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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凌风在宫里和朱光谈话,有个侍卫过来禀告说越石求见,朱光问那个越石?侍卫看看凌风,“是凌大人的侍卫。”凌风说:“陛下不要理他。”朱光看着凌风,“为什么?”凌风说他想回凝威那里去,我不同意。朱光说,他从那里来的,回去不是蛮好吗?你本来的政策就是从哪儿来,回哪里去呀。凌风脸涨得通红,说,“陛下,请您不要过问此事,我回去说说他。”朱光沉思了一下,说:“越石是个人才,凝威那里正在打仗,需要他这样的人。这样吧,我给他升个三级,回去也风光些。你给凝威写封信,叫他善待越石。”
凌风回到府里,一言不发。越石进来说,“大人,我……”凌风说你给我出去。越石说我擅自求见王上,您一定很生气。凌风说我不生气,“你们爱怎么样就这么样,最好明天一起到王上那里去,我是不怕丢面子的,让他们去议论好了。”
越石轻声说:“王上同意我了?”凌风站起来大声说:“你想去哪就去哪,我是管不了你了。你今天就走,就滚,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武毅闻声跑过来,“小风你怎么啦,为什么乱发脾气?”凌风说:“武大哥……”他一跺脚,自己先走了。
武毅对越石说:“你是知道凌大人这个性格了,他轻易不发火,脾气都憋在心里。我看他活得很累,你要多体谅他。他自小丧母,又没有父亲,好多事都一个人撑着,他们上上下下的人,有哪一个是好惹的?我看他是真心把你当弟兄看,你这回可把他的心伤透了。”
越石眼中含泪,说:“我知道凌大人一向待我好,可是……”武毅说,“你回去睡吧,我去劝劝他。”
他来到书房,凌风正在喝闷酒,书籍横一本竖一本的扔在地上。武毅把书拾起来,轻声说,“真生气了?”凌风猛地一下眼泪流出来,他说,你别劝我,道理我都懂。他拿起酒杯,吟道: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君不见黄河之水滚滚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人生得意须尽欢,勿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鸣馔玉不足贵,只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他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了,扬声大笑起来。凌风又说,“我是个晦气的人,跟我沾上要倒霉的,越石走的好,武大哥,你也走吧,你们都走个干净!”
武毅望着凌风书房里的灯光,对越石说,从来没有见他这个样子过,他算是把自己心里的郁闷全发泄出来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五章
次日中午,凌风起来,把越石叫到书房说,“王上已经同意你回去,给你连升三级,你这下可以放心了。”越石想说什么又屏住了。凌风冷着脸说,“这是王上的恩典,和我没关系,我觉着你也没立什么功绩,当不上那个晋升。愿你此去立功封侯,载誉还朝,把瑶华小姐风风光光娶回去,我等你的好消息。”
越石说我想早点过去,凌风说,“我这里有一封信要写给凝威将军。等我写好了,你拿上信再走。这两天不用你执勤了。也没什么事,你自便吧。”
下午瑶华跑过来,对越石说,“怎么你要走?是凌大人赶你吗?”越石说,“你别瞎说,是我自己要求回去的。”瑶华问:“回舅舅那里去?”越石说是。瑶华说那我就放心了,舅舅那么器重你。瑶华说,“咱们出去吧。”越石说我不想出去,我们到花园里去。
凌风在窗口看见他们进了花园,他暗暗传令,叫大家不准去花园,违者严惩。
花园里繁花似锦,柳条轻摇,正是春花烂漫的时节。瑶华和越石手牵手在园中漫步。瑶华向远处看去,一片积云堆雪,正是桃李芬芳之景,无边的花海布满了整个园子。亭台楼阁都笼罩在繁花之中,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此时的春景,正如辛词中所写“昨日春如,十二女儿学绣。一枝枝不教花瘦。”花团锦簇,浓艳诱人。园中的清澈的小溪,载着片片飘落的花瓣,蜿蜒曲折流向远处。两人携手站在小溪旁,望着溪水中轻轻摇动的两人的倒影。
瑶华说,“越石,就不能不走吗?我去跟凌大人说说。”越石沉默了一下,说:“我就是到了天涯海角,心还在你身上,你放心吧!”他念道:
“郎心忆,妾情意,牵系情丝千万里,欲继无从继。
心流连,意相怜,此情此景意绵绵,心事长相牵。”
瑶华说:“我怕你像这溪水一样,流出了这园子,就一去不回头了。”
越石说,“你不相信我?”
瑶华说,“我就是害怕,怕你会离开我。我说过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京城呢?”
越石说:“我是为了我的弟兄们。”
瑶华问:“那在你心目中,我到底占什么位置?”
越石说:“你是我的一切,就像我是你的一切一样。”
瑶华说:“那你别离开。”
越石搂住瑶华,轻轻地说,“我现在之所以离开,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瑶华说,“那我现在就去找凌大人,叫他向我父母提出来你要和我结婚,成婚后我们一起过去。”
越石说:“你要相信我永远爱你,我会回来的。”
两人又沉默了,园中一片寂静,他们笼罩在由花海弥漫而成的一片彩云之中,嗅着馥郁的花香。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凌风站在后院的楼上,望着在花丛中隐约闪过的这对恋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太阳渐渐落下,整个府邸陆续亮起了灯火。凌风让人送来了灯笼和精致的酒食。侍女对瑶华说,“凌大人请荣小姐吃完晚饭再走。”两人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酒菜,却无心动筷。花园里灯火阑珊,和府邸院落内灿烂的灯光恰成对比,令人有冷落凄凉之感。小溪倒映着灯火的影子,闪着粼粼的微光。一阵微风吹过,瑶华缩了缩身子,靠到越石怀里,轻声说:“真冷啊。”越石搂着瑶华,嗅着她发际的清香,不禁感觉心醉神驰。他镇定了一下自己,说:“晚上天气冷,你还是早点回去吧。”瑶华说,“不嘛!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散落在无边寂静的夜空里;空气也好像在微微颤动。夜晚的天空非常美丽,星月交辉,令人陶醉。
第二十六章
凌风拖了三天,把越石叫到书房,将写给凝威的书信交给了他。凌风说:“我前两天心情不好,请你原谅我,我们还是好弟兄。愿你此去一切顺利。”
越石说:“大人……”凌风说:“不要叫我大人,我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再见面,你就叫我小风吧。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该勉强你。我虽然在这个位置上,有好多事情也是有心无力,不能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做,这点上,我不如你。这一路上不很太平,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在大将军军中,有几个做过我侍卫的军官,想必你是知道的。有什么困难可以相互帮助,应该有点用处。”
“我明天有事,就不送你了。请武大哥他们送送你吧。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如果有妥当人来京,叫他们带个信给我,口信也行”
越石说:“大人……”凌风笑笑,“我知道你一时也改不了口。”他转过身去,眼泪顺着面颊淌下来。凌风说,“我还有公事,你回去休息吧。”越石急步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细雨绵绵,整个京城都笼罩在朦胧的雨雾中。武毅他们送越石离开。越石望着府邸深处的楼阁,有个身影站立在那里,隐约可见。越石对武毅说:“武大哥,你可不能离开凌大人,他一个人太孤单了。”武毅点点头。越石说,“那我走了。”他扬鞭向大家告别。瑶华骑着马奔过来,“越石……”越石看着瑶华的身影,一咬牙,纵马离去。
朱光看着凌风的脸,他说,“你脸色不好看,是因为我叫越石回去的事吗?”凌风说“陛下英明天纵,虑事周详,我怎么会有意见呢?”朱光说,“越石又不是小孩子,他不会胡闹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凌风看着朱光,说:“凌风不能为陛下分忧,反而给陛下添麻烦,真是该死。”朱光说:“你自己知道就好。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换了一个人。”凌风说:“凌风蒙陛下恩养长大,陛下深知凌风。凌风愿意肝脑涂地效劳陛下。”朱光说:“家里人干嘛说这些。我就是叫你多注意一些,这是为你好。”朱光说,“我累了,想要休息,你下去吧。”
凝威接到凌风的书信,上面写着:
凝威大将军:
越石才干过人,忠勇可嘉,助我良多。大将军识人之明,凌风十分钦佩。凌风与越石相处一年,亲如手足;且越石与令甥女相恋,望大将军善加看视越石,凌风不胜感激。
凌风拜上
凝威把书信给诚明看,说,“你看,他把话都说透了。”诚明说,“看来越石没有说我们的事,这个可以放心。从信上看,凌风对越石十分器重,真要动他,这个后果可真不小。您还记得越石逼总仓官卫云自杀的事吗?”凝威说:“没想到这个人是有点情绪化的,真要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只要越石安安分分,我们对他多照顾一下,过阵子叫他立点大功,对凌风也算有了交代。凌风和王上的关系不一般,他真要做些出格的事情,王上也不可能重重处罚他的。”
第一章
夏日炎炎,朱光在临水的清凉殿里召见了景文、凌风和其他几位大臣。宫中的杂役将水用机械车起来,洒向空中,在殿后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