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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本就坐得远,无所事事地发呆,忽然感到有人看她,一抬头就撞上了慕修远投来的目光,不好意思转头就客气地抿嘴笑笑,倒是慕修远倏地红了耳根别过头去看向大门口。花溪也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萧氏那边,不知道这祖孙俩要聊到什么时候。
这时,就听程啸轩对萧氏道:“……几年没回这里了,刚刚路上我还与三哥说道要在园子里逛逛,去小时候玩的地方瞧瞧……”
“这几年府里也添了不少景致,那就让你三哥带你走走。远哥带轩哥去四处看看!”
萧氏发话了,慕修远忙起身应诺:“是,祖母。”
程啸轩也站了起来,“姐姐们可一起去?”
说是姐姐们,其实是看着慕韵琳说的,可慕韵琳这会还在为刚才程啸轩的话生气,别过头不踩他。
程啸轩见韵琳不理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近前又问:“韵琳姐姐一同去吗?”
韵琳没好气地白了啸轩一眼,“你不是见着更好看的姐姐了吗?何必寻我一同去!我乏了要回去了。”说完,又挑衅似地看向花溪。
花溪只当没看见、没听见,低下头看着脚尖绣鞋上那朵山茶花。
“韵琳,难得轩哥来一次,你就跟远哥去陪他走走。”尹氏扯扯慕韵琳的袖子,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啸轩也凑过去低声道:“好姐姐,我那不是一时嘴快随便说说。我四年多没回来,也不知你院子里那棵樱花树还在不在?”
韵琳本就是憋着一口气,听到这句才缓过劲来,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小时候玩耍时的旧事。自己与那个身世不明的外来户有什么好置气的,长得一副狐媚相又有什么用。有些人她这辈子也高攀不起,哼!
“好吧。”
韵琳点头了,啸轩很是高兴,圆啾啾的眼睛笑成了弯月,配上他那张虎气的脸显得有些憨。
慕向卿几不可察地皱皱眉,又笑着说道:“韵宜,姐妹们里你最大,带着几个姐妹和远哥一起陪轩儿去走走,我跟母亲和嫂嫂们再聊聊,你们小辈们一处玩吧。”
韵宜听见提到她,愣了一下站起身,看了看萧氏,见她不反对,便笑应道:“既如此,那姑母与各位婶婶、姨娘慢坐,韵宜等先告退了。”
韵欣、韵宁、花溪都起了身,给萧氏、慕向卿等人行礼。
一出门,程啸轩就跟慕韵琳有说有笑地走在了前面,韵欣和韵宁在一处边走边说话,慕修远与韵宜紧随其后也不知耳语什么。
花溪吊在最后,看着最前面的比韵琳低半个头的啸轩,一直仰着头看着韵琳说话,心里直问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就是竹马青梅之间那种小儿女的亲昵罢了。
几人在园子里逛了一阵,花溪无聊便不想再陪着最前头的娇小姐和大少爷在这里压路,还要被迫接受某人骄傲眼神的洗礼。
花溪有些无奈,找了借口要告退。
程啸轩刚说了一句让她多留一会儿,就看见韵琳面色不善,也不再开口挽留。慕韵宁活泼性子还想凑热闹拉着韵欣陪她。慕修远见留不住想送却碍着要陪程啸轩不能离开,韵宜是慕向晚要求来的也脱不了身。最后,只得任由花溪独自离开。
午膳,慕向卿母子在老夫人萧氏院里用的。用完膳,大夫人尹氏就派人送他们回慕向卿出嫁前的晨曦阁安置。晚上,府里办了家宴,为慕向卿母子接风洗尘。
第二天大早,由慕继忠带着,慕向卿与程啸轩去了老侯爷坟上上香祭拜。午间回来,萧氏见慕向卿眼睛红肿神色憔悴,也没多留让她回去歇息了,留了程啸轩在荷香院用饭。下晌,程府的妈妈从乌头巷带了一车东西回来搬进了晨曦阁。
没两日,因为威远侯夫人要回来,萧氏给花溪等人放的五日假也到期了。轻松日子也跟着结束了。期间程啸轩虽然去看过韵琳两次,可因为男女有别,后来上了课也没怎么出现过。慕家三姐妹和花溪开始上课后,程啸轩也被慕向卿送到书房与兄弟们一起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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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11号的更新,放草稿上来,好累,明天白天再起来捉虫~~
第三十三章 暖耳(一更)
更新时间2011…2…13 21:05:58 字数:2129
上了十日课,等到休息那日花溪也没闲着,坐在屋里绣两小幅团花。
红柳进来时,就看见花溪静静地侧坐在榻边,背后靠着蓬松的大引枕,低垂着头,专注地看着花棚子上的图案,浓密的睫毛轻颤似蝉翼,纤纤玉指飞针走线,指尖灵动如在锦缎上跳舞一般。
红柳走近,看见那素白锦缎上是由条纹绣圈界轮廓的三寸大小的暗金边富贵花和一只展翅蝴蝶。花溪正用由浅入深逐层打子,三蓝色填满富贵花瓣,层与层之间过渡柔和,清新高雅。
红柳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绣法,不由多看了两眼。
“你回来了?”花溪感到有人走近,抬眼一瞧是红柳,低头继续绣花。
“姑娘这绣法原先红柳还未曾见过,不知叫什么名?”
“打子绣,马嬷嬷课上学的。原是装饰边角用的,我觉得好看便试试看能不能用在整幅上。你若想学,我改日教你就是。”这倒不是花溪的发明,只是她前世见过整幅的三蓝打子绣品,这绣法是从清朝开始流行的。当时瞧着只觉得素淡漂亮,没想到现如今自己也能自己动手绣了,心底不禁感喟世事无常。
“如此多谢姑娘了。”红柳福身谢过,拿出一个小布包呈给花溪,“这是姑娘让我寻的东西。”
花溪放下花棚子,打开布包,都是些上好的兔绒、貂裘的边角料,当下点点头,“不错,正合用。”
红柳道:“这些做冬衣剩下的边角料姑娘要来何用?平日里这些都是被绣房里的暗地取走,拼接起来,或卖或自用,今日那管事的婆子还问我,我糊弄了两句,又许了些碎银子,她才没再问。”
花溪摊平了布包,在里面细细挑拣,找了几块合适的拿了出来比对比对,满意地点点头,“下月是三哥和轩哥生辰,我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香料都是从府里领取的,再制成香丸拿去做寿礼不合适,便想做两副暖耳和手套做寿礼。等两位哥儿的寿辰过了就快入冬了,现在手里这个是做给老夫人用的。”
“暖耳?”红柳不解地问道,“是何物?”
花溪仰头看向红柳,莞尔道:“冬天里罩耳朵用的。这皮毛料多,做好了那三副还能剩下了好些。我做好一副你看看,回头给你们几个一人做一副,冬天在外面走动干活也省得冻了耳朵。”
“姑娘……”红柳低低唤了一声,这几个月压抑在心底的事又涌了上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嗯?怎么了?”花溪没抬头,仍低着头拣选皮料。
“奴婢,奴婢……”红柳一急,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花溪撂下手里的东西,“平日里瞧你是个爽利人,怎么今天反倒吞吞吐吐?”
“奴婢只是一时感触,姑娘待人宽和,给老夫人、少爷们准备礼物还惦记着奴婢们……奴婢,奴婢们定会把姑娘的好记在心上……”红柳想了想,也不知是羞愧还是害怕,最后还是没把心底的话说出口。
“宽和吗?”花溪怔了怔,随即笑道,“你的话我记下了。诚心待我者我自不会亏待……”
红柳点点头,“奴婢省的。奴婢以后会尽心服侍姑娘。”
“刘妈妈回来了吗?”
“刚回来。”
“你下去忙吧,顺便把刘妈妈叫来。”
红柳退出去了,不一会,刘妈妈来了。
花溪让春英给刘妈妈搬了个小杌子坐下,然后打发了春英出去,才问:“妈妈这次出去可寻到合适的铺面?”
自从春桃的事情解决后,花溪就让刘妈妈托人在城里找铺子。
刘妈妈满脸喜色,“可巧了,我那远方侄儿住在正阳街后面的柳条巷,街口有家杂货铺子年底到期,掌柜的不是本地人要回老家养老不准备租了。那铺面门脸不大,我侄儿去打听过了,一年十五两银子的租金。虽不在大街面上,可好在周围住户不少,又离正阳街近,从正阳街拐过来就能瞧见,比正街面上的铺子租金便宜二十两。”
花溪听着觉得不错,又问:“周围可还有别的脂粉铺子?”
“奴婢去看了。除了正阳街上的一品香,附近再没有胭脂铺子。奴婢的侄儿打听了那附近住的有两家大户,夫人、姑娘们的用度肯定是从一品香买货。其余都是些蓬门小户,日常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从走街货郎那里买的。”
“嗯,如此说这地方确实合适。”花溪原本就没准备一开铺面就卖上等货,一来资金不足,二来成本太高,大户人家都有定点进货的去处,她不指望能抢别人的生意,定位就是给有些余钱的小门小户。
“不过有一事,奴婢还要请姑娘拿个主意,铺面定下,让谁去打理啊?”
这事花溪早考虑过了,这会儿听她问起,才道:“上次听刘妈妈说你那远方侄儿今年十八了,好像还未成亲吧?”
刘妈妈的侄儿刘启贵花溪虽未见过,可听刘妈妈说起过几次。他父母五年前去世了,多亏了刘妈妈帮助,托人给找了个木匠师傅学手艺,如今在师父铺子里做些木工活计。前些时日托他去打听铺子,没几日便传消息来说有信儿了,花溪才派了刘妈妈出府。
打听这事前后脚没费十天功夫,还顺带把其他铺面的行情都打听清楚了,花溪觉得这刘启贵是个会来事的,便定了心里的主意。
“姑娘——”刘妈妈叫了一声,“您的意思是?”
“丁香不小了,又不是慕府家生的,卖身契在我手里。她那个性子不适合在这府里呆,我想着给她寻户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刘妈妈心中一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启贵那孩子人本分老实,丁香跟着他准保没错。”
“就是我有这意思,也得看看丁香愿不愿意。我去说不合适,等会儿你去问问她的意思。若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