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们,本是热闹的教室,因为赖敏辉的死,变的清冷。
这时候,几个面生的学生,从教室门口出现。
“很快就到你们了。”这是他们当中一人趾高气扬的说着。
我拉不住方方周,事实上,我也不想拉。所以,方方周瞬间切入了他们中间,拳声大作。
“你们想做什么,就做吧。”班主任疲倦的说道。
我神经质的大笑。
“所有有份的,全都叫出来,后山见。”
我拉起一名满脸血的人,淡漠的说。
学校靠山,而后山是让人解决问题的地方,很多消停不了,又需要解决的问题,都在那里用原始的方式来解决。
我到了后山的时候,发现足足有三十几名学生。抽烟的,听音乐的,染发的,衣裳不整的,他们的眼里满是不屑。我忽然感觉到一种悲哀。
生命何以如此轻贱。
“谁是头。”我发问。
大部分的人都在笑,是了,像他们这样的渣滓,哪来的头,除了向往小混混的生活以外,一无是处。
我不再多说。
方方周在打,我在打,小四也在打。
越是胆小的人,就越需要更多的胆小者聚集在一起,壮大他们的胆子。但,很多时候,人多,不代表具有绝对的优势。
等班主任带着学校领导到了后山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三十多名学生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而我们则有些疲倦靠在一边抽烟。没有利器,用的都是拳头,所以场上的血并不多。
我们休息够了,打算要走,却被拦了下来。警察来的很快,这是学校教师报的警。躺下的三十几个学生里,有他们的子女。
“这是最恶性的青少年暴力事件,必须要严惩。”一个脑满肥肠的警察义正言辞的说道。
在他四周,挤满了学生家长。每个人都在指控,我们有罪。
小四放声大笑。
人总会将主观跟客观颠倒。
方方周在惆怅,本来今晚要约小惠看电影的,现在泡汤了。
妙可心来看我的时候,双眼红肿,似乎哭的挺惨。我庆幸,她没在我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别担心。”我的双手被拷在铁栏上,却仍旧保持微笑。
“疼吗?”妙可心并不相信我的话,在她的生活中,从没遇见这样的情况,这是第一次。
“还行。”我继续撒谎。
“大姐,我疼。”方方周使劲挤眉弄眼,他被拷在水管上了,半蹲了半天了。
小四的待遇最好,这在沈依兰塞了点钱以后,他半拷着坐在椅子上,享受了一点优待。并不是沈依兰只帮小四,只是不能所有的人都得到照顾,总归要做个样子。
“校方希望自己处理,能不能给个机会,都是群孩子,没必要把事情闹那么大。”班主任带来了教务主任,她试图让警察答应。
“我们也不想管,但很多家长不希望学校自己处理,他们希望由我们来秉公办事。”依旧是那个脑满肥肠的警察在打官腔。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富人的孩子读这所三流的中专,还全在被我们打趴的学生里。
反正听着他们的废话,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过去。
“可是。”教务主任还在争执,但很快被警察压了下去,只能无奈的站到了一边。
她不敢离开,怕我们三被打黑拳。
我耳朵里,眼睛里,充满了指责,嘲讽,衣装冠冕的人们在我眼里慢慢变成了禽兽。我忽然想起了网吧那一夜,在厕所里的一哥。
“我要打电话。”
我不想在停留在这里,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打电话的结果会更糟,但我一刻都不想耽搁,我怕自己会杀光这些人。
这要求很容易被满足,他们也需要我们找出家长,来解决这事。
只是,真的是这么简单么。
“我在警察局,地址是。。。。。。。。。”我播通了一个号码,我最不愿意联系的一个人。
小四和方方周沉默,他们知道我要怎么做,下意识的沉默。
“这样,牵扯不断的。”方方周难得的说了句有哲理的话,但我没的选择。
电话那头,爽快的轻笑。
我挂掉了电话,五分钟以后,那名脑满肥肠的警察手机响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局长,您放心,好好。。。。。。”他点头哈腰的姿态让所有人疑惑,而我只是本能的反胃。
“赶快把手铐解了,什么青少年犯罪,三十个人打三个人,人家是自卫。”
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想不通,那警察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迷糊了,最后还是他自己殷勤的将我们三都松开,驱散了所有的家长,态度相当友善的将我们三送了出来。
事情的峰回路转,让妙可心依旧迷糊。但我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给了她一个拥抱,在教务主任似懂非懂的陪护下,离开了这里。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有些规则,反倒是可有可无,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规则。
我算是权势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仅此。
在我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小四的手机响了。
“青枫,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我接过手机。
“我早就说过了,像我们这样的人,过不了平静的生活的。”
“是吧。”
“能力越大的同时,你会不由自主的陷入漩涡里,与其被动应对,干脆跳脱出来。”
“我不是你,两年的期限快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似乎因我的话在犹豫。
“我不会回去的。”半晌,她弱弱的应道。
“随便。”我挂掉电话。
龙凤祭,快到了。
这件事就这样熄火了,凤的手段的确神通广大,所有参与打斗,或者说所有被我们打的学生家长,都收到了利诱或者威逼,没有人再谈起这件事。
但我总有一种不安感,我快失去这种平静生活了。
夜里我做起了噩梦,凤的美眸在梦里与我纠缠,最后化作妙可心柔弱的模样,问我:“你究竟是谁?”
我惊醒,在沉默中燃起了烟。小四被我吵醒,伸手与我一同点起。
“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这?”
“也许。但没有如果。”小四依旧睿智。
“如果哪天,沈依兰问你究竟是谁,你该怎么说?”
“不说。”
“理由呢?”
“无聊。”
的确,是我无聊了。
只是,如果真的在某一天,妙可心问我:“你究竟是谁。”
我又该怎么回答呢?
正章 龙凤祭一
我不知道坚持的意义在哪里,或许在另一个角度思考,我跟凤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在坚持着自己的坚持,用自己的方式行走,或许路上我们会交叉,但,终点该是不一样。
圣诞节到了,我没有任何准备,只在方方周忙里忙外的准备礼物以外,我忽然意识到,龙凤祭奠是在圣诞节之后的。
时间流逝的无奈,我感怀,却没有阻止的方法。
“里面,有我的号码,我希望,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你。”
妙可心买了两部情侣手机,花光她努力了三个月,当家教赚来的钱。
我看着精致的手机沉默不语,手上拿着的,只是一盒普通的巧克力。
“好甜。”妙可心吃的很开心。
是了,这是个单纯的孩子,从一开始,她就是这般。
容易满足。
站在花红柳绿的街头,我看向身边。沈依兰将亲手织的围巾努力的缠绕在小四的脖子上,方方周不断试图拉住小惠的纤手,但都被躲开。
“妙可心,过几天,你有空吗?”我忽然开口。
“偶啊。”吃着巧克力的妙可心有些口齿不清的应道。
“跟我一起参加个典礼。”
小四睁大了眼,方方周愣住。
“好啊。”妙可心馋嘴的继续吃着巧克力,她似乎没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喂,喂,喂。龙凤祭耶。”方方周故意开口,想试探我的反应。
“她不会来。”我轻声道。
“无论她来不来,妙可心都会很麻烦。”小四皱眉,想打消我的念头。
我们没有特意避开三个女孩,这也是我的本意,迟早都要面对的,再拖也没意义。
“什么是龙凤祭。”沈依兰不解,狐疑的问。
妙可心睁着漂亮的大眼,不理解的看着我。
小惠也停了下来,被方方周牵个正着。
“告诉他们吧。”小四推着眼睛,拉开一家咖啡馆的大门,示意让我们进去。
我有些疲倦,挑了个位置,随意坐下。
“这得从龙凤的故事开始说了。”方方周叫了几杯奶昔,开始用深沉的口音开始说道。
龙凤篇。
“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南华本区的人,但南华毕竟很大,你们也从来没细问过我们究竟来自哪里。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叫做塔的地方。”
“别问我为什么叫塔,你们从百度也搜索不到的,那是个没有网络,没有电线,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有的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穷苦生活。”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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