难了。你想,整个洛阳城那么大,到哪儿去追查那个驼背老儿,况且洛阳花会已过三日,那人还不早已离开洛阳,不知去向!”
对面三旬汉子道:“吴全,二爷吩咐之事,咱们最好不要议论。”
声音突然放低,又道:“二组丁头告诉兄弟,咱们这次追查那二人的兄弟,共有四组,每组五人,分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咱们负责北面,只要咱们保证洛阳城没有那老儿和那个宇文淳术的踪迹,就万事大吉了。最多一个月,咱们就可以再去赌场乐乐啦。”
三旬汉子左边之人,道:“大吴头,二爷回到南宫世家之后,立即就将咱们分组派出追查那二人,你知道究竟为了何事吗?”
三旬汉子右边之人向那人施了一个眼色,道:“孟兄,刚才大吴头不是告诉小吴,不要议论二爷之事吗,你难道没有听到。二爷行事向来神鬼莫测,只要是二爷吩咐之事,咱们只管照办就是,保证没事!”
三旬汉子向右边之人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嘿嘿!你们这对老乡,也别暗递眼色了,兄弟也不知二爷所为何事?”
最后一个未说话之人,这时突然道:“兄弟们,听说大小姐喜欢一个小生,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其余四人一听此人之言,脸色个个陡变,无不顿现妒忌与惋惜之色。
三旬汉子暗叹一声,道:“唉!在花会,兄弟见过那小子。十七八岁,长相还算可以,但看他一身穷样,兄弟真为大小姐不值,也不知道那小子哪点好,竟被大小姐看了。”
那叫吴全之人,忙接着说道:“是啊,大小姐那样如花似玉、万里也挑不出的美人儿,竟然……”
“怎么不说啦,小吴,背后竟然数落起大小姐,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年约三十七八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门口。
房内五人一见此人现身,忙站起身来。
那三旬汉子向来人,道:“丁兄,你怎么不在西区指挥你的手下,而跑到这儿来了?嘿嘿!你还是老样子,整天板着一张脸,别吓坏了自家兄弟,否则小弟可答应你。”
来人一听,挤出一丝笑容,道:“幸好是我,要是四组王头听到刚才的谈话,你们可就惨了。他可是与少主走得最近之人,若被他听到后告诉少主,那准会扒了你们的皮!”
见丁姓男子这样一说,场中气氛顿时有轻松起来。
那被称作大吴头的三旬汉子,将丁姓男子引入席。刚要为其倒酒,就见丁姓男子突然脸色一整,一脸严肃地说道:
“家主昨日已问及为何两个魔教高手竟然逃脱我们的监视之事,兄弟就是私下来告知你们,不知你们有何想法?”
其余人等一听,脸色陡变,一副惊恐之状。
※※※
李笑天四人随着众人,迅速地穿过“怡香楼”大堂,来到后院。
“怡香楼”后院共有五处精致的独立小宅院,分由五个红牌姑娘居住。这时,后院的场面,可谓喧闹嘈杂,二三十人直向那处最大的小院冲去。
这是五座小宅院中最右边一座,也是最大的一座。院门已开,两个丫环正躺在地,看似被人点了穴道。不但如此,看她们脸的泪痕与红印,也准是被人扇了几巴掌。
看到如此情形,李笑天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愤怒。青楼虽是风月场所,卖笑卖身女子身份低微,但也不应该任人挨打。这两个丫环分明不过十三四岁,那出手之人也太狠心了。
李笑天愤怒之际,没注意到身旁的南宫品更是一脸怒火,一张玉面已然变得铁青,双目中的怒火几乎不可遏制。
“大哥,你干什么?怎么这样表情。谁惹恼你了?”
李笑天没有注意到南宫品的变化,南宫心菲却注意到了。她连喊加推,才使南宫品的怒火稍息。
“小妹,咱们开进去,这是张姑娘的住处。不,大哥先进去了!”
南宫品说着,右脚一沉,已然展开身法,瞬息飞进院内。
院内正厅门前,张雨芝一脸惶然地站着。她的买内前正是刚才冲进来的二三十人。当李笑天三人赶到之时,那二三十人正指指点点地嘟囔着。这些人本来怀怒而来,现在竟然没有大闹起来,却也奇怪。不过,当李笑天看清站在最前面的三人之时,心下已然了然。
那是三个年龄均在二十左右的的少年,南宫品赫然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人竟是在洛阳花女大会担当副裁的“金陵王”世子。
当李笑天看到第三个少年时,心头不禁一阵急跳。这人要说长相,那可不是一般的英俊,比南宫品和赵世子好像都要强一分。光是这英俊的容貌已让人赞叹不已,可偏偏在这人脸时不时露出一种邪邪的笑意。这中邪笑配那张英俊的面貌,竟然形成了一种让人一见怦然心动的组合,男人见了已然如此,那要是女人见了,还不是立刻投怀送抱,任君采撷。
这时,赵世子冷冷一笑,道:“如何?南宫兄还要阻止兄弟吗?张雨芝虽然长相惊人,但也只不过一个青楼妓女而已,值得南宫兄如此维护吗?”
南宫品一听,勃然色变,本就一脸恼怒的神色变成一片铁青,道:“赵兄,张姑娘已然解释,刚才所奏之琴声,实乃她的无心之失。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赵兄硬要对张姑娘不礼吗?”
站在赵世子左边的英俊少年,见二人仍在此事纠缠,当下嘿嘿一笑,道:“南宫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说张姑娘与你没有丝毫关系,而张兄不远千里来得洛阳一次,你怎么也不能扫了赵兄的兴致。”
话落,脸色突然一变,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从他的身向众人扩散。众人中几个不会武功之人,立时向后退了数步。李笑天同样不会武功,也站在人群之中,可是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这连他也感觉奇怪,他不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方才在他身边的一人向后急退数步之前,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向他身扑来,就在他感到一阵窒息时,他的体内经脉中突然升腾起一种无形的气力,透体而出,虽然感觉非常的微弱,但与那股莫名压力相触之后,那种窒息的感觉竟然几乎瞬间全无。他的身躯除了微微一动,就再无不适感觉。
感受到问姓少年身散出的气势,南宫品兄妹、赵世子和在场的其余会武之人,无不触之色变。直觉地感到问姓少年功力怪异、不俗。
南宫心菲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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