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仿佛游丝一般向外扩散,又收回。王卓面色有些凝重:“此地虽未感应出鬼魂,但阴气特别重,只怕是经常有游魂野鬼出没。”
探查了半夜,没有太多的发现,王卓翻身入房,从包袱中拿出些黄纸来,用毛笔就着朱砂,开始画符。
这画符的本事,自然也是从《阴神术》中学来的。
《阴神术》主要讲述炼神之后如何阴神出窍以及控制鬼魂,对于鬼魂如何控制以及如何防御,自然也是有涉及的。
恰巧,对于鬼魂的防御,只需要炼气的层次就能够做到了——就是画符。
将真气度入笔中,借着朱砂印在黄纸上,朱砂性质特异,最善存储真气,是以符纸一旦画好,真气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而对于一般的魂魄来说,炼气层次修士的真气时对他们有伤害的,所以炼气层次修士所画的符文一旦贴在墙上,便可威慑一般的游魂野鬼,让其不敢轻入。
王卓画好了符文,趁着夜色,将符纸贴在风府每一间房的房梁上,萦绕着风府的阴气,霎时间便消散了不少。
……
王卓贴了符文,正待睡下,却听云湖中隐隐传来号角声。
“这三更半夜的,哪里来的号角声?老头子这些后辈真让人不省心。”王卓嘴上嘀咕着,脚下生风,窜出房子跳上条小船,“嗖”地便往湖中心去了。
湖中心已然聚集了很多大船,约莫有数百人围做一团,火把通明,喧嚣不断。
王卓悄声摸上最中心的大船,掩在船舱顶盖上,便听舱中有人商议:“小寨主,召集咱们有何事情?”
便听一年轻的声音道:“最近咱们风家不太平,我花了好大功夫才请来慈云寺玄苦大师,近日要开坛作法,尔等十八水寨这些日子都好生瞅着,若有闲杂人等入了云湖,立马飞船来报。”
王卓从缝隙中瞅着,这说话之人与那风劲中长得有八分相似,甚至与雷道人也隐约有些挂像,再结合他的话语,看来必是那风劲中的儿子,此人被风劲中排出去找什么慈云山玄苦大师,看来是连夜赶路,此刻方自赶回。
“老头子,你这些后人居然是水上的巨寇,哪里还需要人照拂?”王卓已然看出那年轻人是这些水寇的头领人物。
……
晚上闹腾了一夜,王卓回房静坐到日上三竿,那风劲中觉得他一毛遂自荐而来的小道,未必便有什么真本事,也未曾叫人来唤醒他。
待得王卓起身,大堂上已是热闹非凡。风劲中与他打个招呼,示意他在左下首边坐下,也不与旁人介绍。
王卓也不在意,淡然坐下,看这大厅中的人物。
大厅的右下首放着一排锦座,为首是一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下首还有几人,均是着佛道打扮,这些都不甚出奇,然而坐在最后一人倒是王卓吃了一惊。
“兄台你好。”坐在最后一人与王卓隔空轻声问候了一声,赫然竟是那风雷镇上为他算命的书生。
这时候,大厅中一人说话了,便是昨晚云湖中所见的年轻人,年轻人经风劲中介绍,名叫风明光,乃是他的独子。风明光向着风劲中道:“父亲,孩儿上慈云山七日,终于寻到玄苦大师,至于其余的朋友,都是孩儿在途中认识的一些仙道高人,是以一并请了回来来探查那异事。”
王卓恍然大悟,终于知道那算命书生为何也会来到此处,看来他必然也替风劲中的儿子卜了一卦。想到此处,王卓不由有些嘀笑皆非。
“孩儿此行辛苦,昨日四更才赶回府中,也劳得各位一同受累了,”风劲中稍稍一顿,脸上现出感激之色,指向宅子房梁上的符纸,道,“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昨晚不辞辛劳画了这些符文,今日老夫起床,顿感神清气爽,似乎这宅子中的郁郁之气都消散了不少。”
由于他没有面向王卓说话,王卓倒不好贸然接口。而那右下首的一排佛道之人也无人应答,只有那玄苦大师面带微笑。
“大师,可是大师昨晚赶到,布下的符纸?”风劲中道。
那玄苦大师晃了晃脑袋,手中结个手印,缓声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是否老衲所布的符纸,又有什么打紧?”
言下之意,竟是默认是他布下的符纸。
王卓近日经历的事情多了,闻言也不做声,只是冷眼看着僧人会玩出什么花活来。
“大师真是高风亮节,”风劲中招手唤来奴仆,呈上了黄金百两,与那玄苦大师推搡一番,言明是只是些小意思,那玄苦便欣然收下了。
“这所谓的有道高僧,看来不仅得有法力,面皮功夫和嘴上功夫也是必修的。”王卓此番算是增长了见识。
“大师,府中最近死了数人,还请大师出手,还我府上一个清净。”风劲中道。
“没有问题,待老夫沐浴斋戒三日,即便开坛作法!”玄苦大师一副高深莫测之态。
啊——
陡然间,外面传来一声尖叫,那尖叫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嘎然而止。
阖府上下猛地一惊,众人均起身循着那声音的来源而去,到了风府码头,却见一名男性家丁死在地上,面带微笑,浑身发白,而他身边的石板地上,用猩红的血写了一行大字——“盗旗者死”!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知何故,但府中的家丁们,均是面色大变,要知道,日前死的都是女子,而且多半在夜晚,而现在,不仅死了个男子,而且发生在青天白日之下。如此死相,怎不让人心生寒意,头皮发麻?
“大师,”风劲中道,“还请大师立马作法除妖!”
那玄苦见了这场面也是面色一变,但又立时恢复了,见众人眼光都望向自己,他定了定神,缓慢而又自信地答了声“好”。
这声音还未落,便有人叫到:“小心!”
出声的是王卓,因为他已经感受,那死去的家丁身上,有一股冷冽之气猛然扑出!
王卓刚喊出声,众人皆尽感受到这股冷冽之气,这冷气落入一家丁身上,那家丁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
“阴神!”这样的场面王卓何其熟悉,是以并不惧怕。
第十二章 出窍
望着那流露出邪恶气息的家丁,众人都下意识地站开了些,那玄苦大师结个手印,口中振振有词,喝道:“妖孽,敢尔!”
王卓眸子微微收缩,他从那玄苦大师的手印中未感觉到一丝真力,莫非这大师竟然是个“西贝货”!如此,那真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了。
眼见玄苦大师放出一手印,而那中了邪的家丁却丝毫无损,众人恐惧之心更盛,那家丁猛然尖叫一声,登时扑地而亡,死状与先前那人丝毫无恙。
家丁一死,那股冷冽气息顿时释放出来,再度附身一人,而那人竟然开口说话了——“你这和尚,倒是聒噪的很!”
那玄苦大师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大变,浑身冷汗潸然而下,仓促结个手印,口中兀自逞强道:“妖……妖孽……尔……尔敢!”
啊——
那被附身之人再度身亡,冷冽的气息扑来,径直没入玄苦大师体内,玄苦的面色变得挣扎难熬起来。
“看来这西贝货的精神力倒也还算强。”王卓已然看出端倪,这阴神不是什么人都能成功附体的,一般而言,精神力弱的人则容易中招,似王卓这种,阴神根本不能近身,而这玄苦和尚虽然没什么真气,但精神力尚算可以,所以并没有似刚才那两人一般被马上附身。
“算了,救你一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卓抬手射出一道紫色真气,绕着那玄苦大师不断旋转,真气中的雷电之力,正是污秽之物的克星。
啊啊啊——
玄苦痛苦地叫起来,眸子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只听他道:“哼……哼……你这狗屁地方,竟然有高人在场……哼……盗了本座的旗子……想要如此容易便幸免吗……想得美……你要死……你全家都要死……”
“嘭”!玄苦大师的头颅裂开,赫然是死了,而那道阴神知道讨不了好,也在霎时间去的远了。
……
风府大堂。
风劲中一脸肃然,只有再看到王卓时,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那妖魔说的旗子,到底是何物?我家中难道真有人盗了这旗子?”风劲中对着儿子和一干手下大发雷霆,“你们要作死,可不要害了所有人!”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默然,王卓注意到风劲中的儿子风明光脸色有异,便道:“小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刻的王卓,在一干人眼中就是世外的高人,他说的话哪里有人敢质疑。
风劲中开始责问自己的儿子:“说……你这混小子到底做了些什么?”
“没……没什么啊……”风明光低着头,思量了半天,才道,“要说起那旗子,我确实捡到一面,可那旗子没什么特殊,这难道也会有什么问题?”
“哦?快把那旗子拿来!”风劲中喝道。
风明光很快拿来了旗子,这是一面锦旗,约莫三尺来长,旗杆是金属所制,旗面上刻着些古怪花纹,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你这旗子,从哪里来的?”风劲中质问道。
“这……这……”风明光有些忸怩起来,想了想,自己好歹是一方大盗,也没什么事不可说的,便道,“那日,我与几个兄弟去风雷镇寻个快活……到了那地儿快活够了,与那些姑娘家闲谈,她们说好生奇怪,她们那**的楼顶,这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