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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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笑-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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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是郁闷,即使他一向心胸开阔,但一想到十多天练武,竟然连基本的架势都练不好,也难怪南宫心菲今天对他很失望。

    难道真是因为他开始习武的年纪偏大?但南宫品不是说他的骨骼还在快速增长阶段,学武还不算晚吗?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习武的天赋?

    难道在练武这方面,他天生注定就是一个笨蛋?命中注定他不能走任侠江湖这条路?

    难道学武真得这么难?

    难道……

    无数个疑问在李笑天的脑中盘旋,随着问题的深入,他的心情也逐渐降温。

    晚饭时,他仍然没有见到南宫品兄妹,这虽然有些反常,但他没心思去想。

    匆匆吃过晚饭之后,李笑天又把一个人关在房内。先是站着,然后是坐着,再后来干脆躺在床。

    已到了亥时时分,李笑天仍然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房顶的漆黑空间。他早已熄灭了烛火。

    由于今天才五月初九,所以外面月光只将一半多点的面庞暴露在世人的眼里,也因此月光并不很亮,因而在屋内透过窗纸而进的月光,微弱几不可寻。

    那微弱的亮光实不足以驱赶屋内强大的黑暗,在李笑天的双目中,那屋顶的黑暗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将他的心神全部吸入,他感觉到越来越烦躁,已经思考整整半天再加入夜后的三个时辰,他依然想不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随着思考的深入,内心的一丝恐惧也不由逐渐壮大起来,他越来越担心,如若他练不成一身高绝武功,那如何去追查当年那些火焚血洗李家的凶匪呢?又如何到江湖打听他的孟浩叔叔与莹儿妹妹的下落呢?又如何将“琴圣一门”重新振兴起来呢?又如何让爱他的一双丽人过平安幸福的生活呢?

    当他内心的思绪互相交织,反复深入而无路可寻之时,当他内心的恐惧积累攀升到快要承受不住之时,他不得不死死盯着屋顶的黑暗空洞,想将内心的一切暂时贮存在无底的黑暗中,让他得以一息的喘息。

    可是或许连黑暗都不愿让他紊乱的心神驻足,就在他硬想将愁绪抛给黑暗,而闭目入睡之时,一声猫叫突然将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睡意“夺去”,他的心头猛然一震,又全然没了睡意。

    “唉!”李笑天突然翻身坐起,随即叹了口气,心绪又回到了折磨他不知多久的习武之事。

    到底怎样才能练好基本武功呢?

    “腿功”与“臂功”是最简单的必备基本武学基础,自己咋就怎么也练不好呢?

    “体功”与“心功”真的要自己经过长时间的修习与江湖历练才有可能完全领悟吗?

    李笑天沮丧地摇了几下头,披外套,打开房门,向屋外走去。反正心事重重,不如在月光下走走,或许清冷的月光能够略微洗却他胸中的烦恼,而给于他些许的清醒,甚至能够获取一丝灵感,也说不定!

    紧了紧外套,双手背负,踏着月光,沿着一条花径漫步。

    他要在月夜的苍穹下,宣泄心中的一切!

    但是他能够如愿以偿吗?



………【第十一章 月夜语武】………

    夜风徐徐,轻轻拂过,一丝清凉洒在李笑天的心头,他顿时感觉到内心的烦躁感减轻不少。

    天云来雾去,月儿的俏脸倏藏倏露。地树影斑驳,变幻写意。风吹草动,婆娑起舞。

    李笑天轻迈的步子已经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已几乎走到了花径尽头。此时,他伫立在云、月、树、人、影、风构筑的天地里。他虽然由动而静,但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真得呆滞起来,相反,在这独特的境地里,他感觉到无限的生机。他轻轻闭眼睛,将心神向四周延伸。他体内的无名真气竟也在下意识之下自主运转起来。

    丝丝清凉的冷意仿佛是被天使用她那圣洁的双手触摸的感觉,烦躁俱无,舒服异常。他的心神并没有被这种感觉所陶醉,而是愈发清醒,他又一次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催发自己的各种感官灵敏起来,灵觉在延伸中感受着大自然中的各种悄悄细语。

    良久,他突然睁开双目,心中一动,他好像明悟到什么,但转念细想,又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他略感失望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月儿的位置,竟然已过半个多时辰。

    李笑天已感觉到身体有点冰冷,不由紧了紧衣衫。刚才可能是由于心神全然浸入那玄妙的境界中,而忘了自己还披着单衣,站立在凉夜里。

    正当李笑天欲从花径尽头返回时,刚一转身,突然从一个黑暗的角落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声:“谁?”

    李笑天转身回望,但眼前并未出现人影。

    “哦!原来是李公子。不知李公子深夜至此欲为何事?”

    李笑天一听声音,已知来人隐在左前方一排房舍的拐角处。他只觉声音耳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是何人。

    “请问你是哪位?在下躺在床,久未能眠,看窗外月华如水,一时情致大发,就沿花径走来。”

    黑暗中走出一人,道:“呵呵!今晚夜色确实不错,难得公子有此雅兴。”

    李笑天目力已经大异常人,那人一走出黑暗之处,他就认出来人。原来竟是南宫世家的护院首领朱光。

    “啊!是朱伯伯,你老怎会在这儿?咦!朱伯伯穿得如此单薄,难道不凉吗?凉夜最易伤身,还请朱伯伯赶紧回屋。”

    朱光一听李笑天后半句关切之言,不由一愣,顿时怔在当场。他可是有点不能够接受,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李笑天虽然已经在南宫世家十多天了,但朱光由于事务繁忙,到现在才与他单独相处,他想不到李笑天第一次与他单独相遇,就表现出如此出自真诚的善心。

    虽然他在南宫世家的地位不低,深受南宫世家下礼遇,但大多数人都是看在他跟随老家主南宫靖多年的份,才对他表面表示尊重。而南宫品兄妹以“伯伯”称他,虽然也是对他尊重的表示,但他一直孤家寡人,没有成家,到现在南宫品兄妹一辈中,他还从未从他们那儿得到像方才如此亲切的关心。

    朱光一时被李笑天的一句关切之言触动了几乎早已不知感动为何物的内心,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温暖,眼角竟然略感湿润。

    他急整心神,语声微颤,道:“李公子,老夫今晚职司此处,所以在此巡夜!”

    李笑天眉头一皱,他可不喜欢别人老叫他“公子”,尤其是年纪比他大之人。

    当下道:“朱伯伯,笑天现在已是南宫世家之人,且与少主大哥兄妹交好,你千万别再称笑天‘公子’了。笑天早听南宫大哥说过,他说朱伯伯已在南宫世家二十多年,为南宫世家呕心沥血,从不计较名誉得失,笑天早就敬佩不已。还请朱伯伯千万不要再如此客气!”

    朱光闻言,又是一阵感动,他虽然在南宫世家颇受尊重,但毕竟仍是一名护院身份而已。颤声道:“公子……不,笑天,伯伯孤独一生,你我今夜初次单独相遇,伯伯就见你如此投缘。这几天,伯伯也偶尔听手下谈过你,他们都说你年纪虽轻,但胸襟坦荡,毫无架子,与他们相处甚佳!”

    李笑天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道:“朱伯伯说笑了,笑天与各位护院大哥相交,本是再正常不过之事。笑天出身平常,现在虽为南宫世家‘西席’,但笑天年纪尚轻,怎堪肩负此大任,也因此从未把自己向那个位置想。只是少主大哥兄妹开始喜欢与笑天谈经论诗,笑天才厚着脸皮答应。其实,这也只不过是南宫伯父为使南宫少主兄妹与笑天在文事相互促进,而才开的玩笑罢了。”

    朱光见李笑天如此谦虚,不把“西席”身份放在身,对他的好感更是倍增:“笑天,伯伯前日偶听下属私下谈起你询问习练武功之事,不知可有进展?”

    李笑天脸一热,面色微讪地道:“朱伯伯,可能是笑天有点心急,那日才去请教诸位护院大哥如何习练‘体功’。实际,笑天连‘腿功’与‘臂功’都还未练好。”

    朱光一听,先是一怔,旋即明白其中缘故。肃声道:“笑天,南宫世家治家一向甚严。它是一个江湖大门第,有着自己的家传武学,自然有其规矩。你若要练成一身好武功,可以从内功心法练起。不过,南宫世家武学只传至亲或者门下子弟,你若没有拜南宫世家家主或者其他直系重要成员为师,基本是不会有习练南宫世家家传绝学的机会。而从你从基本功学起且进展缓慢的情况来看,你显然没有列入南宫世家武学一系门墙。以伯伯看,若你凭与少主兄妹的关系去求家主收你为徒,也不是难事!即使你学武年龄略晚,但至少做个记名弟子也还大有可能……”

    话声骤停,朱光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向李笑天深看了几眼,试探道:“听下属谈起,笑天好像与大小姐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李笑天不由一愣,面一红,不过瞬即恢复神色,低声道“叫朱伯伯见笑了,哪有这回事。笑天只不过与大小姐相处甚好而已。”

    朱光人老成精,李笑天的反应怎能逃过他的眼睛,轻笑道:“呵呵!你也不要解释了。就算你与大小姐有何亲密关系,也很正常。自古男女两情相悦,天经地义吗。”

    李笑天虽然不太在意别人看出他与南宫心菲的关系,但当这被人当面揭穿时,也不禁感到有些不自然。支吾道:

    “朱伯伯,你……”

    朱光见李笑天面皮尚薄,马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而后略感失望地道:“可惜南宫世家家规所限,家传武学传内不传外,即使是女婿这样的亲人也不能习练那几种绝学。我看,你还是通过少主兄妹的关系,求家主收你为徒才为算。”

    李笑天虽然看到朱光满含鼓励与希冀的目光,但他却不得不说道:“朱伯伯,你的话笑天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十天前,南宫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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