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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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缱绻- 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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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舅舅,这事儿我会办妥当,承诺过您的我会一一办到。现在请您安歇着。我给您施针,施过针了会好受些。”谢长青一边施针。一边安抚着道。
  或许是得了谢长青的话,皇帝渐渐平静了下来,脸下甚至带着几分对生死的坦然:“颐岳……”
  其实周毅川不太跪得下。也不太能喊得出这声父皇了。他从前是个身正腰直做人的,从来不用俯身向谁。但是眼下的情况哪是不跪能行的。这声“父皇”也怎么都得叫出口了:“父皇,儿臣在。”
  这一声竟让皇帝觉得安慰极了:“朕多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小小年纪就把你扔在了军营里。朕那时只以为你能理解朕的一番苦心。却没想过你年纪还太小。 朕只想着你没了母亲,你要自己够强大才能镇得住。这些年苦了你了。”
  从前这安亲王就不愿意跪拜,也鲜少叫父皇。所以周毅川才能这么安然从容地进出皇宫而忽视规矩:“父皇。儿臣不苦,儿臣知道您对儿臣有期望,从都是儿臣不懂事。但是现在儿臣懂了。”
  周毅川说的懂,是他觉得安亲王应该早些明白“儿臣”这两个宇的意思,既儿又臣。除了顺从还能怎么样。而他这个伪儿臣。伪的也是儿臣,跑不掉了。
  “朕若把天下交给你,你能归军政大权于一身而不被掣肘吗?你能担起天下苍生的暖饱温平吗?你会镇得住朝堂内外官员不昧不党吗?你可以守得住江山天下不被外夷所肋迫四海臣服吗?”
  皇帝问完这四个问题后。眼神凌厉地正视着自己的儿子。每一个都扫过后,落在了打头的大儿子脑袋顶上。
  良久。室内没有声音。这时候皇帝才说道:“既然这样。从最小的开始回起。朕公平地给你们每一个人机会。”
  最小最小的皇子眨巴眼,答道:“父皇。儿臣现在不可以,长大了也许可以吧。儿臣不知道。”
  反正轮不着自己,小小的皇子也不傻。现在不可以。以后当然就没机会可以了,他小又非嫡非长的,当个太平王就行了。
  再稍大一点的皇子说道:“儿臣更喜欢驰骋山河……”
  言下之意,他不是不可以。只是不做而已。
  轮到正经的几个大皇子时,这话可就难说了,几个人老老实实地打大极,即不说可,也不说否。
  其实真正的战场在三皇子和大皇子之间。不过三皇子失了战斗力,因为刚刚他才和大皇子差点打了起来,只为一个钟碧微。
  那会儿皇帝说:“此女留不得,杀!”
  就为这事儿。三皇子跟皇帝顶得脸红脖子粗,连带着同来的各府王亲和宗室长辈们都看不过眼去了。今天对病中的父亲尚是如此,他年若是对他们这些不怎么沾边的长辈还能有敬意吗?
  最后到周毅川时。他低头说道“儿臣不能……”
  这话一出。在场的皇子们包括谢长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不过王亲和长辈们不在这儿。而在场的这时多是想:“这安亲王这不是自损城地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而周毅川是个看得多,明白得多的人。这四件事皇帝帮到了吗。没有!皇帝没能做到的事情,不管是儿还是臣也不能说自己能做到。这就是儿臣两个宇的中心思想。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办不到?这些年你平定外夷,各族鲜敢来犯。这最后一条你是做到了的!”皇帝是真没想到自个儿的大儿子会说出不能两个字来。
  “父皇。儿臣认为。真正的臣服不是为武力所驱使的、所以儿臣做不到四海臣服。”这四个宇太重了。周毅川心知历史上所有的皇帝都鲜有做到的,何况是他,所以这句话他说得特别真切。
  听着这番话,皇帝却老怀安慰:“颐岳。你已经做到了胸中有丘壑。心有千万雄兵,这才是一个帝王真正的需要的。来人,传宗亲府各位……”
  “是,皇上。”
  自此名份定,再相见时,或许就不能再称安亲王了。
  施完针后,皇帝精神稍微平缓一些,气儿也顺得多了,皇帝看着谢长青说 :“只是亏待了你,帮了联这么多,朕最后想做的却乏削了你谢家的根基。”
  这时没有了外人,只剩下了谢长青和周毅川在,皇帝这才把话透了明白。
  “舅舅,您才乏谢家真正的根基!”谢长青说完就不再说话了,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皇帝所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长青,声声是个好姑娘,赐婚的旨意联已经拟好了,只是联没能亲自在朝堂上宣召,这却有些遗憾。朕知道你最终想周全的是连云山:,颐岳,这件事情你来守住承诺了。连云山也是天下百姓的根基所在,不管是为谁也得周全了。”皇帝当然明白,这些年谢长青做了些什么,连云山做了些什么,去与留自有分论。
  “是,儿臣在付换榻前盟誓,必周全连云山。”这事周毅川也明白得很,学校、医院这都是再战乱的时候都不能碰的。他说到底了也是现代人,这样的意识还是有的。
  又说了会儿话后,皇帝忽然说:“去把声声接进宫来,姚二不是来了吗,先让他进来说几句话。”
  这得轮到谢长青来应,现在周毅川一步也离不得皇帝身边: “是。
  看谢长青起身,皇帝又说:“听他们说,是进行在帝宫,颐岳,朕希望你对得起这颗金星,不要枉负了朕的交拖。”
  “儿臣明白。”周毅川觉得,这朕是把自己几年来没称过的儿臣全捡齐了。
  且说这时姚承邯从从外头进来了,皇帝就指着姚承邺说:“身体不舒担找长青,要是手头不宽敞、消息不宽广了就找姚二。”
  听着这声儿,刚从外头进来的姚二不干了:“姑父,感情这么多年,您就拿我当国库库养着。”
  “那是自然的,这国库你不当谁来当?”皇帝看着姚承邺时,似乎格外的好心情。
  “我可穷了!”
  闻言,皇帝笑了笑说:“颐岳,他说这样的话时,越意味着他富足得很。”
  原来,姚承邺的富甲天下是有皇帝的支持,这时候周毅川才明白,这位怕也多有苦衷:“是,儿臣记住了,要是手头不宽裕了,一定问姚二。”
  没隔多会儿,被从被窝里拽起来的阿容顶着朦朦胧胧的睡眼,就这么跟着谢长青进来了,被谢长青往皇帝榻前一带时如还有几分在梦里的感觉:“皇上,他们说你病了,严重吗,我看看哈……”
  于是阿容又自发自动她诊上脉了,皇帝笑笑看着如说:“真不像未然,她内里精明得很,怎么会有这么个糊里糊涂的女儿。”
  “可惜我实在不记得娘亲了,要不然我还能跟您一块儿回忆。”阿容这会儿实在脑子有点短路,所以说起话来也浑没顾忌的。
  说得皇帝又是笑着说道:“声声,怨朕吗?”
  “为什么要怨?”阿容奇怪了,糊里糊涂地想,您也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呀。
  “当年姚未然和璟严出事后,痕迹是朕派人抹的,如果朕再细心一些,你也不会流落这么些年。”至于为什么抹,那就心知肚明了。权衡利益之下,己经故去的人总是显得更苍白一些。
  这下阿容醒了,因为手上摸到的脉相让她惊醒了,听着皇帝的话她倒真设什么感觉:“我倒是不怨您,毕竟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再说我这已经回来了,真没什么的。倒是皇上,您这身子五内俱损,血脉逆行。”
  说 到这里时,皇帝就打断了她:“朕的脉相朕清楚,你不必再说了。长青,你要好好待也,切不可负了她,算是替联还她这些年来受的苦。”
  其实,皇帝走怕到了地底下,没脸见姚未然啊,要不然只是一个容雨声算得什么。人快要死的时候,怕的东西反而多了起来。
  这话听来谢长青含笑应是,回话道:“不取有负所托。”
  “朕这一生家国天下,算是个好君主吧,只是欠了许些人,还不清联也就不还了。颐岳,以后辛苦你了,朕欠了这么多,你得慢慢替我还债。圣主明君…… 哪是那么好当的,人沾上圣贤两个字,就更少了人气儿了。”
  有时候,少了人气儿不要紧,怕的是渐渐少了人性,或者慢慢失了本心!

  176. 有些事太过巧合与自我保护

  平盛二十四年七月十六,帝崩于太仪殿,世称卫昭宗。次年皇长子赵颐岳继位,改元永嘉,便为永嘉元年。卫朝在太祖、太宗、世宗、成宗、昭宗之后,迎来了第六任皇帝。
  史书上把永嘉元年至永嘉四十七年称为永嘉之治,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完全做超出了昭宗的期待,成为了每朝乃至整个历史上最灿烂的一颗帝星。此后千百年,无人可出其右。
  然而永嘉元年这一年,这治世开始的头一年,赵颐岳也就是周毅山。走得非常不易。
  如果把卫朝看做一个大型的公有制企业,那么做这样一个企业的领头人,所要求的就不仅仅是独到的眼光,而于要更宽广更宏观的视野。
  但是这却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永远不可能是事,而是人,或者进一步说是人心:“长青,既然容家现在主张让声声掌管容家,你为什么又临到了这时候来拒绝?”
  “皇上,您也知道,这事儿真不是我要拒绝,而是声声死活不肯。我几曾敢拂了她的意,自从她知道我和先帝的约定之后,就主张让我尽早交出容谢两家所掌控的一切。”谢长青不是不愿意,只是周毅山这头不许退,那头阿容又要走。
  甚至他都不清楚,阿容那种危机感是从哪里来的,当这天他又跟阿容提及容家的事时,阿容又说道:“长青,我是真的觉得我们应该离开京城,就算是连云山也完全可以交给朝廷来打理。”
  “声声,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戚觉,我不是不同意,只是我们必需有足够的理由说服皇上。”自从周毅山登基之后,谢长青敏锐地感觉到,这位果然应了金星入帝宫主出圣主明君的传言,办事决断都极其锐利,身上渐渐地就有了帝王之气。
  但是在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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