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微并没有反抗。只是把脸别过去。尽量不让坐在一旁的北北看见自己的狼狈。
于是这三个人。一个面不改色的北北,一个气急败坏的吕姑娘,还有一个掩耳盗铃的微微。各怀鬼胎的僵持在这局面里。
……
当然,这是不够的。他们在经历了无数的生离死别以后,早已经明白一个道理。上帝不会就这样让大家相安无事的发展到最后。事情只能是僵持在这局面里,而不会僵死在这局面里。
因为随后又一个要撞枪口上的人出现了。林子凌。
……
在这僵持的过程中。就像一部在线当中的高清大片,突然缓冲在90%。直到林子凌就像异军突起的网速。一路冲到100%。
又或者说,三缺一,林子凌终于成为了四角麻将你死我活的最后一角。
当然,林子凌永远是那个搞不清楚状况的林子凌。他气喘吁吁的看着微微和北北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然后迫不及待的拉着微微到一边说:“对于你来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
林子凌的话放在空气里,没有人回应。他更加锲而不舍的选择不知死活。
“我先说坏消息吧,刚才我打电话给他。”林子凌指着北北。“发现他和朵朵在一起。”
“好消息是,他刚才告诉我……”林子凌继续指着北北。“朵朵真的跳楼了。”
微微脑袋一晃。心里冒出无数个诅咒林子凌的词组。想要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你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对于张微染来说,朵朵跳楼了是好消息。”吕姑娘插进来的话。从语气上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
“这位是……”
“朵朵的妈妈。”北北准确的回答。
林子凌马上转过脸。突然全身无力。想要抓住些什么。微微已经早一步退开。并且用了一个讽刺的眼神。告诉他。自己闯出来的祸,别搭上我。
吕姑娘其实并没有联想到太多,只是听到朵朵跳楼了才突然明白此刻自己的女儿是因为什么而躺在了医院里。她也并没有多过的心思去研究林子凌那句话的意思。只是不明白从小乖巧的女儿,为什么突然选择跳楼。
是因为上次照片的事情吗?
上次的照片……
吕姑娘猛然想起些什么。看着林子凌的脸。
“怎么那么熟悉……”
想……
用力的想……
想起来了……
下一秒钟,伴随的是吕姑娘那句:”你就是带坏朵朵的那个人!”和暴风骤雨的狂吼声。
95。谁比谁血肉横飞
在朵朵被送进手术室的时间段里。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这样的局面。乱。
当然,这四个人已经弄不清楚事情是怎么结束的。他们只是依稀记得好像是从吕姑娘那句重复了林子凌那句话开始的。
在吕姑娘穷追不舍和要命的在医院里歇斯底里的时候。世界上总有一些奇怪的人,可以在越混乱的时候让自己的思维越清晰。而言行却越发的不受控制。吕姑娘就是这样一种人。当她在对着林子凌疯狂的追打的时候。似乎是岁月的摧残以至于因为面对年轻的小伙子无法在体力上占上风而得不到宣泄的满足。她突然就把思绪倒退到林子凌几分钟以前的那句话。
“好消息是,戚城北告诉我,朵朵跳楼了。”
如果你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么再把林子凌的话倒退几秒钟。
“张微染,我有一个好消息。”
……
如果你还没有明白其中的奥妙。
那么,你可以这样理解。
戚城北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告诉了林子凌,而林子凌很高兴的传达给了对于张微染来说是个好消息的好消息。
吕姑娘就是这样越发清晰的面对着这三个才十八岁的孩子们。并且给了他们一个蛇鼠一窝的罪名。
蛇鼠一窝,放在更早以前,是留给微微和七七两个人用的。
所以当吕姑娘不可遏制的认定这样一个结果,原来如此,原来你们三个人,在对待朵朵跳楼这件事情上,都不可更改的认为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切就爆发了。
“好啊,原来你们都串通好了希望我们家的朵朵去死。”
“串通”和“希望”串联起来。吕姑娘的逻辑已经完全被打乱。
北北和微微理所当然的被吕姑娘给牵引进来。于是吕姑娘由一对一的追打变成了一对三的厮打。就像麻将桌上的厮杀。不会出牌的总是最大的输家。一家输三家之后的流氓,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输在这一次又一次死皮赖脸的自杀性的诈胡。而这三个人,并没有做更多的反抗。无论怎么样的一个罪名,对待一个自己的女儿正面对鬼门关的无处宣泄的母亲。谁也明白只能用默默承受而不是逃之夭夭。
打在自己身上的只是皮肉之苦。真正疼的,到底是谁。
他们都知道的。
以至于他们只陶醉于这场血肉横飞。完全忽略了这场血肉横飞的角儿到底是谁。他们完全忘记了,之前经历了一场实实在在的血肉横飞的,此刻正在手术室里和阎罗王做交易的朵朵。
……
不知道是因为被护士们阻止,还是手术室的灯灭。这场闹剧好不容易停止了下来。
“人救活了。”林安南显得特别疲惫。最近的手术都比较棘手。不是流产就是跳楼。
“但是……”后还想说些什么。抬头就看见狼狈的儿子。
“怎么又是你?”林安南忍无可忍。潜台词是里面的女孩又是你的杰作。因为你流产,因为你跳楼。他拂起衣袖,闷哼一声。消失在走廊里。护士示意朵朵的家长到院长办公室。于是许妈才缓了一口气。就跟着林安南的方向去了解诊断结果。
林子凌望着微微和北北盯着自己看的眼神。摆摆手说:“你们知道的,当然不是我。”说完仓促的离开。微微也不愿意继续单独和北北呆在一起。简单的说了句告别的话。也跟着离开。
只剩下北北一个人,由始至终的坐在椅子上。舔舐着刚才被吕姑娘抓红了的胳膊。如同一只受了伤的狮子,却依旧冷漠的对待渗出的血。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想什么。
林子凌和微微一前一后的逃离这场纷争。直到林子凌和转角处的七七撞了满怀。接下来就是微微剧烈的头痛。
“你们……”七七说。
“我们……”林子凌不知道怎么说。
“进去再说。”微微一把拉着七七。干脆利落的走进七七的病房。
林子凌摸着脑袋。一脸的不情愿。
“能不能别拉上我。”
微微突然从门里露出个脑袋。
“不能。”
96。你蛋定,我蛋疼
林子凌是最后一个关上门的。他看着没了动静的两个人。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微微打了个眼色。命令式的。意思是让他把刚才的事情重复一遍。
其实并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觉得为什么要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七七呢。莫非在微微的定义里,此刻的七七活得实在不快活。非要搬弄些仇人的是非。以此达到普天同庆的效果吗?
当然,这些问题,他是不敢问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如何可以流畅而又无懈可击的将刚才的事情完整的编造出来。成功的让七七理解为是事实而不是是非。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七七其实并不太想搭理林子凌。只是看着林子凌和微微皮肤各处略微红肿的血印。实在有点好奇。人无论苦到何处,还是不能摆脱爱恨贪恋。好奇心这劣根,永恒扎根于每个人的心理。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
“我还是先说坏的吧。刚才我和张微染还有戚城北,同时被同一个大妈给毒打了。”
“这是坏消息吗?我觉得挺好的。”七七不理解的看着微微。
“怎么你没被打死?”
“我还是说好的吧。”虽然不买单,可是因此而饶有兴趣的和自己说话,关系还是有缓和的。他决定下猛药。“那个打咱们的人,是朵朵他妈,他妈以为咱们合伙害了朵朵跳楼。”
七七突然不说话了。林子凌以为她没有听出重点。继续说。
“朵朵他妈,以为我,张微染,戚城北三个人,合伙害了你讨厌的那个人,朵朵。”
“哦。”
七七躺在病床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去死更好。”
语气没有重音。平缓的就像心电图上直线。人不死。但心已经从波澜壮阔到没有起伏。就像从生到死的心电图。
林子凌显得特别尴尬。于是摆出救兵的眼神投向一旁的微微。微微直接把脑袋撇到一旁。让林子凌试探性的讨好七七。从现在的结果看,七七还是没有好转的兆头。所以还是不要参与进来比较好。
“我的姑奶奶,您别这么对我行吗?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你以前没这么从容淡定的。一定会活泼乱跳的。”
“我还能用活泼乱跳吗?以此来庆祝我儿子是怎么被你弄死的吗?”
林子凌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马上转移枪口:“淡定好,淡定好。”
见七七的情绪并没有继续升温。才呼了一口气。
“看见你这么淡定,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
微微身体一抽。林子凌这个笑话。完全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之前说过,你们班主任灭绝,以前是在小学教语文课的。有一天她问‘什么叫淡定’。突然有一个女学生举起手来。说‘老师,淡定我们女孩子是不会有的。’灭绝就奇怪了‘这位同学,您看老师现在站在这里给你们上课,就很淡定,怎么会没有呢?’女同学说‘我妈妈说了,女孩子家是没有‘蛋’的,那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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