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放全中国吗?只怕内战持续时间要长得多啊。
刘益州讲了半天,终于讲完了。
破天荒,这次他非常严肃,甚至没有纠缠林风雨的目光是停留在他身上还是看向了别处。
林风雨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挺像一个军人的。那种像,不是笔挺的军装,阳刚的气质,甚至也不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是什么呢?
是对战争的洞察!
“在中国的战争中,谁占据了四川,谁就立于不败之地!”刘益州站起来喝了口水。
“这就是历史的密码!”他一字一顿地说。
“您的意思是,中央对西南地区的军事部署意味着战争即将发生吗?可是,我们西南的防御对象是印度,近期并没有和印度决裂的迹象啊!”
“你错了,我们的防御对象是一切来犯之敌,比如印度,也比如日本!”
“日本?日本可能在钓鱼岛滋事,也可能从东南沿海甚至北方海域入侵,但怎么可能从西南入侵?”林风雨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我也没琢磨透。但是日本是中国最大的威胁,是下一场战争的潜在对手,而且,很快会浮上水面的!”
“头儿,你那个计划现在如何安排?”林风雨想起那个胎死腹中的计划,问道,“白梦楼真的会是大汉奸?”
刘益州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窗子边,把窗玻璃当镜子,用小梳子梳理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风雨你说,我是把头发像右梳更帅,还是向上梳更帅?”
“呃,我想…向右更帅吧!”林风雨本想说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都和“帅”这个字无缘,但还是临时改口,也算给这个上司三分薄面。但心中那个刚刚树立起来的军人形象轰然倒塌,瞬间又变回到了那个猥琐自恋的大叔。
上司把头发全部梳向头顶,然后转过身来,奇特的造型把林风雨吓了一跳。
“我刚才是说向右更帅啊!”林风雨提醒道。
“我知道,我就是要把自己搞丑一点,狠狠地搞丑,掩饰住自己的光芒,这样和你们这些女孩打交到就能防止你们想入非非。我是你们的上司,不是你们崇拜的偶像!”上司表情严肃,好像是国务院总理在做政府工作报告。
“首长,这个…您真的多虑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先撤了。”林风雨纳纳地说,然后向门口走去。
“林风雨,等等!”刚到门口,身后传来上司的声音。
“您还有什么指示?”
“我把头发向上梳,这个造型是不是很像当年香港很有名的一个男影星,演过《上海滩》和《喋血双雄》,他叫什么来着?”
“您是指周润发吗?”
“对对对,周润发!像不像?”
“经您这么一说啊,还真像呢!”林风雨怀着对周润发无限的愧疚逃也似地冲出门去。
第二十章 市井人生(2)
方芳松了一口气,连忙说:“我们四川啊,自古就多慷慨豪侠的江湖侠士,像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啊,青城派的余沧海啊,不想今日叫我们遇到了,大哥,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灰衬衫听得高兴,大声对老板说:“不用找了!多的是小费!”
老板把找出来的五毛钱又放进口袋,脸上看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
四人挥手告别。
“咱们也仗义一次!她说咱们像江湖侠士呢!”看着两位美女消失在夜色中,灰衬衫得意地对白衬衫说。
“这点小钱花得也值。只是,峨眉派是尼姑,跟咱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啊?青城山的余沧海,也貌似不是什么好鸟啊…他抢林平之家的《辟邪剑谱》呢!”白衬衫说。
“窃书不能算是偷,抢书也不能算抢。人家爱好学习的人才抢书,对吧?你看现在经常有抢银行、抢黄金店珠宝店的新闻,你听说过新华书店的书被抢么?”灰衬衫说。
二人渐渐远去。
夜色阑珊,夜风渐凉,街道上行人已经少得多。林风雨和方芳慢慢走在街道上。方芳紧紧拉住林风雨的手,说:“姐姐,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答应过妈妈。”
“你还沉浸在刚才的行为艺术中。”林风雨用手指点了点方芳的额头。
“你烦人啦,我说真的啦!”方芳轻轻地说,“这个世界上,真心对我好的,女的只有林风雨,男的只有萧长河…”
“别那么伤感,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嘿嘿,也是啊,让自己快乐起来,我好比是那韩信,生死一知己,存亡众帅哥…”
忽然一辆城管执法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把两人吓了一跳。
“靠!当个城管了不起啊!”方芳对着车屁股骂道,“咦,车好像在那个新来的烤羊肉串的摊子前停下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向回走去。
前面传来喊叫声,城管将那个小摊团团围住,外面又围了几层人。林风雨和方芳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听着。
“你没有营业执照,属无证经营,先没收违法所得,再补交管理费、卫生费五千元,可以暂不处理,不交的话,别以为我们是吃素的!”
“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钱啊?几位领导,请宽限几日吧,我明天就抓紧去办执照!”
“少给我啰嗦,交是不交?”
“领导,我真的拿不出五千块啊!”
“砸!”,接着是噼里啪啦的打杂声。
“别拿我盒子里的钱,求你们了!”
“你还敢拦我们,龟儿子的反了你,格老子的!”接着是一声脆响,估计那个小摊贩挨了一巴掌。
“城管怎么打人啊!”
“我们正常执法,他无证经营,我就打了,怎么着?我警告你,别影响我们执行公务啊!”
“…”
十几分钟后,众城管驱车呼啸而去,人群渐渐散去。
里面的情景惨不忍睹:小推车被掀翻在地;还没卖完的羊肉扔在地上,粘着些黑色的垃圾;装调味品的瓶瓶罐罐撒落一地,有的已经打破,调料流了出来,红的,黄的,混杂在一起。一个长方形的铝制饭盒落侧翻在一摊水边,里面只剩几枚硬币。
一名男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见他的面容。
他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衣服上有几个破洞,袖口一道长长的口子,应该是刚才被撕坏的。裤子上有许多油腻,黑一块,黄一块。脚上没有穿袜子,一只解放鞋也已经脱落了,被压在羊肉下。
“这些人太过分了!”林风雨把羊肉下的那只鞋拽出来,放到小摊贩面前,“你没事吧?要不要上医院?”
那人慢慢抬起头来。
“谢谢,不用!”他用手背擦拭着嘴角的血丝,站立起来。
林风雨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他个子不太高,也不太矮,属于中等身材。大概三十岁左右,脸有些发黄,头发长而凌乱,胡子茬老长,应该好久没剃过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生活忙碌而贫苦的社会底层人士的样子。
只是,他的目光有些特别,清澈明亮,不像许多社会底层的人士,因喝多了劣质的烈酒,目光混浊而呆板。虽然刚刚经历了不公平待遇,但他眼中似乎也没有强烈的愤怒,只有几许无奈。
他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你应该去办个个体营业执照。”方芳建议说。
“嗯。”
“即便办理了营业执照,他们便不找事了么?其实,对老百姓来说,打老虎固然重要,打苍蝇更重要,实实在在地关系到生活啊!”林风雨感叹说,“卖个羊肉串,也不容易啊!”
“所谓*丝,”他的手停了一下,“必然曾经是这样,也必然一直是这样。”
方芳楞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啊?”方芳边说边和林风雨帮他把小推车扶起来。
“莫如风,非常感谢两位美女,不好意思,弄脏了你们的手。”他笑了笑。
他笑的时候,露出雪白的牙齿。
方芳忽然站起来,四除观望。
“怎么啦?”林风雨问。
“有杀气!”方芳小声说。
“装神弄鬼,城管来的时候才有杀气呢!”林风雨扁扁嘴。
“那不一样,”方芳挥挥手和莫如风告别,拉着林风雨的手悄悄离开,“他们那是男人才应该感觉到的杀气。对我们女人来说,比她漂亮的女人才是最大的威胁,所以,有比我漂亮的女人出现在我的周围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杀气!我这是天生禀赋。”
“当然,你是例外!我们是自己人,咱俩不构成威胁…”方芳想一想觉得不合适,补充说,“我的男朋友,你如果喜欢,我随时奉送的!共享也行哦…”
“切,又胡说八道!”林风雨在方芳的手上打了一下,“不过,你确实比我有魅力,看看找你搭讪的人就知道,不过我高兴啊,你是我妹妹啊!谁不想有个极品妹妹啊。”
“姐姐,你是降落人间的仙子,冰清玉洁,像冰山上的雪莲,一般的男人啊,在你面前都自惭形秽,开不了口,哪像我,俗人一个!是人不是人都敢找我搭话。”
这时,远处的电线杆后人影一闪,只露出个背影,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我说有杀气吧!”方芳低声说。
第十九章 市井人生(1)
过了不久,又有两名男子端着酒杯过来。
“看两位美女好开心哦,独乐乐,与民同乐乐,孰乐?不如我们一起喝吧?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