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念了一句,看着她因为微微松垮的衣衫而露出来的那块血玉,想起景睦南的话,眼里不觉闪过一丝狠厉,手掐上她纤细的脖颈。
“呃……”雪倾的呼吸变得困难,她挣扎着睁开眼,“玿……”
她死命地握着他掐着自己的手,“我……松……”
也许是因为她眼角的泪光。
也许是因为他想起初识她时,她倔强地仰起头,“王爷,30杖够你树立威严么?若是不够,你可以再加30杖,清柠儿挺得住!”
玿言庭松开了手,偏过头不去理睬雪倾,“你的命,我先记着。这是我对一个细作最后的仁慈!”
雪倾捂着脖子,缓了缓气。到稍微缓解了才开口,“玿王爷,我以为上次已经够能证明我不是了。”
玿言庭转过头,眼睛盯着她胸前的血玉,不答反问,“我倒是不明白了,原来赤炎国历代国母的玉佩是可以随意交付予他人的。”
听得这话,雪倾才低头看向胸前的血玉,“我……我只是代为保管一下,这个是景睦南自己丢过来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冷哼一声。
雪倾咬了咬唇,“没指望你信!随你怎么想好了!”
说着她便吃力地站起身,将已经烤干的衣物丢给玿言庭,“王爷,您可别死了,好歹我这个细作救你不容易!”
她言语里明显的冷嘲热讽让玿言庭不觉有些哭笑不得,可是脸上依旧冷得像结了层霜。
这时玿言庭才发现雪倾受伤的脚和身上划破的伤口,“你……”
顺着他的眼光,雪倾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您放一万个心,我这个细作命可是顽固得紧,怎么说也得死在您手上不是?玿、王、爷!”
因为这句话,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雪倾尴尬地站起身,打算去外边为玿言庭寻些能疗伤的草药来。
“啊——”才走了两步,脚下一阵刺痛,一声喊叫之后,她整个人都趴到在地上。
这次,玿言庭终于注意到了他以前不曾关注的细节:她的左手……好像无法使力。
他快步上前,扶起雪倾,朝她吼道,“你到底想要干嘛?!就不能安静地待会儿么?非要……”
可是就在看到雪倾眼角的泪光的时候,玿言庭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雪倾倔强地将泪压了回去,用右手支起自己的身子,推开玿言庭,“玿王爷,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她站起身,挪着走了出去,任由玿言庭一个人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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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军营。
景睦南狂锤了一记桌案,“谁给你的胆子!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用了天罡御邪阵来对付玿言庭!”
国师站在一边,面不改色,“国主,您觉得采用正常的渠道,寒炎之战要战多少年?妇人之仁只会让你失败。你的狠厉去哪里了?那个清柠儿是祸水,您要微臣说几次才明白!您等得起,只怕赤炎的人民等不起。”
景睦南将众臣联名上书的奏折往国师身上一挥,“朕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外人?”国师一声讪笑,丝毫不忌怕景睦南,“皇上是忘了,当初微臣如何助皇上坐上了这龙座的不成?您不管不顾杀了军师,臣不好说什么,可是如今皇上竟冲冠一怒为红颜!皇上您是忘了自己如何辛苦才走到这一步的么?”
景睦南的脸色因为国师的话而变得越来越阴沉,“天罡御邪阵要死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
“微臣认为赤炎将领因此而殉,死得其所。”国师一脸肃穆,声音洪亮而坚定,“至于菱寒,非我赤炎子民,死了也是应当。”
“你……”景睦南握紧着手,骨节间发出“咯嗒”的声音,足见其隐忍。
“皇上!”国师打断景睦南的话,“皇上厌弃臣也好,嫉恨臣也罢。微臣自认做的都是对得起皇上对得起子民的事情。若是皇上还苦苦无法劝谏,那么微臣只好随众臣跪在军营外面,直到皇上回心转意为止了。”
景睦南怒气一冲上头,一掌挥倒了两边的摆饰物,叮当一阵响物什像骨牌似的接连倒地。
他上前一步,鹰眸般犀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国师,“你、在、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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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 。dawenxue) 他上前一步,鹰眸般犀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国师,“你、在、威、胁、我!”
“微臣不敢,”国师一低头,双手一拱,“微臣的职责就是帮助皇上赢得寒炎之战的胜利,皇上国事为重,儿女情长的事情暂且搁置一边才是正道。大文学。dawenxue”懒
“不要以为你可以依仗着当初自己对朕的扶持,就无法无天了!国、师!”
“皇上,除却这国事不得任性之外,臣并不想干涉您。”国师恭敬地低下头,“如此江山,打下容易守下难。您二话不说砍了军师,军中早已人心有所浮动。也许天罡御邪阵是有些残暴,可是,至少稳定了军心不是?菱寒败阵便是最好的振奋军心的证明。”
景睦南闭上眼,一挥袖背过身,“朕累了。”
“微臣告退。”
景睦南的身子一个踉跄,刚稳住,身边的扈从就慌张地走进账内,附耳道,“皇上,祁蒙将军来了。”
景睦南的身形明显地一怔,“快!快叫他进来!”
不消时,祁蒙便快步进了帐子来,“皇上……”
他刚想躬身行礼便被景睦南扶起,“别拘礼了,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皇上,玿王爷还没找到,而且……清柠儿姑娘也……”
“清柠儿?”景睦南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许多,手紧紧地抓住祁蒙的肩膀,“她怎么了?你说啊?她到底怎么了?”虫
“清柠儿姑娘也因为寻找玿王爷而失踪了……”祁蒙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他不是不知道景睦南的对清柠儿姑娘的用心,看主子爱的那么辛苦,做属下的竟是连这么点小事都无法为主子分忧。大文学。dawenxue
祁蒙有些愧疚地低下头,“皇上,臣无能,未能找到清柠儿姑娘,请皇上责罚。”他高大的身子一下子跪下来。
景睦南苦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为了玿言庭,又是玿言庭!”
他猛地将桌案全部掀起,“为什么都是他?父皇说他才德皆备,总是贬低我!一味地贬低我!”他发了狂似的,脚踹着已然倒地的桌子,“……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他?到底是哪里?!”
“皇上……”祁蒙有些担心地轻唤了声。大文学。dawenxue
景睦南失力地蹲下身,在祁蒙面前他从来不需要端架子,从来不需要勾心斗角,从来不需要去让自己冷血无情。
“祁蒙,我该怎么做?我……”
祁蒙看着失魂的景睦南,只说了一句,“皇上,江山为重。”
景睦南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舒了一口气,“在此之前,帮我找到她,我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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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雪倾默默地用右手为自己洗净手臂上敷着的草药,玿言庭忍不住问道,“你的左手……不能动么?”
雪倾的动作明显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装作漠不在乎地继续手中的动作。
这山谷却是不错的地方,前些天两人伤好了些便找了一个比较好安身的处所,一个靠近水源的草棚子。
高处的瀑布水直直地冲下来,在碧潭上溅起许多的水花,水倒也干净。
雪倾蒙着面纱的倩影在水中映出俏丽的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玿言庭看着有些发愣,为何她总让自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曾经因为一次换药的意外,他曾见过雪倾面纱下的脸。也明知道她不是他心里面的那个人。
可是,如今靠得这般近,他心中又不免几分疑惑,莫道真是太想雪倾了。“你的医术很好,你的师傅是?”
雪倾依旧不答话,径自做着事情。弄得玿言庭倒是有几分不耐了,他几时这样去迎合一个女子过!
“你的脚好点没?”看着她仔细地为自己处理伤口,玿言庭最后一次问话,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这么低声下气了!
可雪倾似乎并不买账,“好了。”只是两个字。
然后净了手,站起身,“哎呦~~”许是蹲得太久了,站起身时腿一麻,整个人就要往河里摔去。
“小心——”
这一声让雪倾有些意外的觉得温暖,这声带着浓重的慌张与不安的“小心”让她恍然想起曾经。
曾经他也曾紧张地唤着这个词,温暖的臂膀拦腰接过她的纤腰,护她进怀里。
就像现在。
雪倾被玿言庭整个人捞进怀中,他蹙着眉角似是埋怨,“你没事吧?”
雪倾怔了怔,站直身子,不着痕迹地推开他,“谢谢,玿王爷。”
对她的这种叫法玿言庭着实憋了口闷气,“哼,你倒是撇得干净,倒不知景睦南是如何收买了你?”他抬起一根手,挑逗似的勾起雪倾的下巴。
他的脸逐渐在她面前放大,“五千两?一万两?十万两?”玿言庭每说一个数字,眉梢就微挑一下,十足的不屑,“还是他让你直接委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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