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呢?”双手贴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睁大眼睛努力打探病房里的情况。还好,玻璃透明无尘,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病床周围摆满了仪器,床上的人,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如纸,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鼻子里也塞着氧气管,身上几处地方都插着管子。他胸口骤痛,脸色变了又变,转过身,“开门,我要进去看她!”语气坚决。
“卓子,医生说她会慢慢舒醒过来,手术进行到凌晨四点,她的身体机能消耗的差不多了,你让她安静的睡一会!”齐骥拉住他,怕他听不进去劝,又会做什么惊人的举动。
“开门,我想看看她!齐骥,我要陪着她!”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哀求一样,“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她!”
齐骥抬头看了看病房里的人,又扭头看了看卓立灼,一脸凝重。
安少东直起身,轻轻拍了拍齐骥的肩,努了努嘴。
齐骥没再说什么,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不多会,几个白大褂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护士。
“病人身体相当虚弱,不益探视!”站在最前面的是位老者,胡须花白,一看就知道是位德高望重的医学前辈。
“医生,让我进去看看她,就看一下下!”卓立灼声音嘶哑的厉害,脸没洗胡子没刮,一脸的颓废。
“等她醒了再说吧!”老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看了看重症监护室,绕开他,扬长而去。
“林夏醒了吗?”孟蔚林手里拎着大袋小袋,走了过来,昨晚他送完人后就折了回来,齐骥去照顾卓立灼,他跟安少东一直守到林夏转到重症监护室。天快亮的时候,才说出去透透气,几个男人已经迅速熟悉起来,“我买了早餐,大家先吃一点吧!”说完将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了起来,摆到桌上。小米粥余香袅袅,冲淡了周身的消毒水味,小笼包、豆浆、油条也还热气腾腾。
安少东没说话,端起碗小米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你吃了吗?”齐骥没动,转过头问孟蔚林。
“没有,打了包就过来了!”孟蔚林望着重症监护室,眼睛都不眨,“反正也吃不下,你们吃就是了,不用管我!!”
“一起吧!大家都还有大把的事情要操心,如果都像你们这样,到时候谁来照顾林夏?”齐骥说完,拿起两盒豆浆,塞到另外两个人手里。不再说话,拿起筷子,慢腾腾的吃起小笼包,咽不下去,只能吃一口喝一口豆浆,像吞药一样。
“立灼哥!”沈冰踩着高鞋跟,,手里拎的东西更多,吭吭的小跑过来。
“她怎么来了?”卓立灼手里的豆浆刚喝到一半,眉头皱了皱。
“我通知她,你住院了!”安少东轻描淡写,
“立灼哥,听说你住院了,没什么事吧?”沈冰将东西顺手一放,拉起卓立灼上看下看。好半天,才拍着胸口道,“我接到电话就朝这边赶,,东少把你的情景说的可严重了,吓的我半死,还好没事!”可能是因为来的急,妆也没有化,清汤挂面的样子,卓立灼突然觉得,这样子的她看起来还顺眼一些。
“他没事,里面的人有事!”安少东头也不抬,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喝着面前的粥,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了指重症监护室。
齐骥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说话不表态。孟蔚林也感觉到异样,将豆浆从嘴边移开,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谁有事?”沈冰一脸不明白的样子,朝重症监护室里望进去,“林夏,她怎么了?”她惊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没合上,只好捂住嘴,脸贴近玻璃窗,似乎想看的更仔细一些。
“沈小姐,你应该把档打到最大,再将油门踩到底,这样,林夏现在就不会躺在这,而是太平间!”小米粥见了底,安少东掏出纸巾,悠悠的擦嘴,味道不错,可能是饿了的原故。
“你什么意思?”沈冰冷哼一声,不屑的盯住眼前的安少东,感觉到他的不善,却仍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什么意思,沈小姐难道不清楚吗?啧啧,沈小姐你是表演系出来的高材生吗?还是心理素质实在太好,差点成了杀人犯,还能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受害人面前,真是不可思议呀!”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纸巾被丢到不远处的垃圾箱里,安少东双手抱成拳,对着她举了举,“不过也对,自己的未婚夫住院了也不来探视一下,于理于情也是说不过去的!除非你怕!”
“什么杀人犯?你到底在说什么?小心我告你诽谤!”沈冰脸色铁青,顾不得气质修养,差点破口大骂,
“酒吧那种地方蛇鼠混杂,暮光也不例外,附近的几条街上经常出现打架斗殴的事件,警方为了控制恶性事情发生,在暮光周围的几条街道上都装了监控设备!”安少东适时的停下来,瞟了她一眼,虽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是,他感觉他的预感不会错,“红色法拉利,对不对?嗯!”故意哼出长长的拖音。
“什么暮光,什么监控设备,什么法拉利,我又没有法拉利,不对,就算我有法拉利,跟车祸又有什么关系?”沈冰急的直跺脚,越急越说不清,马脚也越露越多,
“有人告诉你,林夏只所以躺在里面,是因为车祸吗?”安少东耸耸肩,笑意从眼角荡漾开来,“那法拉利撞倒人后,调头就走,没做半点停留,这像寻常的车祸吗?车主撞到人后,最起码会下车来看一看!”
“呀!立灼哥,放手,痛!”痛处从腕处袭来,沈冰眉头一拧,尖着声音喊痛,
“是你做的?”卓立灼狠狠捏住她的手腕,盯住她,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立灼哥,快放手,好痛!”避开他的眼睛,她扭着胳膊想挣脱他的禁锢,
“说,到底是不是你!”他用力一扯,她的身体就朝他靠了一步,离的很近,手腕被举了起来,沈冰挣不开,痛的眼睛都红了,委屈的咬住嘴唇,哽咽道,“立灼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这么狠心的人吗?”
“被爱情冲昏大脑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安少东意味深长插进话来,狭长的桃花眼用力眯了眯,“特别是刚被抛弃的骄傲女人!”
“安少东,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沈冰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
“啧啧!我胆小,最怕死,怎么能跟心如蛇蝎女人结仇呢!要不然一个不小心,身后突然窜出一台车,小命可能就没了!”安少东自信的挑挑眉,盯住她,“我只不过记得,沈小姐有台红色法拉利,虽然车祸现场的法拉利跟你所拥有的那台牌照不一样,但是,换牌照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已经通知警方取了现场的刹车痕,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结果了,到底是不是沈小姐做的,我们拭目以待!”
“你!”沈冰气的浑身发抖,扭头看着卓立灼满脸悲怆的望着自己,慌忙解释,“立灼哥,立灼哥,你听我说,不是我做的,我是有台红色的法拉利,可是昨天晚上,我不在云城,我在滨城!”
“沈家最近财政紧张,没听说置办直升飞机呀!你昨晚在滨城,现在才早上七点,滨城到云城的高速公路变短了吗?如果没记错,两个城市可是离了快七百公里!而且没有直飞的飞机!你连夜开车过来,精神还能这么好,真不容易呀!”安少东抓住她的话里漏洞不放,步步紧逼,
“沈冰,两百万不够吗?”卓立灼的眉心一直紧皱,握着豆浆的手,紧了又紧,豆浆漏了出来,撒了一地,如果安少东说的句句属实,那么,摆明是有人针对林夏,他想不通,除了眼前的人,还有谁会对林夏痛下杀手。
“卓立灼!”沈冰彻底红了眼眶,“你是在羞辱我吗?”
“如果两百万不够,你要多少,说就是了,可是她,是我的命!”卓立灼一把将她掀开,手指颤抖的指着重症室,“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想要你拿去就是了,为什么对她下手?”
沈冰她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倒退好几步才稳住重点,停了下来,泪如雨下,脸上很快湿润一片,嘴角高高翘起,表情诡异,不是伤心,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在笑,冷笑。
“卓立灼,你就那么宝贝她?比你的命还重要?嗯?”她是真的在笑,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你们在一起不到一年,而我守在你身后等了七年,盼啊盼,终于走到人前,一晃又是三年,整整十年,你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她是你的命,那我是什么?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她迈开步伐缓缓走向卓立灼,眼睛里噙着泪,“我比她先认识你,我比她先爱上你,我比她更努力,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永远看不到我的存在!”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适不合适,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努力想要忘掉她,因为她不要我,也努力试着爱上你,可是……对不起!”卓立灼将手里的豆浆盒扔到面前的桌子上,接过安少东递过来的纸巾,低头擦了擦。
“对不起,呵呵!对不起!”沈头大笑起来,恋爱中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不是说分手,而是你爱的人说对不起,“卓立灼,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做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你的心,不甘心,她什么也不做,抛弃你伤害你,你却仍然为她甘之所鹜,你说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卓立灼摇摇头,不接话。
“安少东,国内有红色法拉利的人成千上万,你拿什么证明,那台法拉利是我的,开车的人也是我!嗯?”沈冰捋捋了耳边垂下来的长发,语带挑衅却又出其的平静,“我真后悔,为什么四年前只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