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如月色 (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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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如月色 (长篇小说)-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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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过去了。庄成来接叶之。庄成一到叶之家,就冷冷地说,回去吧!尽管如此,叶之也顾不得许多,二话不说下了床。庄成骑着自己的车先走了,叶之下楼推上自己的自行车赶了回去。床铺显得很零乱,叶之收拾着。庄成脏衣物堆成一堆,叶之准备洗涤。她将庄成的衬衣口袋掏净。一张发票,引起她的注意,是南风宾馆的发票,票值55元。再一看客户名字是白露。看来庄成与白露的关系已非同寻常。

  但庄成不会和她结婚。这个女人比他大4岁。这是叶之的判断。白露勾引了丈夫。白露正处于性饥渴状态。那么庄成为什么愿意上勾呢?叶之想,除了有钱外,她那有席梦思床和空调,舒服。有时人性也许就这么简单!有道是提奸捉双,自己不能盲目下结论。庄成下班了。叶之说,庄成你来。庄成来了,说,什么事?叶之说,这张发票怎么回事?庄成显得没有心理准备,说,哦,是住宿发票。叶之说,没错,是住宿发票,白露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庄成略一思索说,是她表弟从外地来看她的住宿发票。叶之说,那怎么到了你的衬衣口袋里?她表弟是男性,怎么可以写女性的名字?庄成说,这我怎么知道?她只是说,这张发票给我看能不能报销。叶子说,不对,显然不是你的名字,你单位肯定不能报销。庄成说,她给我我也没想,就放在口袋里,我也没想去报销。你不信,咱们去问她。庄成说着拉着叶之就走。叶之说,免了,免了,问她还不如问我自己,你好自为之吧。这回我相信你!叶之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理智地处理这件事。她只是想提醒庄成的行为,她是一个知识分子,她不愿像泼妇那样大呼小叫,说到底是她爱这个家,更爱孩子,她不想破坏它,只想维护它。女人的本能在她身上显示着。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普通家庭妇女,她们的本能都是一样的。然而叶之忘了,恰恰是这种识大体讲礼仪的女人往往要吃大亏,往往不能给丈夫施加压力,将非分之想扼杀在初步阶段,让他收敛。她没有悟透,男人是不自觉的动物,而女人是自以为是的动物。叶之想,女人有时候当泼妇不是,当贤妻也不是,左右不是人。可悲的是丈夫连窝边草也吃吗?

  庄成收敛了几天,不再很晚回来,大约10点多钟他就返回。叶之总是在他回来之前煮了点心等他。他想庄成偏瘦,应让他胖一点,对他好以点。

  庄成回来了,叶之连忙端出热腾腾的点心说,吃一点吧,你大概也饿了。庄成吃了。第二天庄成不吃了,说,实在吃不下,我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朋友聚在一起,总是要喝点酒吃点配料的。你以后别再煮了,早点先休息,不要等我。叶之说,你总是晚晚地归家,社会治安这么乱,我放心不下,以后别再这样了。庄成脸一变说,你总不能把我整天绑在裤腰带上吧,这还像男人吗?叶之一怔,面对庄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伤害。她说,我什么时候把你绑在裤腰带上了?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点?好像生儿育女是我一个人的事,这个家只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窝。你每天到凌晨以后才回来,不仅把我吵醒,使我不能好好休息,而且你自己的身体长久下去怎么受得了,你太有精力了。你有这么多的精力,是不是应该帮做点家务?庄成说,你没听说吗?男人做家务会忧郁而死。庄成振振有词。叶之说,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那全世界是不是一夜之间要死一大片男人?庄成说,做女人,青菜(随便)一点!你能干什么,女人就是要比较辛苦。你跟男人比什么?男女是没法平等的。你就是这个命,别怨了。叶之说,这个命也是你成全的!我知道在男权社会里男女没法平等,我也没有要求平等,也不敢要求,我只是让你有责任心一点。女人不是天生就该受苦!庄成听后哼一声说,像我这样的男人还难找,有的男人让你哭都来不及。叶之说,那正是你最近交际的一些男人,而不是所有的男人。

  孩子被吵醒了,被争吵声吓得哇哇直哭。叶之抱着孩子,不禁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孩子脸上,孩子吮吸着,觉得味道不对,又哇哇地大哭起来,叶之赶紧给孩子喂奶。

  由于没有帮手照顾孩子,叶之一直不敢给孩子断奶。吃奶毕竟方便得多,工作、家务劳累一天的她,不可能半夜起来备点心给孩子吃。她的梦想是等孩子大了好好睡上一夜完整的觉。

高芬姐的爱情秘笈
高芬姐的爱情秘笈

  单位来了一位大姐,叫高芬。其实她人长得不高,圆圆的脸和蔼可亲,齐耳短发,很有亲和力。叶之觉得和她天生有缘。高大姐心地善良,看叶之精神不好,人消瘦了一圈,就自己煲了汤舀一茶缸,带给叶之吃。叶之有什么心里话就向高大姐倾诉,从中获得点人生的经验。叶之在养儿方面有什么困惑,总是请教高大姐,高大姐也都尽心指教。叶之和大姐同一个办公室,可以说高大姐是补了黄青的缺。高大姐听叶之说起她和庄成的结合时,表示赞成,她和丈夫早年到贫困县工作,工作了多年,跋山涉水,历尽艰辛,如今丈夫已年届半百,要求回故乡海城。她说,我们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存款。生活总是这样,怎么样也是过,只要知冷知热就是幸福,平安是福。她的话说到叶之的心坎里。比起高大姐她的磨难少得多,幸福得多了,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但她想起庄成,一丝阴影掠过,还有白露,他们的关系自己不敢十二分地确定,但一些迹象不能说是空穴来风。

  晚上孩子睡了,叶之上床休息,庄成无聊地趿拉着拖鞋";啪啦";、";啪啦";地也上了床。他们*,他说老婆我爱你。叶之的脑海又闪现一丝阴影,说,如何爱?庄成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我爱你,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庄成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显得有了点幽默。之后他将她搂在肌肉凸起的臂弯里。叶之见庄成有心事的样子,说,你好像又在盘算什么?庄成眨动着眼皮说,现在都进入了90年代了,许多人都纷纷下海。我也想下海算了。你看,我们连起码的生活起居的环境都没有。叶之说,下海也许会较快地解决一些实际问题,但你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不是连连听说下海者背巨债跳楼的事吗?有的虽没跳楼也被呛个半死不活。想想我们的工作,有些人还羡慕得要命,人就是不知足。这段时间,我的思想也有些动摇,看身边的一些下海者都能大干一场,充分展示自己的人生价值,不能说没想法。庄成说,我的几个同学,夫妻采取一人下海一人保留公职的办法。这样可以旱涝保收不至于太被动。叶之说,你真的要下海?庄成说,还没想好,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试。叶之说,我没那胆量,就目前我带孩子都带不过来呢。庄成说,我有一个同学在外贸局下属当总经理,我曾和他探讨过你的情况,他说,如果你下海,可以到营销部门当经理,还可以马上分配一套二房一厅的套房。这个待遇挺优厚的,你想去吗?叶之说,我没想好,再说,我现在的工作很平稳,又是我的本行,我喜欢的职业。庄成说,我是男的,在机关混,还有点希望,你是女的希望不大,你看女干部提上去的比例是少之又少。你的个性清高,仕途基本没戏。

  叶之知道庄成说得也没错,但他毕竟不敢用自己做赌注,却要妻子打冲锋,叶之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庄成躺下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

  这几天叶之确实在考虑自己的选择,何去何从。就目前的情况看,自己是不适合下海的。自己爱艺术,又有一份工作,不想为了一套房子去冒险,确切地说是不想去于自己不喜欢的工作而且是降格当职员。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庄成。庄成说,害得我浪费了两瓶好酒。叶之说,活该,你并没有事先征求我的意见,就私下把我给卖了。庄成说,瞎说,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叶之想想也是,他并没有强迫自己去接受,但他已经是按照叶之会接受的情况去实施了行动。

  孩子不仅会跑了,说话也说得可爱,嗲声嗲气的让叶之心生许多爱怜。叶之到本系统幼儿园打听了一下,最小也得1岁零6个月才能人园。孩子再等几天,就可以入园了,这让叶之除掉了一块心病,她上班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孩子要人园了,总得取个名字。叶之抱着字典找了几天也没找到自己满意的名字。就叫庄宇吧。她觉得这个名字广阔而有内涵,尚可作为名字。

  她取好了名字,就带小庄宇去报名了。

  早上送庄宇人园时,叶之说,庄宇,让你和小朋友一起玩好吗?庄宇说,好,我就喜欢小朋友。叶之说,别忘了自己的名字叫庄宇,老师叫的时候要答应。庄宇纳闷地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叫这个名字?叶之笑了,现在要上幼儿园了就要知道,来,跟妈妈念,庄宇。庄宇跟着念,庄宇。叶之教了孩子几遍后,牵着他的小手走进幼儿园报到。小庄宇高兴地和小朋友玩,当叶之拔腿要走时小庄宇说,妈妈别走,和我在一起。叶之说,妈妈要去上班,下班了再接宝贝回去。庄宇不让,叶之只得狠狠心强行走了,走得老远,庄宇的哭声依然山响。叶之不禁落下泪来。

  叶之下班回来,庄宇依然在哭,哭得声音都嘶哑了。老师说,吃点心的时候,怎么喂都不吃。叶之心为之一揪,要差点掉下来,哽咽地说,跟妈妈回家。庄宇委屈地哭着,搂着妈妈的脖子,生怕妈妈再次走掉。

  庄宇渐渐习惯了幼儿园的生活。有时还能回来念儿歌给叶之听。叶之每天下班都能名正言顺地提前半小时去接孩子。她庆幸自己终于能比较正常地上班。上班无事的时候,她也可以抓紧时间读读书,看看书画。高大姐望着叶之说,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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