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尓豪带着满心欢喜的可云离开陆家,坐上黄包车就往精神病院去了。可云,不要怪我,我们的缘分已尽,我还要娶妻生子,还有美好的未来,像你这样的疯婆子,精神病院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的病还是交给专门的医生才有希望,我无能为力。可云不疯的时候还是个文静的姑娘,面对这样的可云,尓豪还存有几分同情,没有过激的举动,只要可云治好了病,让她在陆家做个女佣还是没问题的,但少夫人的宝座绝对不是她能俏想的。
可天不遂人愿,黄包车在人流中穿行,一群鸽子飞过天空,鸽哨发出急而直的哨音。
可云抬头一看,整个人就不好了,也不顾自己正坐在快速前进的黄包车上,跳下车就要去追鸽子,也不管崴了脚,摔了手。
可云跳车,尓豪当然要跟上,只见这一男一女在繁华的闹市街头,你追我逐,一个朝天大喊:“猛儿!”一个大叫:“可云”。尓豪气喘吁吁地追上可云,一边对她解释猛儿早就死了,一边要拦车,可云发病时力大无穷,什么话都听不进,挥开尓豪的手一门心思要抓“猛儿”,再次向前奔去。
又要追,又要抓还要不停的解释,原本有型的头发乱的跟鸡窝似地,原本挺括的西装好像被人拧了几遍的咸菜,风度全无,气质全效。前头是一个疯疯癫癫的朝天大喊“猛儿”的女孩儿,后头是个非主流犀利哥,闹市之中,所有人都停下或匆忙或悠闲的脚步齐齐转头满怀好奇地注视着这不寻常的一幕,眼中闪烁着“皮卡皮卡”的亮光。
此时的可云处于置身事外的特殊状态,毫无感觉,可尓豪还没疯,很快被这充满八卦的眼神惊倒,周围的人一个个跃跃欲试,探头探脑,激动地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他们肯定以为我和这个疯婆娘有什么!(难道没有吗?)我的一世英名啊!我的清白啊!(早不是处了还装纯!)”尓豪一个头两个大,他完全弄不明白计划地万无一失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纠结,可云早就跑的没影儿了,再也不想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注视,尓豪抱着头窜到人群中,自我安慰道:“没关系的,等她清醒了会自己回陆家的。”
之需这般简单的安慰,整理好衣服,胡乱抓了几下头发,尓豪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与活力,被关在家里好久,都快闷出病来了,正好给可云住院的钱也用不上了,不如去大上海找找乐子吧!
不论白天黑夜,大上海总是一派莺歌燕舞,酒池肉林的奢豪景象,尓豪端着杯红酒转来转去,突然几声熟悉的叫骂声传入他的耳中——“如萍!梦萍!还有何书桓,你们怎么在这儿?!”
与被逼偿还情债的尓豪的狼狈不同,如萍和书桓正是如鱼得水,水乳交融,乐不思蜀,在陆家一天一小闹,三天一大吵的情况下,他们天天约会,时时刻刻甜如蜜糖。有时他们在没有人的僻静处,静静的,悠然的,彼此望着彼此,微笑诉说、凝思。有时,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向人潮里挤,跳舞、笑闹,甚至喝一些酒,纵情欢乐。
今天他们正好来到大上海进行一场充满青春活力的约会。正在柔情蜜意中,如萍却瞥见了她的妹妹梦萍——“天哪!”
此时的梦萍一改在家中的穿着习惯,穿着件紧紧的大红衬衫,下面是条黑缎的窄裙子,衬衫领口开得很低,裙子则紧捆住她的身子,这身衣服实在像一张打湿了的纸,紧贴在她身上,使她浑身曲线暴露无余。更惊人的是她正坐在一个男孩子的膝上,桌子四周,围着好几个男孩子,全是一副不正经的流氓相。桌上杯碟狼藉,还有几个空了的洋酒瓶子摇摇欲坠。
“梦萍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还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太不像话了,被别人看到了,人家会说闲话的!”家里已经有一个比禽兽更禽兽的爸爸,一个精神失常的未来大嫂,再有一个品行不端,放荡不堪的妹妹,名门望族的何家父母还能同意她和书桓的婚事吗?!
梦萍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扯出毫不在意的笑容,也不理会心急如焚的如萍,她仰起头,把酒对嘴里灌,大部分的酒都泼在身上,引起男孩子们的尖声怪叫。
见心爱的如萍脸色苍白,几乎快要被这一幕吓到昏厥,正义使者何书桓上前几步,蹙着眉头,夺过梦萍手中的酒瓶,一把将她扯下男孩的膝头,痛心疾首地训斥道:“梦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还未成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你没看到如萍在为你担忧,为你心痛吗?梦萍你清醒清醒!”
梦萍打掉书桓的手,嘲讽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可以信赖的朋友。你以为你是谁?还没当成陆家的女婿呢,就来教训我!”说道这里,她发出一阵傲慢的轻笑,“何书桓你要当心了,我们陆家的女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是一不小心惹恼了爸爸,他才不会管你是外交官还是内交官的儿子,几鞭子就能抽死你!”
听她越说越过分,如萍含泪尖叫:“梦萍你喝醉了,不要胡说八道,爸爸知道了会很生气的!你听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要再和这些狐朋狗友混了,好好洗漱了,我们回家,我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好不好?”
“不好!”梦萍一声断喝,“凭什么你做得事情都是对的,我做得就是错的!我记得爸爸还没有原谅何书桓吧,你现在就和他勾勾缠缠,一口一个‘我们’,要是被爸爸知道了他一定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书桓诧异地望向如萍,对方闪躲的目光让他明白了一切。
终于压了如萍一头,梦萍的气焰更加嚣张:“你有自由交朋友的权利,我也有,你和你的何书桓甜甜蜜蜜,我和我的朋友找乐子,我们井水不干河水,就当没碰到过不是很好吗!”
直面过陆振华暴虐的一面,如萍内心已经认同了梦萍的意见,不再说什么只是扯着男友,不让他过去和那些混混起冲突。
这时人模狗样的尓豪出现了:“如萍!梦萍!还有何书桓,你们怎么在这儿?!”
如萍还没来得及解释,梦萍就叫起来了:“哟哟哟!这叫什么道理,你陆尓豪能来,我就不能来了?!这大上海是你开得呀!”
毫无准备的陆尓豪被亲妹妹气了个仰倒,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这里不是你这种小女孩该来的地方,你看看你穿的这叫什么玩意,还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儿,还喝酒,你把我们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陆家的脸面?原来陆家还有脸面!”梦萍笑的直不起腰来,眼角挂着泪珠,“陆家的脸面早就没了,被爸爸打死了!被你始乱终弃了!你还有种骂我!我倒要问问你,你不是和那个疯婆子出门的吗?那疯子呢?是不是被你杀了?是了,是了,你们都是杀人犯,杀人犯!!!”
尓豪面红耳赤,周围的人已经停下舞步鄙夷地看过来了,隐忍多时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他狠狠地瞪着梦萍,冲过去就是一个巴掌:“你给我闭嘴!”
“啪——”
挨了巴掌的梦萍笑的更疯了,眼神狠厉地注视着尓豪:“怎么,我说了实话,你恼羞成怒了!你打呀,再打呀!就算你要打死我,我也要说,你qj了一个疯婆子,把怀孕的她赶走,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爸爸逼着你娶她,你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是不是?是不是?!”
被梦萍的表情骇住,尓豪不敢再动手。这边显出颓势,那边的流氓就坏笑着围了上来:摩拳擦掌道:“原来是个qj犯加杀人犯,揍他!揍他!揍他!”
瞬间,一场混战已经开始,一时间,桌椅乱飞,茶杯碟子摔了一地,陆尓豪被好几个小流氓所围攻,毫无还手之力。如萍吓得不停尖叫跳脚。最终还是书桓挽起袖子拼的一脸青肿救出了尓豪,三人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了。
渐渐冷静下来的舞厅让梦萍回想起那个死气沉沉的家,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依然被学校抛弃,被家人无视,残忍的爸爸有尖酸的妈妈,一肚子草包的尓豪能在申报当记者,谄媚的如萍最得妈妈欢心,还有个帅气的男朋友,就连整天吵吵闹闹的熊孩子尔杰也是爸爸的心头肉,要什么给什么。只有她,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姐妹都视她为无物……越想越悲凉,她忽然大声唱了起来“天荒地寒,人情冷暖,我受不住这寂寞孤单!走遍人间,历尽苦难,要寻访你做我的侣伴!”
之前抱着她的高个子,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梦萍摇摇晃晃的,一面走一面问:“你带我到哪里去?”“到解决你孤单的地方去!”那流氓肆无忌惮地说,那个桌子上的流氓爆发了一阵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认为陆家的孩子都是被陆振华带累的,命不该绝;有人认为唯一正常的依萍都死了,脑残都罪该万死,众口难调。
我决定写两个结局,一个只死陆振华,一个全灭,请大家购买前注意看内容提要。
第260章 寻死千方no.15
珍爱生命如果你是集邮癖过气军阀那就没什么可说的啦
“书桓!书桓!尓豪走了!他离开了那个家!他有没有到你这里来!怎么会这样!老天,家里乱糟糟的一团,我该怎么办呀!”早晨如萍砰砰砰地敲开了何书桓与杜飞合租的公寓门,来不及问一句早安,就将满腔的惶恐和她柔软的身躯砸向了“万能”的男友。
给她开门却被女神无视彻底的杜飞;拉着门把手;冲他们露出尴尬的微笑。
一向善解人意的书桓却没有注意;他被如萍惊慌失措吓坏了;那一个个惊惧的感叹号好像一把把利剑插得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陆家的生活也太tm刺激了!
他怀抱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的气质全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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