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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如此无厘头的歪理说得愣住,刹那张口结舌。
“你胡说些什么啊?”
“才不是胡说,你听好,本老大现在正正式式地告诉你……”商桑露出认真到极点的表情,深呼吸后发出震动天地的豪言,“……不管这个家伙有多小气,不管这个家伙一天到晚总是‘白痴’、‘笨蛋’、‘猛禽类动物’的不离口,本老大还是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允许他成为本老大的人。臭木鸢曜不是他父母的,不是你的,是只属于我商桑一个人的。从今天起,他只能骂我是‘白痴’,只能亲我,只能牵我的手,只能做我的男朋友!”
轰!现场整个沸腾起来。
“我……没听错吧?”井慧美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像是没听错,我倒情愿她同那个娘娘腔会长谈恋爱。”高人捂住脸,深觉丢人。
“这是老大的心里话吗?是不是地球末日即将来临?”寥空愕然之至,陈伟陆则立刻双膝脆地开始祈祷。
“主啊,难道这是您对我们的考验吗?如果是……”
黄海则连话也说不出,怔怔地望着餐桌上露出万分得意张狂样的老大。
木鸢曜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但随即在领悟了商桑那堆乱七八糟的言论之后,忍不住扯出一抹明丽的微笑。
“还真是白痴啊……”他站起身,与她对视,“……说出这么不经大脑的话,你不觉得丢脸,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算了,走吧。”
“呃……”从争吵的胜利中清醒过来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何等惊人的言语,“……这个……那个……怎么办?我好像做了件白痴到极点的事。”
“我从来没期待你能做出一件不白痴的事。只有换个地点吃早饭了,我不想继续留在这边食不下咽。”他把她抱下桌子,迅速走出餐厅。
完……完了……她的一世英名啊!绷着一张快要哭出来的脸,无颜面对被自己吓掉半条命的组员们,商桑只能选择落荒而逃。
唯一从这场闹剧中得到好处的估计就是偷偷拍好照片,想好稿子内容的邵稀言。所以第二天早上,全校师生都看到了校刊头版登出的特别报道——“恐怖分子VS偶像美少女,究竟你爱谁”的耸动新闻。
第28节:绝恶(28)
第七章
某个隐秘角落,抱着树干的商桑发出便秘一样的痛苦声音,坐在树下吸着饮料的木鸢曜则依旧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悠然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我该怎么办?完了,再也没法见人了。”以头撞树干,某人简直可以用“羞愤难平”四字形容。
“只是又发生了一桩恐怖活动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另一罐饮料递给懊恼不已的人,他的劝慰起到的只有反效果。
“都是你不好,臭木鸢曜,半路杀出个自以为是的刹那,害得本老大一时失言,丢尽脸面。”狠狠吸一口橙汁,站累的商桑终于放弃自怨自怜在另一人身旁坐下,“你真的和那个刹那从小认识?而且一毕业就会订婚?”
“你在意?”他斜睨她一眼。
“啊……”她抓抓自己的卷发,一副苦恼的样子,“……在意不行吗?”
他眯起眼凝视她,心脏加速一拍,以为眼前的单细胞动物总算开窍了。
“为什么?”
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就别问了,好不好?商桑吊着眼梢,生气地看着三年来形影不离的好友,轻声咕哝一句“什么为什么”。但随即发现什么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喂,你常说白痴会传染,那么吝啬是不是也会传染?”
“你以为这种冷笑话很好笑吗?拜托好好用用你的人脑。”
“什么嘛,我只是想通了啊。”她扬扬下巴,“喂,曜,你听好哦。刚才我之所以会说出那些丢死人不赔命的蠢话,一定是因为被你传染了吝啬本质。一听到刹那?里?嗦地说你是属于她的就感到特别火大。至于为什么火大呢?肯定是因为一想到身为我好友的你竟一下变成她的男朋友,一时受不了……痛……你干什么又打我?”
“说话要用脑子,白痴也要有个限度。”木鸢曜狠狠骂至今仍执迷不悟的少女。
“我哪有白痴?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理由,要不我怎么向其他人交待?本老大的一世英名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我的那些追随者们一定都躲在角落里哭泣。”
“又不是老鼠,干什么躲在角落里。”他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昨晚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吗?”
“啊……”她赔笑道,“……本来应该已经想出来了,结果一吵架就全忘了。”
“果然是不想要那些票了。”他冰冷的眼神似要滋生出火苗般令人畏惧。
“不……怎么会呢?再给我点时间吧?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这也不能怪我,对不对?”演唱会的票就算了,武术大赛的套票可不能不要。商桑一把抱住似要起身离开的人,情急之下张口便胡扯一通。
“哪,我知道了。你让刹那吻你是为了得到演唱会票,那么吻我也是为了向我要什么东西对不对?要什么就直说啊,我们是什么关系,何必浪费我的初吻。”
跌至谷底的心变得越发焦躁,木鸢曜突然觉得自己拿眼前人的愚钝束手无策。是到摊牌的时候了吗?算算离毕业的日子快了,如果继续让她如此蒙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笑了,笑容有一种苦涩认命的味道。自己最终还是被这个思维怪异,行事暴力的奇怪少女逼到非走这一步不行吗?
“不错,我的确是想向你要样东西。”
“早说嘛,要什么?”商桑得意地笑笑,一副“看吧,本老大果然冰雪聪明”的神情。
“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她实在弄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呃?”她的眼睛瞪得像一对铜铃。
“你不是刚才就说过,我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吗?说出的话可是要负责。”
“可是……那些话……”急得语无伦次,“……怎么可能?我和你。不行,你说话恶毒,又吝啬小气,我不要。”
“哦?”被拒绝的钱鬼会计透露危险的口气,“是谁大言不惭地说我是属于她的?又是谁告诉每个人,和我接过吻?你还想逃吗?像你这样猛禽类的动物,会有人要已经得谢天谢地,竟然还敢拒绝,果真是白痴。”
第29节:绝恶(29)
“喂……”商桑想要反驳地张开嘴,结果即将吐出的话语全被木鸢曜出其不意的吻堵住。
已经是第二次了……一片空白的脑袋里只有此一种反应。
滑腻的舌,温湿的柔软触感,如同第一次般的霸道,又多了一丝适应之后的甜蜜。他们是在接吻,又一次,比第一次更好的感觉。他滚烫的气息拂过耳畔,是一种与平日间冷言冷语大大不同的温柔。
“白痴,我喜欢你。”
轻得仿佛能够被风吹走的呢喃,让她觉得耳根和心都很痒,但表情却老实得令人憎恨,依旧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蠢样。
“你说什么?”
不知道是气恼自己的一时情迷还是对方的愚笨,他拉着她的手走出阴暗的树林。树林外正有一个人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某人,见两人出来立刻笑脸相迎。
“两位,不介意接受我一次短短的采访吧?”
“很乐意同新闻社配合,这是我们学生自治委员会成员应尽的义务。你想问什么我已经知道了,我可以立刻告诉你。”木鸢曜又戴上高深莫测的冷漠面具。
“这真是小的荣幸。”邵稀言立刻拿出录音机与话筒,递到钱鬼会计嘴边。
“刹那与我只是一起长大的好友,我们并没有任何其他关系,至于她所说的婚约什么的都是无聊的谎言而已。”
“那商桑老大呢?她可是发表了重量级的宣言。”
“她吗?”他冷笑地看看一脸紧张莫名的身旁人,随后坦然道,“的确是我的恋人,因为学生的身份,所以我们一直对大家隐瞒了事实。
“真是惊人内幕啊,商桑老大,请你也说几句吧?”邵稀言立刻把话筒移至另一位当事人,“商桑老大?商桑老大?”
商桑直挺挺地站着,头顶着耀眼的阳光,受严重打击的她已经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
噩梦!一定是自己做的噩梦!木鸢曜非但吻了她,还说他们是恋人。恶,她才不信他会爱上她。如果最终相信了,她会认为他们的感情是一场木鸢曜设计好的恶搞。她可是学生自治委员会特别执行小组头号恐怖分子,而他则是学生自治委员会校史上最抠门的钱鬼会计,她和他一定不可能在恋爱,如果是,那么绝对是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
一切快醒吧!
果然,是超级可怕的噩梦!所以,相隔一日一夜之后自己仍深陷其中,无法清醒。
“一派胡言!”商桑在特别执行小组的狭小办公室内像踩蟑螂一样践踏着制作精美的校刊,气得脸色发青。黄海等人则屏息宁气地贴住墙壁,继续维持一张深受打击的迷惘脸孔。
“为什么是我?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凭本老大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讲出这么无耻又无聊的话?一定是噩梦。对不对?”
被一脸不爽的老大问到,众人立刻拼命点头。
“老大,我觉得可疑。”寥空采用非常慎重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