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秀,把你那个侍卫给我吧!我很喜欢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行露你可以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为什么你会看上她?因为她没有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么?
“你喜欢她什么?”
“这个嘛,也说不上来,”行露的脸竟然还红了,出了一会神又催促道:“总之就是喜欢啦,你就让给我吧,一个侍卫而已,你不会舍不得吧?”
是啊,一个侍卫而已,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笑了,然后听到自己说:
“是啊,一个侍卫而已,可我就是舍不得〃
原以为行露也就这样死心了,可谁知,几个月后,他终归还是要了她去。这一次,我无法再反对。他当着她的面提出来,还加重了“贴身侍卫”那几个字,叫我,叫我如何应对?那一刻,心里分明是不甘的,可看到她,嘴里吐出的话却生硬地拐了个弯。
“既然行露坚持要她,安秀也无所谓,就让她随你上京吧。”
她着急的唤我,然后被行露打断,他总是知道在什么时候恰到好处地刺激一下别人。我终究无法张口说让她留下。行露既是为了安府而去,要一个安府的侍卫自是理所应当。我说着这样的话,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出发那天,听墨书说,居然内府里的小厮们都去送行了,这个女人!倒是看不出她忒得会沾花惹草!心头火气一上来,忍不住就将墨书吼了出去。帕子、荷包算什么?街上一买一大把!就算是自己绣的又怎样?谁不会绣?
我气哼哼地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针线。穿好针、引好线,对着一块雪白的缎子开始发呆。第一针应该怎么走?绣个什么样的图案好?鸳鸯?我干吗要绣鸳鸯?她又不是我什么人!
思忖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戳下第一针,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不好,线乱了……哎,这一针不应该从这儿走……好疼,扎到手了……鸳鸯是这么难绣的吗……可恶,早知道以前就多学学刺绣了……这里应该怎么弄啊?真麻烦……
绣了大半天,端详了一下手中那乱七八糟、分不出个子丑寅卯的物件,心头无名火又起。“噌”一下站起身,拿起剪子几下将缎子绞烂。
我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她陪着行露风流快活,我凭什么要在这儿给她绣这可笑的帕子?童舒空,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在半途惹什么事出来!你要是敢跟行露那什么,我,我绝饶不了你!
一边狠狠地赌咒发誓,一边又拿起一块雪缎,泄愤似的狠狠地一针针扎着。不就是鸳鸯么?打量谁不会啊!我偏要绣一个出来!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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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番外行露
“主母,小公子抓的是个金算盘!”
“哦?想不到行露小小年纪就有陶朱之向,实属难得!可惜,是个男孩……”
男子怎么了?谁说男子就不能做一番事业了?我偏不信这个邪!
“母亲,你为了何事忧愁?”
“唉,还不是绸缎庄的事,今年的雪缎和锦缎都相当紧俏,各布庄都在紧急屯货呢,我们布庄里也屯了一批,但进价实在太高,帐上的余钱不多了啊……”
“既如此,母亲不如将这些缎子再卖出去,换得钱改屯粮食。”
“真是小儿之言!今年全城各地粮食长势茁壮,必是丰收之兆。我屯了粮食有何用?”
“母亲此言差矣!母亲请看,这是孩儿从附近几个乡县得来的麦穗秆儿,母亲不妨剥开来看看麦杆里有什么?”
“这……如何会有这许多虫的?”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麦秆表面看来仍是完好,全城各地的情况大都如此,虽不影响长势,不过丰收之兆嘛,怕是难望了。母亲与其拿钱屯那只有上等人家才买得起的缎子,不如将钱拿来购买各大米铺的存粮。何况此时人人都觉粮食会丰收,必然没有人与母亲争抢,各米铺也只会想法将存粮脱手,母亲尽可以以低价购入,到年底粮食短缺时再卖出,所得利润岂不可观?”
就这一席话,六个月后,粮荒果然发生,而此时全城的米铺存粮尽空,只有卫家一家独大。而那几家与卫家竞争的绸缎庄也没有捞着好,毕竟连吃饭都成问题时,谁还有心思花大钱买什么缎子消遣?在这场争夺战中,卫家小公子名声鹊起,一时间世人皆知,卫家出了个举世难得的商业天才,小小年纪,不动声色间就扳倒了数家对头!
而那一年,我八岁。
“公子,你看,这是布庄掌柜的送来的一只小鹦鹉!多漂亮啊!还会说很多话呢!”
真是很漂亮!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小生灵看,翠绿的羽毛、黄黄的嘴,红红的小爪子好动地在鸟笼上挠啊挠的,一双黑亮的眼睛眨巴着,歪着头看我。
好可爱啊!我捧着鸟笼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伸手打开笼子把它抓了出来,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公子,这样不行啊,您这样老抓着它会把它憋死的!快放回笼子里去吧!”
“不行!我喜欢它,我要它陪在我身边!”
我一边说,一边怕人将它夺了去似的,愈发的加大了手劲。鸟儿在掌心里不住地扭动,下人们也看得有些急了。一人道:“公子,公子,您轻些,鸟儿快被捏死了!您看,它很不舒服呢,还是快放回笼子里吧!”
我低头看了看,小家伙在掌心里用尽力气地挣扎,黑黑的眼睛里似乎满是惊恐。我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它便趁机挣了一对翅膀出来,扑腾着似要展翅欲飞。
我心里一慌,又急急地抓紧,一只手不够,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还气愤地对着一直叫我松手的下人们大喊:“都是你们叫我放手!差点被它飞了!我才不要听你们的,你们就是想要它!它是我的,才不要给你们!”
我恼怒地吼着,手下的劲更加大了,狠狠的一捏,只感觉掌中的那个小身子猛烈的一扭,忽然就不动了。手背上有星星点点的液体溅了上去。
周围的下人们忽地噤声,我有些迟钝地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这辈子我也不会忘!刚刚还活蹦乱跳的鸟儿毫无生气地被捏在手里,羽毛凌乱,有鲜血从黄黄的小嘴流出来,滴到我的手背上。黑亮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像一颗黯淡的石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怔怔地发呆,直到反应过来的下人们聚拢过来,掰开我的手掌,将鸟儿拿走时,我才惊恐地尖叫起来,不可遏制地尖叫。满手的鲜血似乎在一瞬间活动起来,扭曲起来,像有了生命一般,一滴滴飞跃起来冲我尖叫:你为什么不放手?你为什么不放手?你为什么不放手……
而那一年,我十岁。
第43章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安秀家的花园里。我知道世人皆惊奇于我和安秀为何会是密友,明明兴趣爱好没有一样相同的。其实原因很简单,我羡慕他!安秀,燕国第一美人,文武全才、国色天香、出身高贵、见识不凡!这样的男子,世所罕有,琴棋书画、运筹帷幄,没什么能难倒他的。我一向自视甚高,在他面前,却感觉几乎所有的光芒都被遮盖了去。我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诡诈的手段?精明的头脑?还是锱铢必较的商人本色?没有。
不过这倒并不妨碍我跟他的交往,肯跟我这样的另类打交道,本身也是需要一点勇气的!而安秀,恐怕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欣赏我的人了。
她是安秀的侍卫,从始至终这个身份横亘在她与我之间,如果不是安秀,她恐怕都不会看我一眼,更别提护我上京了。
多亏了安秀的疏忽大意,让我得到了可乘之机。我就是趁虚而入,这没什么羞于承认的!以我向来的行事作风,没有设计离间二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段时间恐怕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有苦恼、有欢笑、有嫉妒、有痛苦,也有终于听到她亲口表白时的欣喜若狂!可以说爱情该有的点点滴滴我一步不漏地尝了个遍!
临别前的那晚,我惶恐到不行。强烈的不舍让我蠢蠢欲动,几乎想要将她拥入身体里去,好让我们永不分离!就像十岁时那样……一想到十岁时的事情,我瞬间惊醒过来。不可以,不可以再发生那样的事了!我不能失去她!没事的,我应该相信她,应该相信的!就算放回原来的鸟笼,应该也不会飞远,她还是我的,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她还答应了要娶我的!没事的,没事的,她不会飞远的……我要了她一次又一次,狠狠的、用尽力气,不顾周身的酸痛,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她由内到外染上我的气息,永远也不会忘了我!
她果然消失了!在回到安府后,她又陪了我三天,陪着我踏遍了京城的各处,随后就人间蒸发了!既不在安府,也不在任何我能找到的地方。她去了哪儿?她不是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么?为什么要消失?难道是骗我的?失踪前的三天算什么?最后的甜头?
我几乎是有些发狂地寻找,未果。她就好像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般。我一筹莫展,只能去找安秀寻个答案。
安秀肯定是知道了我和她的关系,从他的表情我就知道。混杂了焦躁、悔恨、嫉妒、绝望,甚至还有一丝嘲弄的眼神,我从不知道一个人瞬间的眼神竟可以表达出这样多的情绪。
“你别找了,舒空暂时都不会出现的。”他静静地看着我说。
“为什么?她去哪儿了?你,你把她藏哪儿了?”我忍不住跳起身,狠狠地看着安秀。
“藏?”安秀轻笑出声,带着嘲弄地看着我,“我用得着藏她么?她是我安府的侍卫,自然是出任务去了。”
“任务?”我呆了呆,又道:“出什么任务?她为什么没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安府的事,她也是我安府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安秀忽然像被刺到了一般,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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