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结束游戏。有些奇怪总是好动的人竟然可以坚持长时间没有吭声,一转首就看见她竟趴在桌子上正呼呼大睡。
木鸢曜叹口气,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摸她温润的脸颊。吃得下睡得着,果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家伙。这三年来幸亏有她待在身旁,要不然真不知自己会有多寂寞。昏暗的光线中凝视她的睡脸,一些两人间相处的点滴无缘无故地浮于心间。总觉得时间很短,从认识她到今年即将来临的毕业。不曾想到她为了他拼命至此,一向除了坚持每天练武之外做什么都不上心的人,这次真真正正地发奋恶补功课。有一个多月了吧?以她不定的个性多半也快到疲劳与不耐的极限。
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双眼微微眯起,胸口莫名涌起一股无言而喻的寂寥感。于是,抚触的手便用力捏她的脸颊,全然无一点怜香惜玉之心。
“喂,要睡到什么时候?快起来!”
“干什么?吃晚饭……”瞬间清醒的人立刻改口,“……奇怪,我怎么睡着了?”
“要睡回自己的房间睡,睡醒了再来做习题。”他敲她的额头。
“不要,我要在晚饭前做完习题。”她把下巴一抬,仍坚持这个原则。另一人发出不屑的冷哼,一把拉起她。
“等你慢吞吞地做完习题,餐厅的好菜早被人抢光了,走吧。”
“咦?”不明白地歪歪脖子。
“看你最近比较自觉的分上,今天就先吃晚饭再做习题。”
高兴地干笑两声,她雀跃地抱住他的手臂。一起走到门口时却看见纪检委员长温馨靠墙站着,见他们两人相依的身影,她冷若冰霜地盯着木鸢曜。
“学长,我可以单独和你谈谈吗?就在隔壁小会议室。”
“当然。”没有理由拒绝,木鸢曜转首嘱咐商桑回自治委员会办公室等自己后跟着冰山美少女走进另一边的小会议室。
第39节:绝恶(39)
“啊,肚子好饿。”被留下的人嘟哝一句,半跳半跑地回到办公室。发现木鸢曜的电脑并没有关闭,眼珠子一转就飞速扑上去。但是向来比女人还谨慎的人为电脑屏保设置了密码,除了木鸢曜本人其他人都无法擅自使用。
“不会吧?”她怪叫一声。
无论如何一下子又不能死心,于是便尝试着猜木鸢曜设定的密码。
“先从生日和名字开始吧。”自言自语地敲打键盘,换了五六个排列方法,结果都是失败。不到两分钟,商桑的耐心就磨尽了。无耐之下,出于好玩的心态,她输入自己名字的拼音……
“啊……行了……”她张大嘴,震惊之至,“……怎么可能……”
傻傻地再试一遍,确定的确是事实之后,她露出贼贼的笑容。没有了想要玩电脑游戏的兴致,反而是想早点见到那个总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吝啬鬼。安分不下来的性格,她忽然间就改变主意,决定去小会议室外偷听温馨与木鸢曜的谈话。
说不定是针对他们特别执行小组的反对言论,所以身为组长的自己一定要适时了解情况。立刻就替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好借口,她屏气,轻手轻脚地走到会议室门外,身体同耳朵都紧贴住薄薄的木门。由于没有听到开始的部分,她一时根本弄不清楚屋里两人谈话的内容,也无法作相关的联想,但随后仅仅是几句话就说明了事情的重点。
“你不能再考虑吗?无论在哪一方面我都比她更有资格。”温馨冷冷的声音明显缺乏往日的镇定感,相反还显露慌张的颤音。
“如果以我的判断标准而言,没有人比她更有资格。”木鸢曜的声音同样很冷,商桑听在耳里觉得其似乎有些生气。
“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以为你一直是慕皓的迷,一直暗恋的对象也是他。”
“我……”
“对不起,正如所有人认为的那样,我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我只愿意付出一些小小的感情去喜欢某一个人,而恰恰就是这一些小小的感情也都已经给了商桑,所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得到。”
……
接下去什么都没听到,头脑一阵空白,竟比上次木鸢曜直接告诉她“我喜欢你”时更为刺激。忘了闪躲与回避,门无预兆地打开,木鸢曜要笑不笑的神情使得她恢复正常的心律。
“我……”她张大嘴,停顿半秒,“……肚子好饿。”
“那就吃晚饭。”也不管她有没有听到,他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状,率先走向楼梯口。没兴趣注意留在会议室里的温馨,商桑一蹦一跳地跟在木鸢曜后面。
一切都非常明了,他对商桑的感情。任何解释都是多余,虽然总是骂她白痴,鄙视她的智商,但他就是相信她已经完全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都非常清楚,她和木鸢曜的想法。没有任何疑问,虽然总是被他欺侮,被他无视,但她就是确定他们仍置身于那个甜美的噩梦之中。一切没有变,一切又都变了,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暧昧心境,只希望两人能永远一直如此幸福,继续幸福。
汇英私立学院校门拐角处的阴暗角落里,四个穿着夹克衫染了鲜艳色彩头发的少年站在树阴下,一边以他们的鼠眼瞄校园内的情形一边窃窃私语。
“喂,大力,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干吗?”
“费话,要不是那个臭女人,我也不会被抓住,而且还被退学。我家老头子竟然决定取消我的继承权,将来财产全部归我那三个姐妹。可恶,我非得找她点晦气。”余大力龇牙,像是头饿久的野兽。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就这么冲进去打她一顿吗?”
“不现实吧?她可是最年轻的武术冠军,据说连黑道都不敢动她。”
“而且我们随随便便也进不了学校吧?要是再被你老爸知道,怕是连你的零用钱都会扣除。”其余三人显然都有些胆怯。
“谁说要动她了?她能打,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木鸢曜可是个文弱书生。看他们俩关系一直不错,而且木鸢曜是自治委员会的会计,向来敛财有道。我们先骗木鸢曜出来,然后把他带到两条街之外我姐姐公司后面弃用的小仓库里。不但可以勒索木鸢曜,让他把自治委员会的钱给我们,而且还可以要挟商桑那女人,让她不敢动我们分毫随我们处置。”为自己苦思冥想得到的计划颇觉得意,余大力咧嘴大笑。
第40节:绝恶(40)
“到时我们非但报了仇,而且又有钱花,真是一箭双雕。”
“主意倒不错,可是怎么把木鸢曜骗出来?”有人说出最关键的疑问。
一心想着丰收结局的人俯身,将全盘计划大概地向另外三人叙述一遍。于是头脑简单的四人组频频点头,露出兴奋的表情一同离去。
在校园的餐厅里,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商桑与木鸢曜各自打三个喷嚏。
“不要把感冒传染给我。”木鸢曜吊着眼梢不满地责备道,“和你说过很多遍,洗完澡要吹干头发,你就是不听。”
“臭木鸢曜,是你把万恶的病菌传染给本大人的好不好,要不是你吻……”突然发觉场地不对,商桑及时打住,嘟起嘴,“……明明是同时打喷嚏,明明我没有感冒,一下子就说是我不好,简直比外星人还不讲理。”
“你说什么?”见她驳他的话,他露出充满冷意的笑容。
“啊,我知道了,洗完澡要吹干头发。”心里痛恨自己瞬间就屈服于对方,然而摆出的却是一副低姿态。
得到承诺的人似乎仅仅是“哼”了一声,被打断的中餐终于得以再续。
精神奕奕地走出考场,商桑因四月的亮丽天空微微眯起双眼。感觉考试非常顺利,她不由露出淡淡的笑意。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木鸢曜站在对面教学楼的顶楼,无法看清他在干什么,见他仅仅是向她挥了挥手。
“干什么?学别人跳楼自杀吗?”她在心里恶意地诅咒,然而表面则依顺地挥几下手。
奇怪的是木鸢曜向她比了个过去的手势,随后就转身走进楼梯间。以为对方是要自己过去问期中考的情况,她便三步并两步地跑起来。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木鸢曜,即使是跑到先前看到木鸢曜的顶楼阳台,也没有遇到他。肯定是从教学楼一侧的偏门离开,所以才没能碰到,咕哝着对方的无情无义,商桑准备下楼去追。正当转身之际,她却被铁门旁的一副眼镜绊住脚步。
是一副普通的无框眼镜,镜片没有碎,整副框架也全都完好。之所以令商桑吃惊,全然因为她一眼便认出眼镜的主人是方才在这儿出现过的木鸢曜。
搞什么?这家伙不是没有眼镜就不习惯吗?怎么会落在这儿?不对,方才和她打招呼时明明有戴眼镜,如果是离开时才掉的话应该不会不捡起来吧?难道是出了什么特别情况,他才会来不及取眼镜?可是又出了什么特别的情况呢?那家伙总是一副悠闲冷酷的模样,似乎从来也没有动摇过,今天又怎么会……
心里忽然产生了某种强烈的不安,她跑回顶楼的阳台,俯瞰校园各处。果然在离教学楼偏门有段距离的隐蔽小道上找到了木鸢曜的身影,在他身边还有四个没有穿校服的男生。五人正往校门的方向快速走去,其余四人时不时地推脚步最慢的木鸢曜一把。
可恶!他们在干什么?想死吗?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她的曜!眼睛眨也不眨地冲下教学楼,她一口气追向校门。由于大部分的学生还在参加考试,因此平日热闹的校园里几乎没有什么学生。
“喂,给本老大站住……”当能看到五人的身影时,她大喊。
明明听到她的叫声,但是五个人连木鸢曜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