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笑天的眼里,今天的云秀娟仍是一袭墨绿长裙,面目祥和,一副优雅雍容之相。若只从外表看,倒是一副十足的不问外事的守家贵妇之相。一般来说,这样的妇人一辈子也不会动什么心机。但此时李笑天却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南宫端平的夫人,绝不如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
此时,只从她向南宫端平暗递的那个眼神及方才之言来看,就足以表明,堂堂南宫世家的第一夫人,到底不是一般家族势力中的大妇可比。用外表来掩饰才智,的确不愧为南宫夫人。
然而,出乎云秀娟与李笑天的意外,南宫端平竟不顾云秀娟的眼色,反而神色一变,面目凝重,道:
“这里除了贤侄,都是我南宫端平的家人。现在,我就告诉你们这近一个月以来,我对当局的观察所得,以及刚才在贤侄身发现的怪事!你们听后,绝不能外泄,因为我要说之事,事关咱们南宫世家的未来!”
室中其余四人见南宫端平语气如此之郑重,个个都收敛神色,凝耳待听。
李笑天虽然也想听听南宫端平要说之言,但他还是想到了此事的特别之处,感觉到还是离开为妙,尽管里面也有关于他自身之事。
于是,他起身道:“伯父、伯母,小侄毕竟还算外人,还是退避为好!”
南宫端平听后,脸色突然一整,严肃异常,一副威严之相,李笑天不由止住了刚刚跨出的步子。
“贤侄!还要伯父点明吗?你与菲儿之事,难道能瞒得过我们吗?既然敢与菲儿交往,并有那种关系,就应当挺起胸膛,敢作敢为,对她的将来负起责任来。伯父绝不阻止你们之事,但你也要有能够保护菲儿一生的本事!能让堂堂南宫世家大小姐所嫁于之人,应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儿。男儿在世,就要创立一番事业,这样才能不虚此生!”
南宫端品语气一顿,声音陡高道:“既然你已经加入南宫世家,并成为菲儿和品儿的最要好之人,就不要退缩。方才伯父话已言明,今后你就是自家人了。只要行事方正,为咱们南宫世家着想,伯父不回怪罪你做任何事!你难道会让‘酒丐’陈前辈失望吗?你难道不愿做一个扬名江湖,成就一番大事业的英雄吗?”
南宫端平一番沉重、激励甚至饱含某种期许之言,顿使李笑天的心神剧震,身出冷汗。除了他的父亲之外,他至今还听过,有人对他说过如此激励之言。
南宫端平方才之言,几乎句句有如重锤,记记敲打在他的心,震得他心神动荡,震得他以前不时迷迷糊糊的脑袋,好像裂开了数道缝隙,丝丝清心静神的灵气从空气中,钻进他的脑中,替代了原先的怯弱与蒙昧,清洗了原先僵滞的思维。
此时,他感到心中与脑中都是一片清明,一股冲天的豪气从体内逐渐升起。这是五日前,在“怡香楼”张雨芝住处中,他曾经有过的感觉,那是他在向张雨芝和南宫心菲二人,发出惊天之志时,体内的无名真气与心中的绝大意念,相结合而产生的包容一切的感觉。
身躯一挺,脸一片毅然,浑身也逐渐散发出一股让人折服的气势,朗声道:
“伯父教训的是,小侄以前处事为人确是怯弱、不智,遇事不敢为。今听伯父之言,有如醍醐灌顶,顿使小侄茅塞顿开,今日以后,定当铭记于心。”
语声一顿,又道:“小侄早有心愿,既入江湖,就要行江湖之事。小侄虽是文人之身,但绝不排斥武功,相反,对学武之事,一直极感兴趣,只是机缘难至。现下,小侄斗胆向伯父提出请求,小侄希望能在南宫世家学得一身功夫。今后行走江湖,绝不会做有辱南宫世家之事!”
李笑天言语铿锵有力,一副跳脱之心催使他不能再有怯弱表现,而应该把握机会,面对南宫端平给予他的期望,肩负起“琴圣一门”振兴的责任,为陈清风老哥与他的知己翁幽萍尽自己最大努力。
李家遭受贼匪火焚,凶徒是谁?那些夜焚李家的黑衣人又是谁?那银字九号所属的又是什么盟呢?凶徒何时能够伏诛?
莹妹妹到底在哪里?孟伯伯他在哪里?要找到他们,身单力薄的他能够做到吗?
振兴“琴圣一门”,必须学会“云风淡月”,必须找到其他本门的弟子,但当“琴圣一门”的旷世绝曲在江湖露面,怎会不引起别人的觊觎,不会武功的他能够保护住琴谱吗?
张姐姐和菲妹,都需要他来照顾,都要他成为她们心中的脊梁柱。不会武功,没有实力的他如何能够保护两个都有惊人之姿的美貌女子呢?
以文人身份,十年寒窗苦读,去考取功名,到官场争权夺利,同流合污。当今政局日益动荡,朝廷佞臣当道,皇子内斗激化,在这种局势下,成为官府一员,无异飞蛾扑火,自残己身。
江湖虽然凶险难测,但只要具备一身武艺,持有一颗侠义之心,行己欲行之事,岂不快哉!
对!只有学会武功,才可以在江湖立足,只有具备超绝的武功与实力,才能保护自己的爱人和朋,才能完成别人托付的伟业,才能实现自己越来越大的梦想!
李笑天在南宫端平的激励之下,在思虑到自己原来肩负着很多的责任之后,他的习武之心,已经强烈到颠峰。
“好!好!”
………【第七章 分时析势】………
南宫端平连说两个“好”字,随后面略带讶然之色,接着说道:“贤侄,伯父方才之言,绝不是无的放失!刚才伯父给你反复把脉之后,竟发觉你体内气脉平稳柔和惊人,并且在七经八脉中都隐伏着一股极强的气流。伯父已经渡过内力作一试探,谁知那股内力进入你体内之后,竟然直奔几处不知名的穴道,然后了然无踪。
伯父经过一番深思后,可以断定贤侄必然练有一种奇怪的内功心法。而刚才从你身也流露出一股气势,虽然不很强大,但已肯定表明,你习练的功法已有小成。因为只有习武之人修习了某种武功心法小成以后,才能在心神鼓荡之际,发出自身的气势。”
南宫端平话落之后,一双精芒四射的目光立时盯在李笑天身。以他的想法,李笑天必然会被自己锐利的眼神所震慑,而表现出不安之状。因为他的眼神中,已运用了“心梦心法”。可是出乎他的意料,李笑天竟然迎着他的目光而,丝毫未有异状,这下他更是大感惊异不解。心道,就算这个李贤侄当真习练了某种怪异心法,也当不会在他浸入三成“心梦心法”的目光之下,而表现得如此平静?
其实南宫端平只看到表面现象,他根本想不到李笑天从他语气中,肯定他自身已会某种武功心法之后,已于瞬间提升了自己的意志,增强了对付外界侵犯的信心。
试想,当一个人对处理某事或诸事具有极大的信心之时,遇到外人的挑衅,他又怎会不战而退呢。所以他发觉南宫端平的目光有异后,就立即凝神而对。
“伯父,近日养伤期间,小侄也曾怀疑自己是否正在习练某种武功。今见伯父语出肯定,那小侄就放心了。”
“贤侄,你能告诉伯父如何修来此功法吗?”
看到室中的南宫端平一家人,都露出期待之相,李笑天脸不由一热,道:
“伯父,伯母,小侄幼时,在家居附近的一处山洞中拾得一本小册子,不到十页内容,里面都是晦涩之言,小侄到现在还几乎未看懂其中的一二语句。小侄曾把最后一页的一幅‘经脉运行图’,当作‘健身之法’而习练起来,到目前已有五年有余。”
对面的南宫品一直静听李笑天与其父谈话,这时突然插言道:“笑天,你习练之后,是不是感觉到耳聪目明、感觉灵敏、耐力持久?”
李笑天不由一怔,向着南宫品问道:“是!但不知南宫大哥又是怎生知晓?”
南宫品轻笑一声,道:“从杭州认识你到现在,已有四十余天。黄山峰顶,古道之,桥堤之边等等,你哪一次不让小兄感到惊讶。原来笑天早已习练某种武功心法,小兄还道你是个怪人呢?”
南宫心菲见其兄长调侃李笑天,当下娇嚷道:“什么怪人?大哥不能不说哥哥坏话吗?”
她正说着,突然话头一转,俏面之略带失望之色,道:“哥哥,你还是不会武功的好,菲儿就喜欢你这文弱生的模样。这样子,菲儿还能保护你,若你习练什么古怪心法。当你在学会武功招术超过菲儿之时,菲儿又怎生保护你呢?”
“哈哈!”
其余人都是齐齐笑出声来,他们想不到南宫心菲竟然说出如此违背逻辑之言。如果李笑天习练某种高绝心法,当他将此法运用到拳脚之时,定然身手不俗,那时哪还需要她来保护呢。
众人笑毕,云秀娟突然向南宫心菲眨下眼睛,递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道:“菲儿,既然李贤侄已有内功心法基础,学起武功招式,必然事半功倍。不过,贤侄心法毕竟是自己摸索习练而来,况且,已过了最佳的奠基年龄,学起武功招式或者剑法、刀法多少会慢一些,以后你可要好好教教他呀?”
云秀娟这时才完全醒悟过来,为何他的夫君那么看重李笑天,原来,他给李笑天把脉之时,就已发觉到李笑天今后必是可造就之才,既然又与菲儿互生情愫,那何不成全他们。
唉!也怪她自己平时冷静,思路灵巧,刚才竟然屡生阻止之心。若李笑天将来学有所成,能为南宫世家效力,那无疑会增强南宫世家的实力。
还是他的夫君南宫端平有眼光,试想,能与“酒丐”结成“忘年之交”而被他垂青之人,怎么可能是庸俗之辈呢?当然,也不可能是来路不明之人了。
她“幡然醒悟”之后,就下意识地向南宫心菲暗示,要她用情愫将李笑天牢牢系住。但是,这可是她多虑了。南宫心菲与李笑天的感情早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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