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浪子。来这边,早给你们三留好位置了。”说话的是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我们高中的体委郑涛,为人挺热情的,跟我们班上一个一米六的女的谈了两年恋爱。这次聚会就是他组织的。
我挨着郑涛坐了下去,旁边张文静,然后是金铭。张文静每次出去吃饭必须要坐在我们俩中间,说是要防止我俩搞不正当关系。拜托,我取向正常,口味清淡,最重要的是,我是直的!至于金铭,情况就比较复杂了,我就不多说了,各位应该都懂的。
“涛,怎么才来这么点人?”
“哎,别提了。咱班那几个学霸没来,人家忙着对答案找学校呢。”郑涛一脸的遗憾,“还有几个考砸的没心情来,马上就要分开了,有什么事不能先放放。”
“行了,今天聚会开开心心的别提这些堵心的。”其实我压根没把这几个人没来当做是遗憾,有这几个人聚会反而玩不开。
郑涛好像也想开了,用手呼噜了下大脑袋瓜子,拿起一瓶啤酒冲我示意。
“浪子,怎么着,陪哥们走一个?”说着,就要碰我手中的瓶子。
我急忙一躲,笑道:“陪你走一杯随意,但是这走一瓶咱得有酒词啊,涛。”
郑涛一听我这么说,直接愣那了。因为他是我们班出名的不会说话,尤其这种酒词他就更不会了。这厮看来铁了心要跟我对瓶吹了,此时正抓耳挠腮地想着酒词。突然,他瞥了眼一旁无所事事地张文静,然后双眼一亮,跟我碰了下瓶大声说道。
“祝静静美女与浪子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瞬间凌乱了,张文静也被吓到了。这时郑涛的女朋友李雯也不老实,调笑道:“静静脸红了哦,高中三年可从没看见过我们家静静脸红过,不会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吧?”
我扭头看了眼张文静,发现这闺女脸确实有点红,像个没熟透的苹果一样,让人很想咬一口尝尝什么味道。
“快点啊,浪子。酒词我说了,干了啊。”郑涛似乎觉得自己的酒词说的极为的有水平,此时一脸的兴奋,脸也涨的通红,只不过不是苹果,是个大猴屁股!
我的脑海里回想起这三年的种种,第一次相遇,第一次相识,第一次一块抽烟,第一次一起拼酒,第一次一起罚站,第一次一起逃课,太多的第一次充斥着我的脑海,贯穿了我整个高中生活。如果说想到沈欣是苦笑掺杂,那么想到张文静则全是欢笑。以后似乎无法天天都看到这个让我满是欢笑的张文静了,心里莫名的抽搐了一下。
我用酒瓶跟郑涛用力的碰了一下,只说了一个字:“干!”
然后我们高中的这二十多个同学就开始吃饭,喝酒,谈回忆,谈未来。吃着喝着说着,有的人醉了,有的人哭了,有的人吐完还要举杯,有的人流着泪还在傻笑。最后,我们所有人一同拿起酒杯碰了一杯。
这其中,有跟我打过架的,有跟我对骂过的,有瞧不起我的,也有一直没说过几句话的。不过,在举杯的这一刻,我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感情,那种感情叫做同窗。
“友谊万岁!”
“咔嚓。”
服务员在一旁用郑涛的相机将这一刻记录了下来,多年后,虽然物是人非,但每当我拿出这张照片,依旧会觉得有一股暖流流过心间。
聚会结束,我,张文静,金铭三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了饭店,看见门口聚集着很多对我们班的情侣。他们或争吵的面红耳赤,或紧紧相拥在一起。慢慢的,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开始转身离去,留下剩下的那些人无声落泪。旁边的店内,突然传出朴树的那首老歌,在这宁静的天津夜晚,为这些青涩的感情画上了或是句号或是省略号的休止符。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哎。”金铭叹了口气,抽出了三根烟。“毕业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张文静在我俩中间沉默不语,只是把手搭在了我俩的肩膀上。
我点燃了手中的烟,看着徐徐上升的烟雾,也跟着叹了口气。
沈欣,我想你了。一个月没去看你,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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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菲麟club
晚上9点,我跟金铭把张文静送到了她家楼下。
“晚安,静静。”我笑着跟她挥了挥手,看着她一摇三晃地走进楼道,“走吧,金铭。今天去我家睡。咱哥俩再整点,明天我就去找你欣妈妈了。”
金铭明显对他的欣妈妈缺少最基本的尊重,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切了一声。
“就那个大你八岁的阿姨?浪浪,你放弃她不好吗!三年你为她遭多少罪,人家领你情么?我看你丫就是犯贱,身边有对你好的不要,非要去找个阿姨受虐。”
“那是我天使,你不懂。过程艰难点那是应该的,结果好就行了。”
“你看张文静多好,你俩要。。。。。。。”
金铭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张文静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我俩的面前。我静姐二话没说,照着金铭的大脑袋就是一通拍。
“我俩要什么?要什么叫你多嘴,叫你多嘴!死胖子,叫你多嘴!”
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规劝着张文静:“静静,哪有你这么拍金铭脑袋的,拍傻了你负责?再说,你看金铭脑袋上这堆肉,你那点劲是给他按摩呢,你敢用点力么!你是不是怕金铭事后报复啊?哎哎哎,轻点轻点。我操,你别真给他拍傻了!”
“浪狗,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张文静一个不慎被金铭从她的大巴掌下逃脱,这厮不说去报复张文静,直接冲我扑了过来。
在被金铭肥手蹂躏一翻后,我俩突然想起边上还站着一个看热闹的张文静。
“喂,你不回家睡觉跑来吓唬我们干嘛?”金铭睁着他那俩小眼睛疑惑的问道。
“我跟我妈说了今天去同学家住,浪浪明天就去找沈欣了,然后得有段时间看不到了。咱们今天晚上去嗨吧,不醉不归。”
“嗨你妹啊嗨,赶紧睡觉去。”我呼噜了下张文静的头发,“以后时间长着呢,在乎这一时干什么。”
“不。以前天天都能看见你,以后你去杭州了不得总也见不到,我得抓紧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我今天就要去嗨,你们陪我!”张文静倔强的看着我,我也注视着她的双眼。这双漂亮的大眼睛此时蕴含的感情太多太多,我不敢再看下去,转移了目光。
“好啊,好啊。那咱今天就香蕉club吧。”金铭永远是这么没心没肺,心宽体胖这个成语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验证。
长出一口气,我搂住了两边的张文静和金铭:“别整的跟他妈生离死别一样,不就是嗨么,要嗨咱就尽兴。晚上菲麟,我请客。”
“浪哥威武!”金铭听到菲麟二字瞬间忘掉了我两之间的任何不快,直接高呼了一声。
菲麟酒吧,天津这两年最火的酒吧。我为了攒下每周去看沈欣的钱,在高二高三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去里面做酒水营销,也因此早早的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懂得了许多。不过我觉得,人还是装点傻好,起码过的简单快乐一点。
进了菲麟,前台依旧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田璐。我在菲麟做酒水销售的这两年,闲下来的时候没少跟她打情骂俏,和她的关系很是微妙,尽管我俩都有各自的对象。
现在都市男女关系总结成一个词就是“暧昧”,不管你有没有恋人,有没有老婆,暧昧依旧像毒药一样,以它自己的魅力,让无数的男女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呦,舍得回来了;小浪浪”她一直这么叫我,因为她比我大了可恨的两岁。
“那必须。一个月没见,我璐姐咋又漂亮了”
在这个地方,我感觉自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的恩,油嘴滑舌。张文静和金铭此时都已经傻了,大概他们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说的再多,他俩还只是两个没进过社会的学生。
“就你会说。今天过来是玩还是看老朋友,你不说毕业了要去找那个大你八岁的小阿姨么?”
“恩,明天就走了。我今天带俩朋友来玩玩。”
“带俩小同学来玩啊,小闺女还挺俊。”田璐调笑道,“我这就给你喊大鹏,看看能给你什么优惠么。”
陈大鹏,两年前还是个普普通通的男模。但是在榜上一个东北的富婆后,人气骤升,来捧他场的人也越来越多。混酒吧,你可以没学历,可以没长相,可以没有身材,只要你有人捧,一切ok。一年后,他做到了销售总监的位置,一个月前我去开工资,看到他的业绩单已经是我的几倍多,月收入2w。人各有志,我并不反感靠身体赚钱或者铺路的人,只要混出头,不会有人去在意你的过去是什么。
“哈喽,浪子。”不多时,陈大鹏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大鹏哥,我们这考完试了,带俩朋友来玩下,给我安排个散座。”
“诶,浪子,怎么能是散座?咱俩这一起两年多了,你没少帮哥哥忙,听说明天你就要去找真爱了,没别的,哥哥祝你马到功成。”说到这,他顿了顿,扭头冲着一边的服务生说道;“赵儿,给我弟弟妹妹们领个卡座,消费算我的。”
“大鹏哥,你这么样,弟弟我是真”
“还能处朋友么,能处就跟着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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