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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完蛋了。”不知过了多久,方芳说。
“什么书?”
“小说,书名叫《最后一个太监》。”方芳看着萧长河,一抹笑容在脸上展开,艳如桃花。
晚上,萧长河带方芳到部队大院里的一处草坪散步。
很快,他们周围便聚集了一群飞行员,变着法子向方芳表达对萧长河的赞美。
“你们的鼻子真灵,这样下去警犬都会失业的!”萧长河无奈地看着他手下这群兄弟,“其实,本大队长的事,不劳各位费心的!”
“大队长不要客气,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都为你的事夜不能寐!该出力的时候是不能偷懒的!”
说话的是副大队长孟小俊。
“嘿嘿,副大队长,夜不能寐,却不知是谁晚上的鼾声都能让房子发生位移!”
搭话的是领航员罗晓。
“小声!团长来了!”罗晓忽然低声说。果然,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汉子信步走来,他走过草坪时顿了一下,站住了。
“发现了,算了,站直了!”孟小俊无奈地说,他快步跑出草坪,立正。
“团长同志,一大队大队长正在泡妞,请指示!副大队长孟小俊。”孟小俊敬礼报告。
“继续!”团长回了个礼。
“是!”孟小俊答道,转身要溜。
“等等,小孟,大队长泡…谈恋爱,你在这干嘛?”团长问道。
“团座,大队长这人,飞行技术顶呱呱,但泡妞没经验,我怕他搞砸了丢我们大队的脸,我呢,带弟兄们给他敲敲边鼓,助个威!”孟小俊老实地回答。
“胡扯淡,带上你的人,滚蛋!”团长道。
“这…关键时候丢下战友,这不是我团的作风啊!女人是老虎啊,大队长对付得了吗?”孟小俊面露难色,“上次嫂夫人做河东狮子吼,您一愣一愣的毫无对策,还是我去解围的呢,您老人家戎马倥偬,日理万机,把这事忘了吧?”
团长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低声问孟小俊:“小孟,说老实话,你觉得你和萧长河,哪个更帅些?”
“嘿嘿,团座提这干嘛,我们都是注重内涵的人…不过客观地讲,我比大队长帅那么一点点!”孟小俊向后摸了摸他本来一丝不苟的小平头。
“这就对了,大队长谈恋爱,你在那姑娘面前晃悠,你又比他帅,万一姑娘看上了你,你咋办!”团长有点痛心疾首。
“我明白了,我马上躲起来!”孟小俊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冲进草坪,带着一群年轻的飞行员转眼间作鸟兽散。
“你个小屁孩我都摆不平,我这上校团长岂不白干!”,团长大人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冷哼了一声,昂首阔步向远处走去。
第七十七章 初到南
周五下午没课,方芳匆匆吃完午饭就奔火车站而去。林风雨等几个同学送她到火车站,她们显得忧心忡忡。
“虽然现在春暖花开,是雌性动物发情的季节,但是,我不得不说,方芳同学,你的症状太过了,别人不过是眼带桃花、欲说还休,你却是眼中冒火,像要吃人,建议阁下…淑女一点,好吗?”林风雨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再说,你对那个男人不了解啊,200万员工的公司,我咋觉得他在说谎呢?中石油、中石化也没那么霸气啊!万一遇到骗子,把你拐卖到哪个穷乡僻壤给傻小子做老婆,你可要想办法逃回来啊!就算*了、生娃了、添孙子了,也不要放弃逃跑!精神上参照《苏武牧羊》,行动上参照《肖申克的救赎》!”
“你说点人话行不行啊?”方芳甩开林风雨的手,“我命在我不在天,他敢骗老娘,我只一挥手…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我就可以写一本畅销书,书名就叫《最后一个太监》!”
“方芳姑娘文采狠,但不如手狠哪,要是我写,我觉得书名叫《我和太监不得不说的故事》比较畅销!”旁边的蒋非鱼说。
“还不够火爆,如果我写,书名就叫《和太监的零距离接触》,准吸人眼球!”林风雨说。
“叫《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太监》,怎么样?”另一个室友骆英终于发言了,她平时很少说话。
“呸!”,她的话引来女伴们的不屑,“鬼才和你一起追太监!”
列车即将启动,方芳走进车门,回头向林风雨她们挥手:“请组织放心,让祖国和人民等待我胜利的消息吧!”
林风雨等人也挥手高喊:“我们的口号是:淑女一点,马到成功!”
经过近二十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到无锡站了。
方芳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向检票口走去,她心中忽然感到忐忑,等会见到他时怎么打招呼呢?淑女一点,那就是握手时只让他碰手指尖,然后尖着嗓子说,哪,奴家到无锡看个女同学,这里要重点强调“女”,表明自己是不会随便和男人交往的!顺便给您打个电话,您何必亲自来接呢?奴家真是感激不尽!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笑了,别说女同学,在无锡,她连个鬼都不认识!
边想边走,不觉已经走出了出站口。
她在人群中向四周观望,没有发现在这个城市她唯一认识的脸,身边人流涌动,熙熙攘攘,耳边是一片她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他说好来接的,难道不守信么?
天上一朵流云,被东风吹动,孤零零、急匆匆地向西飘去。
或许自己真的不该来呢!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时她听到身后也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她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男人仰头看着飘过的白云,悠悠然道:“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萧长河!
可是,这还是那个萧长河么?他穿着蓝色的空军飞行服,威武挺拔,英气勃勃,意气风发,他看着方芳,眼中满是深情和喜悦,哪还有那天故作的忧郁?
“空军少校萧长河,再见到你是我无上的荣幸!”萧长河向方芳伸出手来。
“矜持一点,马到成功!”方芳默默地对自己说,小心翼翼地向萧长河伸出手去。在两只手快触到的时候,方芳的手忽然握成了小拳头,一拳打向萧长河的胸膛。
她微笑着,她斜着眼看着他,她的眼角有一点晶莹的东西慢慢地溢出,在春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闪亮的珍珠。
萧长河也看着她。
周围的噪杂声仿佛都渐渐隐去,周围的人群也都离开,这里只有久别重逢的他们。
“大队长,接到没有?”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喊声。
“接到了,马上来!”萧长河答应一声,拉起方芳的手,向停车场走去,那里一辆迷彩的吉普车等在那里,司机站在车旁,是一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
萧长河给方芳打开车门,让她坐了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车门进去,坐在方芳身边,示意司机开车。
“贵公司果然好大的规模!” 方芳做了个鬼脸,道。
“那当然,200万员工,没骗你吧!什么全球500强,在我们这里都弱爆了,我们追求的是全球第一!”萧长河答道。
没多久,车开进军营大门,门内正对着大门是一幅巨大的宣传画,画面上三个分别着海陆空军装的青年军人手握钢枪,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他们身后是猎猎飞舞的军旗。
方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长河。
“看到没有,穿空军服的那个人,就是我!”萧长河指着宣传画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我更是一个注重内涵的人,至于这宣传,也是工作需要,领导厚爱,却之不恭啊!”
“不对啊,我觉得你比他帅一点!”方芳肯定地说。
“是吗?他们都说我挺像他的!”萧长河盯着那幅巨大的宣传画说,“哦…我刚才说什么?我说那张穿空军服的是我们空军!我是这样说的吧?”
“好强大的逻辑!”方芳嗤之以鼻,不过有点忍俊不禁。
“这个人挺…阳光、随意,不像传说中的军人那样严肃、冷峻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吉普车一路向前,方芳见部队的院子大而不乱,里面虽然没有高大的建筑,但给人简洁明快的感觉,车从机场跑道边经过时,她看见停机坪上停着巨大的战机。
“上面有个圆盘的是空警-2000,上面有平衡木的是空警-200,这是我空军作战的空中指挥平台和信息交换中心。预警机是我们空军重点建设的战略力量。三个月前,我在开封取得飞行技术考核考第一名,被空军首长点名调到这里来飞预警机,我飞空警-200。在这里,有很多飞行员都和我一样,是从那个部队调过来的。”萧长河给方芳介绍道。
很快车开到招待所,萧长河径直把方芳领到二楼的一个房间。
“我要走了,你先洗个澡,等会有人给你送早餐,然后休息一下下,我带你出去看看,这里是典型的江南风景,你会喜欢的!”
萧长河转身向屋外走去。
方芳的手机响个不停,她赶紧掏出手机,上面有好几条短信,都是信林风雨发来的,看来她是真心担心她的安全。方芳连忙拨通她的手机。
“喂,风雨,我很好,我正准备洗澡了。他是空军飞行员,他穿着飞行服真是帅呆了!放心,他不是骗子!他真不是骗子!”
“谁不是骗子?”身后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方芳回头,只见萧长河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方芳张口结舌:“你…不是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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