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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张老太爷这么问,阿容就坐得更端庄了.就希望摆出几分派头来:“当然能管用.您要是不信.我这就让人去接几名常年在地头管理的药侍来.他们中间多得是化贫易肥的能手。”
这样一来张老太爷就有些动心了.这几天看下采,确实也看得出来阿容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当即张老太爷就开始思索。
见是这样.阿容又接着说道:“而且这地方水好地气好.也适宜种药.地改好了将来种些药材。宣国和离国几国都缺药材.要是这里能种上一些.总也算是个出路。”
最后张老太爷一句话定音儿:“什么时侯连云山的人来了.什么时候我就去发动他们除极乐草。”
而这时金晖战事稍定,齐大先生抽了空过来.一听说阿容要除的是极乐草,差点就一口气没喘上来:“容药令啊.这是退思丹的主药.你要真除掉尽了,回头黄药师大人就得头一个跟你急眼。
……退思丹是黄药师组的方,并以此升为药师.阿容摸着了把有点发凉的后脑勺,难为地问道:“那樟树村的人怎么办,极乐草夜晚开花,发散出来的香气极其浓烈,常年吸入一样会造成早亡。”
“这就是容药令所擅长的地儿了,套种。”齐大先生虽然远在金晖,可对于阿容在连云山上那点儿事再清楚不过了,毕竞常年有人过来,就拿阿容的事儿说戏文,还说得煞是有趣。
套种.可极乐草这东西现代可没有,阿容倒是民用得药性、药理和药效.可是要依据生长习性来推论,那更不负责任了:“极乐草我是真的不太懂得.看来还是要劳烦齐大先生。”
可是阿容摆手说她不懂.齐大先生依旧当她懂,只是谦虚惯了而巳:“既然我来了,这事就我来办.容药今还是准备准备回京吧,大公主已经来了信儿,说是请你回京去。这里的事自有人去办,爷也不会出半分差错,但眼下你不能再出问题了,还是回京里更安全些。”
“我不回去,不管谁来信儿我都不回.没有人比我更容易找到长青,如果他在离国的话。我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最好还不是卫朝人.比如宣国就不错.我记得齐大先生就是宣国人。“阿容眼下是用一切可用的,其实齐大先生也是她有意相邀才来的,要不然再有空也抽不出空到这犄角旮旯来。
闻言,齐大先生不由得苦笑、敢情这姑娘叫她来是有目的的:“为了爷,也无妨走这一遭,我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身份.就这两天.你等消息吧。”
“嗯.那这几天先把樟树村的事理一理……对了,齐大先生.你觉不觉得绵江这天带很适合种药材.我在这里发现好多药材.天生天长却比连云山里精耕细种的要好。”阿容心想.这药材还真跟自个儿一样.骨头轻得很,飘飘然的没二两。好好的对待不成,非得要生在这样偏野之寸地。
来时.齐大先生一路上也看了看.这里确实不错:“地气暖,山环水抱必有灵气,有气气的地方当然长灵药了,只是地贫.多年来山大把土都刮没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难题.只要舍得本钱.这里比连云山丝毫不差,甚至可能更好。”
听齐大先生这么说,阿容心想:“那还等什么,占山为王吧!” “这里算是卫朝的吧,这些山有主家吗?”阿容的意思是,既然这么好就别空放在这儿.多浪费啊!
一说到主家.齐大先生就笑开了:“主家,说到主家,容药令还真认识,这九曲十八弯的绵江尽头数百大小山峰全是姚家的。当年这里是陈家的地盘,后来玉矿没有了,陈家转手就要卖.别人买不下,买得下的又多不愿意买,于是姚家就盘了下来。”
顺手盘下,姚家可真顺手,这事眼下也不急:“那齐大先生.樟树村的套种事宜就劳烦了。长青的事京里还不知道吧,谢大家就在近处,还是去封信吧,大公主那儿暂且压一压,先待知会了谢大家再说这事。”
“成,这事就按容药令说的去办,京里密信已经知会了皇上,皇上的意思也是先知会向大家.大公主那儿皇上会寻个机会再告知。” 齐大先生说罢就去安排各项事宜。
阿容则去找任校尉.樟树村的事情有了着落,眼下也应该可以启程。对于去离国,任校尉其实根犹豫.不是犹豫该不该去.而是犹豫应该不应该领着阿容一块去。
虽然阿容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听起来还无比充分,但阿容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能让阿容陪同去冒险。
“容药令,要么您还是留在樟村村,有什么消息地第一时间通知您。”任校尉担心找着了谢长青.又损了阿容.那到时候可就真是乱套。
“这样吧.你们先去,我从宣国过,到时候你们在地儿接应。” 阿容完全不理会任校尉让她不要去的话,她甚至冥冥中有种感觉.那是谢长青现在需要她。
见劝导无果,任校尉又知道这位是多难说服,自我主意多么坚定,所以也只是着手去安排:“从宣国过是更安全些,齐大先生那儿给您安排的身份必定是得宜的,我们到时侯会在慧驿等您。离国境内有我们的人在寻找平郡王的下落,我们只需前去接应,然后把平郡王救回来,所以不必太大张旗鼓。“
“嗯,以药侍的身份过去应当无碍,也不会太引起注意。“她会由连云山的人护送去宣国,然后经由宣国的身份去离国.这样一来相对任校尉来说,反而是更安全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施药之人也是一样,只要不盗取机密或意图制造混乱,那就是安全的。
任校尉他们先启程了开,阿容才坐上了宣国的船.到宣国时接应她的是一个极其华丽的仪仗,阿容一看连船都不下了,还以为是接别的。末了,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才知道是来接她的……
“在下张暮城,容药令一向可好!”
张暮城,那个心爱之人死在她面前的大王子?这不是宣国吗,怎么张暮城会在这里,阿容现在就剩下了满头的雾水!
203.红衣少女与她受伤的朋友
一别已数载,再见时曾经在阿容眼里青涩而有些阴沉的大王子,如今一派光风雾月,在波光粼粼的水岸边迎风而立,暖黄色的光芒自左侧投照过来,更显得其人长身玉立衣裳飞袂。
“见过王上,托王上惦记向来过得去,不知王上可好?”阿容从前敬这个人是个情痴,对那位大王妃用情之深令人钦佩。如今再见却没了那份敬意。只余下了陌生。
而张暮城此时也在打量着阿容,他初见阿容时,她只是个小姑娘,还没长开,也不可谓美与不美。而此时的阿容,身份可谓贵,衣着自也清华,那容貌且不说如何如何倾城倾国,远远看来却自有一份宽广宁静之气。
锦绣衣不如锦绣心,若有一颗绣心自是一身气华清朗。张暮城这么想着便迎着阿容的视线一笑,遂侧了侧身子示意阿容往这边走:“闻说容药令今日要来,我特向宣国国主自请其缨,特来接容药令。”
“王上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劳您纡尊降贵亲自前来,真是罪过。”论说客套话,阿容也不落人后,只是平时懒得端这份模样而已。
只见张暮城但笑不语,引着她上了车驾,一路竟是驶进了宣国的王庭。虽不如卫朝的皇宫大气宏伟,宣国的王庭是一派婉约温润,要说卫皇宫是天子居住,那这宣国王庭就是神仙居所。
华服美人自不必说,那宣国的国主自也是一派温润如玉,仿如邻人一般:“瞧瞧,黄药师的弟子就是与旁人不同,这倾城容色果然实非虚言。”也是这会儿阿容才看出来,齐大先生和这宣国国主看起来有七分粗似,却不知是平辈还是晚辈:“国主过誉,愧不能当。”
“王叔一说你要过离国去,我这就替你安排了,待会你跟这人去,她说的你便记熟了。万万不可出半分纰漏。若是找着了长青,就替我跟他道一声好,就说我这不得人喜欢的还惦记着他的安危。”也是谢长青人缘好,谢神仙嘛,总有几个惦记着得了他好的人。
不得人喜欢的人?阿容想了想不大敢说什么,末了只报以一笑:“国主的话,回头若是见了长青,一定替您带到。那还得请国主多多关照,才好早日找到长青。”
对于阿容的话,宣国国主也同样是回以一笑,指了指立在阿容身边的姑娘道:“你跟她去吧,稍后有什么安排会着人再知会你。”
称了一声告辞,阿容便和那姑娘一道走,到了一间以殿里,那姑娘把身份资料安排一一听过后,那姑娘又颠来倒去的问了她好几遍,这才把她交托给另外一人。
在宣国待到次日,阿容就和连云山同行来的几人一起赶赴塘驿,塘驿离宣国主城约有三天的路程,一路紧赶慢赶到塘驿外却被告知塘驿封城。塘驿城里正在闹毛疫,这是发自毛牾子身上的一种疫症,人畜同患,虽然死亡率不高,但是发散很快,而且发症时十分痛苦。
在离国,不管什么样的疫症都是重症,因为离国本身所产的药材极其少,所以一旦疫症发散开来,那就会引得上上下下的恐慌。
站在塘驿外,阿容皱眉道:“不知道任校尉他们是不是在城里,毛疫虽然不重,但最损人,如果缺医少药久也难安。”
“容药令,我进城去吧,塘驿一水中穿就是绵江上游,如果不处理以头还是害了下游的人。”跟随来的连云山人有四人,三名护卫一名药令,这时说话的是佟药令。
好吧,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进塘驿去,她们想要进城不难,可要是想出来那可就有难度了:“那我们进塘驿,李护丑劳驾你去跟守城的士兵交涉。”
听阿容这么说,佟药令连连摆手:“容药令,我说的是我进城去,这里的事交给我就成了。至于任校尉,如果他们不在塘驿里,我会用药烟知会你。”
从职业道德上来说,阿容觉得自己应该去,可是从感情的角度来讲,阿容不愿意进去,这充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