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韵琳为了平王跟戚三娘套了那么久的近乎,到头来白忙活了一场,所以才会那般气愤。至于韵宁嘛,如此“大肆”宣扬不该乱说的“丑事”,还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上次她自己失手打翻了汤碗,想去搞一场邂逅,结果最后不知是被韵琳还是韵欣算计了没成事。今日韵欣却来了个“昨日重现”,还给弄成了,以她的脾气不生气、以她的脾气不给韵欣抹黑才怪了。
这回慕家又要忙乱了。
韵欣失节,平王素来的贤名也被抹了黑,他为了挽回名声自然会纳了韵欣。只是因为此事,戚家和慕家势必结了仇,等戚三娘嫁进去,韵欣的日子能好过?再者,韵欣一旦进了平王府,那镇远侯府的天平只能倒向平王了,而站在泰王那边的萧家和慕家的关系又疏远了,还有那关系到慕继忠前途的何家的婚事,这回也不知要轮到谁头上了?
花溪暗自叹了口气,日子还真是没个消停!眼看着韵琳和韵宁要及笄,自己也不小了,指不定慕家在考虑韵琳和韵宁婚事的时候会捎上自己,来个利益最大化。自己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铺子现如今已经上了正轨,也是时候打算如何离开了。
花溪一直低头想着心事,韵宁在一旁絮叨了半天,直到走近码头,听见慕修远唤她们时才闭了嘴。
上了船,气氛有些压抑,一路无话回到了幕府。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花溪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回了栖霞园。草草用了饭,又叮嘱了翠茗下晌被人追的是不得外传,沐浴后翻了会儿书,翻身上床睡了。
一夜无梦。
等到第二天起来,伺候花溪洗漱用膳后,翠茗支开了屋里的人,偷偷告诉花溪:“姑娘,昨个儿回来景福园就闹上了,一直折腾到大半夜。今个儿一大早,侯爷与二老爷就出府了,大夫人递了牌子下晌要进宫。昨日跟着三位姑娘去赏花楼的丫鬟到现在还关着呢。幸好您没去赏花楼……听说,五姑娘那个……平王……”
翠茗支支吾吾的没个囫囵话,花溪抬手止住了她,“行了,我昨日便知道了。你吩咐下去,别人再怎么乱传都不要管,但是别让我听见这流言是从咱们院子了的人嘴里传出去。谁若犯了忌,直接交给大夫人打了板子撵出去。”
“是!”翠茗转身离开,一边走还一边暗自庆幸,虽然在桃林那会儿姑娘不知听见什么了惹得又人人来追,最后却是有惊无险。若是真去了赏花楼,这会儿自己也得被关起来。上次老夫人过寿,就弄得人心惶惶,这回传出这等事来,只怕最后还是主子们迁怒丫鬟。万一弄不好,自己也要被赶出府去了。没去赏花楼真是万幸!
翠茗走后,花溪坐在那里想了一阵,又唤了木犀进来。
“……去后门带个话,让刘妈妈这个月末想法子进府一趟。”
木犀得了话,便离开了。
花溪靠坐在圈椅上,闭上眼静静地想着,自己要走,该想个什么理由呢?
第八十三章 筹谋(上)
翠茗交待完了园子里的下人们,总是放不下心,寻思着出去看看。
到了下晌,大夫人去了宫里,侯爷和二老爷也没回来。翠茗回过花溪,留了春英在园子里伺候花溪,自己暗地出去打问各房的动静。
临到晚膳时,慕继忠、慕继孝、大夫人都相继回来了。三人一回来便都去了荷香院,过了半个时辰才各自回房,聚在荷香院附近的一众丫鬟婆子也都无了踪迹。
花溪下晌都呆在香室里研磨香料,借机让自己好好静一静想些事情。等听春英说翠茗回来了,她才从香室里出来。
“回来了。”花溪回来屋,换下身上干活儿时穿的衣裳,挪到铜盆前打了胰子,撩着清水净手。
翠茗从春英手里接过布由递到花溪手里,”今早下朝时,皇上留了平王训话。侯爷下朝回来后去的平王府,回来时瞧着脸色还好,在老夫人那边说了会儿话,大夫人也回来了。等侯爷等人离开,关着的人就都给放了,只玉蕊挨了打,后来又被拖回了弄琴轩,听说是五姑娘出面保下的。奴婢听茶香说,宫里和平王府那边已经同意,平王大婚后抬人进府。
花溪擦干了湿手,将布由顺手给了春英,春英端了水盆退出去了。
花溪坐在榻上,捏了捏有些僵硬的手指,问道:“戚家那边呢?府里没派人去?”
翠茗答说:“是二老爷去的。二老爷先去了趟威远侯府,然后才去的戚家。道歉赔礼自是有的,至于二老爷还应承了戚家什么事就不知道了。戚有虽有不满,不过最后也同意了。”
花溪点了点头,“大婚后抬人进去,顶多也只能算是侍妾。戚家和戚三娘要是连这点容人的肚量都没有,还怎么能做皇子妃。”
“五姑娘算是能进王府了,不过??????”
翠茗想起了别人嘴里议论的话,对那个面似柔弱的五姑娘越发不齿。这会儿知道事情过去了。放下了忐忑,她也没什么顾忌,便跟花溪面前说了自己的想法。
“奴婢顶看不透五姑娘这人的。柔柔弱弱的,心眼真多。百般算计,最后还不是没名没分的,到头来只能受欺负。要奴婢说,以五姑娘的出身,怎么也能嫁个官宦子弟或是富裕人家做当家奶奶,干嘛非要巴巴地往皇子府里凑。自已过日子不比在那些王宫贵胄府里过得自在?”
大多数时候,花溪因为翠茗是老夫人的人,有些事会专门点明给她看,透过她向老夫人表明态度,好安别人的心。花溪知道翠茗人比红柳赴真率,没红柳那么多的私心,嘴巴又严,即使回来也不太说人是非,所以自己在她面前才尚算坦诚。但翠茗像今日这般丝毫不避讳花溪说出心里的不满却是少见。
花溪打量了翠茗两眼,见她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并不似在试探自己,淡淡一笑,“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各人有各人的路。有人不喜求富贵闻达只求安稳度日,自然有人一心追求荣华加身衣身无忧。你和红柳都是老夫人屋里出来的,你和她的心思又有多少相同?名利心人人都有,只看你自已怎么想了。”
提起红柳,翠茗微微一泄,无声地吧了口气。
扶柳居。
丫鬟婆子们都被韵琳赶到了门外,屋里传来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听得人胆战心惊。
“又开始闹了!可惜了那些官窑的瓷器??????这才换上没几天又要保不往了?????”
“小声些,仔细别人听见了,传到姑娘耳朵里,又得挨一顿板子。”
韵琳房里新换的大丫鬟玉紫从大门外进来,就听见墙角的两个丫鬟站声嘀咕,喊了一声:“不在姑娘屋里伺候,杵在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个丫鬟瞧见玉紫回来了,忙上前道:“啊呀————玉紫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放姑娘在屋里发脾气呢,晚膳都给砸了,还把屋里的人统统赶了出来。这会子谁都不让进去。
玉紫正是昨日陪着韵琳去诗会的丫鬟,在上柴房心尽胆战地过了一夜,刚刚才被放出来。没想到她刚回来,气还没缓上一口,就碰见韵琳发脾气,不禁暗器,这祖宗定是因为五姑娘的事在发脾气。若是没完没了的闹下去,自己也讨不到好!
玉紫问:“可派人去跟大夫人那边说了?”
那丫鬟一愣,这才反应夺冠来该去寻夫人,急忙摇摇头,“没,我这就去!”
“算了,留在这里看着姑娘,别让姑娘去隔壁院子。我去去就回”
玉紫顾不上整理,返身又出门去景福园寻了大夫人过来。
大夫人尹氏赶过来时,屋子里已经没了动静,两个奶奶在门外唤着:姑娘,可就是不见有人开门。
尹氏叫了两声,没人应,便叫了两个力壮的婆子来,大喝道:“去,把门给我撞开!”
尹氏挥退了众人,自己提步跨进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瓷器碎片,胭脂盒子散落一地,椅子东倒西歪?????
“这屋里能砸的你还真一件不剩都给我砸了个干净?”尹氏扫了一眼屋子,蹙眉训斥韵琳,“闹腾成什么样儿了!平白让杨氏母女那对贼人和三房的人看笑话!”
韵琳趴在床上躲在被褥里抽泣,听见尹氏训她,掀开被子看着尹错,哭喊道:“我让人笑话的还少啊?如今什么晚了?????呜呜,而子早就丢尽了,我还在乎这些劳什子的摆设作甚?”
尹氏踩着边角没碎片的地方走到韵琳床前坐下,摸着她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丫头来?老五那小中蹄子一门心思要嫁进平王府,不就是想着能有朝一日得了皇了的宠,夺了你想要的,又压着你一头,好让她娘和哥哥能在慕家挻直了腰板做人。谁知道她会用那种烂招数。还被戚三娘逮个正着,你以为她还会有什么出头之日?杨姨娘那狐媚子已经被侯爷骂了一通。这以后的日子?????哼,侯爷不理她,就有她好受的!”
尹氏目中精光一闪,嘴角挂着冷笑。
韵琳抽泣着哽咽道:“可,可她进了平王府,我,我不是没机会了?????当初,当初也是娘亲你您说的平王比承郡王好,我才会变了心思?????到如今闹成这样,我哪里还能嫁入皇家?????呜呜”
“嫁不进去便不嫁了。皇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做不了正妃,倒不如嫁入勋贵人家。你是镇远侯的嫡女,以你的品貌,还怕许不到好人家?
韵琳听尹氏这般说,心里委屈,哭得更凶,“不要!为什么韵欣那个贱人能嫁给三皇子,我却只能嫁给勋贵?当初您讨好贤女妃娘娘,想让我嫁给三皇子,让我有了念想,而且后来贤妃娘娘也同意了。
这会子又让我嫁别人,呜呜?????放眼京城里,除了承郡王和欧阳世子,哪个勋贵子弟能比得上三皇子?承郡王克妻,家里还有两个贵妾:欧阳世子是鳏夫,人又冷冰冰的,还是三皇子最好?????“
尹氏自然也懊悔,可事已至些,说这些也没用了。如果放任韵琳闹下去,老夫人和侯爷都会怪责自己。
尹氏放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