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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许辉提议出去喝几杯。带着林羽凡,我们三个人在一家小饭店点了一些下酒菜,要了一瓶白酒。
酒一杯杯的往下灌,三个人却始终沉默着,谁也不愿意说话。这家小饭店以前我与许辉、张义三个人经常来。我知道今天许辉是特意选的这个地方,虽说张义做了错事,但同事一场,相处这么久了,我们对他还是很有感情的。
还是林羽凡先打破了三个人之间这熬人的沉静:“陈哥,辉子你们不要像霜打了的茄子好不好。张义做错了事,我们是为他心痛,但看你们的样子,真是婆婆妈妈,比女人还女人!”
许辉说:“小凡,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看着吧,这件事啊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媒体写得沸沸扬扬的。张义必竟是咱们组的人,出了这种事,说实话,咱们队丢人,咱们组也是丢死人了啊。”
林羽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深深喝了一口,被辣得裂着嘴:“面子已经丢了,从哪倒下的从哪爬起来呗。咱们发点狠把手上这个案子破了,看那些用怪眼光看我们的人还说什么。”
我苦笑道:“你倒是挺豪气!”
几杯下肚,林羽凡有些醉意了,她笑着说道:“嘿嘿。陈哥,虽然今儿这一天,你都没怎么说话,但我知道你在憋着破咱们手上这案子。你心里一定在想:咱们手上这个案子一定得破,必须要破。现在张义走了,就剩下咱们三个人,难处很多,困难很大。这次我们要为自己的荣誉而战!为警察的荣誉而战!不能总让老百姓把我们骂得一无是处。我们得让他们知道,警察里的张义是少数!”
我笑道:“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儿啊。”
林羽凡忽闪着眼睛:“我不要当虫子,要当就当你的红颜知已。”
许辉此刻也是喝得有些多了,竟拍着巴掌笑道:“好个红颜知已,小凡,你是头儿的情人知已才对吧。”
我摇头道:“疯了,两个人都疯了。别他妈喝了都,我挨个送你们回家。”
案件的走访工作还在艰难的进行中。下午王一飞给我打电话说:“浩然,你要找的人我给你找到了。人在我这,你现在就过来吧。”
我大喜道:“胖子,我都快喊你万岁了。”
“哈哈!”王一飞在电话里笑道:“哪来那么多费话!还不给朕快点滚过来。”
派出所的讯问室里。我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小、略显腼腆的年青人。
而他又舔了舔嘴唇,与我对视了一眼,随即低下头。
我问他:“你是小刘?”
刑警故事之心路(27)
“嗯呐。”他点头。
“在海鲜城当保安的工作不是干得好好的么,为什么说不干了就不干了啊。”我问。
他摇头叹息:“是经理不让干了,我在停车场当班时丢车了。经理……把我给开除了。”
我倒了杯水给他,并且示意他不要紧张:“说说那天情况。”
他感激的接过水,浅浅的喝了一小口,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那天正好我值班,在停车场溜达,看到信华实业的张总带着司机来了。张总是我们这的常客,我们都认识他。张总上楼后,我就走过去和他的司机说了两句话,以前张总来我们这应酬时他的司机也是在车里等的。我们就聊了几句,司机说拉肚子要去厕所,让我帮他找点手纸。我给他送完纸,前后也就五分钟的工夫,再回到停车场时,张总的车已经不见了。”
“你当时有没有问周围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开走了那辆车?”
他点了点头儿:“当时有个吃饭的客人说眼见人把那车开走了,我想去问个究竟的,但张总说他已经报警了,让我别多事啦。”
我问:“那个吃饭的客人你认识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脸熟,但不认识他,可我保证如果下次见到他,一定可以认得出来,他虽不是常客但以前也来过海鲜城的。”
问到这我合上本,不再做记录。
“海鲜城把你辞了,你现在干什么工作呢?”我问他。
他摇摇头:“瞎晃呢,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我从包里拿出个名片扔给他:“去找这个名片上的人,说是我介绍你去的。好好工作,别瞎晃了!”
小刘千恩万谢的走了。
刑警故事之心路(28)
林羽凡说我:“你可真有意思啊,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你也管给介绍工作。”
许辉笑道:“小凡,你这就不懂了吧,头儿的理论是,像小刘这样的,多一次就业机会,就为社会的安定团结减少一份压力,也就消除了一些无业人员给社会治安带来的部分隐患。”
我推了许辉一把道:“去你的吧!你说的那些都是领导们的宏伟蓝图。”
林羽凡一笑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觉得,最关键的是,我越来越发觉头儿是个好人了!”
我着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转移话说:“别拿我开涮了!回去开个会,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去做呢!”
许辉学着港片里警察,向我一敬礼:“YES SIR!我知道领导的意思,下一个目标,张楠的司机!凭我刑警的直觉,我断定他身上有着很大的问题!”
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前,王一飞叫住了我:“你丫的抬屁股就走啊,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怎么谢我啊。”
我斜着眼睛看他:“你说怎么谢吧!”
“晚上请我吃饭吧。”他说。
我摇头:“没空!”
王一飞撇着嘴:“你丫越来越抠门了。”
我不理他的话岔继续往外走。
他又追了上来,揪住我的衣服:“你丫的这么着急的走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我不耐烦了:“他妈的,有屁就放,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遮遮掩掩了,你又不是大姑娘,还让我猜着你的心思过日子啊。”
他说:“其实你丫的早明白我和你废了半天的话是什么目的是不?”
我问:“张楠让你来说的?”
“嗯……不完全是。”王一飞说:“上次张楠说请吃饭,你不去,搞得我们也没什么心情去。好在张楠没你那么小气,今天又给兄弟们打电话,说晚上大伙勿必都去。你这些日子神经了是怎么着,人家请你吃顿饭,怎么就跟让你死去差不多啊。”
我白了他一眼:“废话真够多,晚上在哪啊?几点?有时间我一定去!”
王一飞嘿嘿一乐:“这才够兄弟嘛。”
其实我不愿和张楠吃饭的原因很复杂,就像我现在对他的感情一样复杂。
案子一环扣一环的出现了许多新线索,但似乎把许多疑点也指向了张楠。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这个案子究竟和他有着怎样的关系,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昔日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兄弟。
路上我问林羽凡:“小凡,你现在和张楠是什么关系?”
林羽凡反问我:“你认为呢?”
我正色道:“小凡,我是在正式的和你谈这个问题,如果……那么,我觉得,这个案子,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会向刘大队再申请调人过来!”
林羽凡气呼呼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一直在有意的向你们隐瞒我和张楠的关系?虽然你一直不吐口,可我知道这个案子仿佛和张楠有着某种利害联系。别说我和张楠是非常一般朋友的关系,就算他真的是我男朋友,你也应该相信我做为一名警察的职业操守。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知道哪些能说,哪些不可以说!停车——”
在我急刹车后,林羽凡摔门而去。
许辉说我:“头儿……刚才的话你说得有点过火了……”
我自问自答:“是么?也许是吧!”
我决定晚上去赴张楠的约会。当然,我的目的不再是单纯的赴宴,还掺杂着我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某些因素。
我赶到地方的时候,张楠、王一飞、李洪亮还有赵长安都已经来了。
看见我,王一飞就嚷嚷着:“怎么这么晚啊,约女孩子怎么不见你晚过!”
我抱歉的说:“忙,真忙!这不才完事,我就马不停蹄的就跑来了!让大伙久等了……”
李洪亮边招呼我坐下边说:“行了,兄弟,这也没外人,你假腥腥的在那唠叨个什么呀!其实你心里有那么内疚吗?鬼才信呢!一会喝酒时,先自罚三杯就OK了!”
张楠看着我一笑:“浩然!你今儿能来,我高兴!真的!”
我也一笑:“是吗?看见你,我也挺高兴,也是真的!”
王一飞看看我,又看看张楠乐着说:“你们俩说的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啊!看你们俩相见恨晚的意思,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今晚俩人煮酒论英雄,合着我们仨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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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故事之心路(29)
我大笑着说他:“去——你——的!”
今天是继上次因抓“二毛驴”而被打断的聚会之后,我们(除林俊杰外)再次“齐全”的坐在一块。不说大家开心的表情,单看频频举杯的次数,就足以证明他们有多高兴了。
所有人中,只有我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我不时的把目光瞟向张楠,他依旧谈笑风声着,看不出有半点不自然来。如果说杀死傻强、康岳以及要夺取保险柜钥匙的幕后黑手是他,那么抛开他这么做的动机不谈,就说他手里这几条血淋淋的人命,他的内心可以像他此时表面上这么轻松快乐吗?
说到他的作案动机,我更不是不寒而栗。那个钥匙是付明留下来的,付明是谁?他是重要金融诈骗案件的主犯之一,是他亲手杀害了林俊杰!然而张楠却千万百计的想得到这把重要案犯留下来的钥匙,为什么?答案只有一个!
我的心再次被揪痛了。我曾经那么信任并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