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又没动静了，颜宇又说：“顾景律，起床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楼吧，不要管我。”
“可是……”
“都说了不要管我！”
颜宇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顾景律的行为他一直捉摸不透，他现在究竟是在发普通的起床气还是因为被男人的告白恶心到了才发这么大的火？
门突然被打开，顾景律看着颜宇，大吃一惊：“你怎么还没走？”
颜宇看看顾景律，突然就不想叫他男神了。顾景律的头发乱得和鸡窝似的，脸上泛着油光，额头上还冒了一个痘痘，眼圈周围一团青黑。这明显就是熬通宵的后果。
“顾景律你……”
顾景律的脸渐渐红了，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从颜宇手中抢过早餐，砰地一声关上门，“不要来烦我，走开。”
——在想清楚之前，他才不要再面对那个逗比。
被关在门外的颜宇：“……”
颜宇发现，顾景律在躲着自己。只要他在，顾景律绝对不露面，即使是李秋宜叫他，他也不出来。想吃水果了，还特意打电话给王姨，强调要她亲自送上去；明明想去地下室健身，看到颜宇在整理运动器材，都到门口了愣是掉头就走。
颜宇在花园除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只见二楼顾景律房间的窗户旁边站着一个长腿帅哥。似乎发现颜宇在看着自己，长腿帅哥立刻飘走了。
——哎呀，嘴上说着嫌弃，动作却很宠溺嘛。
颜宇哭笑不得，他不知道顾景律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和顾景律不一样，他觉得出了问题就必须说清楚，不然这样不清不楚的都快让他纠结死了。
颜宇趁顾景律去游泳，溜进他的房间，把卫生间里的厕纸全部拿走。现在在家里，除了颜宇，只有王姨和李秋宜两个女人，颜宇知道顾景律除了向他求助别无选择。
果然，没出一会儿，颜宇就接到顾景律让他送厕纸的短信。
颜宇拿着厕纸走进顾景律的房间，敲敲厕所的门。
顾景律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窘迫：“快把纸给我！”
“顾景律，你先听我说几句。”
“说毛啊！先把纸给我！”
听着顾景律气急败坏的声音，颜宇不厚道地笑了，“你先等等嘛。”
顾景律简直要抓狂了：“有什么话你非得这个时候说！”
颜宇无辜道：“我也不想啊，可是你都躲着我，我只能把你堵在厕所里了。”
“……”
“而且，看不到你可能会露出的厌恶的表情，我觉得我会比较有勇气说下去。”
顾景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颜宇你他妈是故意的！你居然敢整我？！”
“男神，这不是重点！”
“毛的重点！我才是重点！你现在马上把纸给我，我保证给你留条全尸！”
颜宇拼命抵住门，虽然顾景律和他一样撅着屁股出来的可能性不但，但是以防万一嘛。
“男神，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我不激动，我很淡定。姓颜的我告诉你，我给你一首歌的时间，如果你还不把纸递给我，我就……就把你扔进滚筒洗衣机里你信不信！”
连威胁的话都被真正说出来了，颜宇知道顾景律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还不轻。他不再废话，连忙进入正题：“男神，你喜欢我吗？”
“我干嘛喜欢你！”顾景律恼羞成怒道，“你长得那么矮，智商又低，做事少根筋，没事还喜欢犯二，除了吃和睡什么的不会……”
颜宇打断顾景律：“男神你是gay吗？”
“当然不是！我喜欢女人！一直都是！”
“可是，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拒绝我的原因，为什么没有一条是‘因为你是个男人’？”
“……”
“男神你愿意为我把自己掰弯吗？”
“……”
“男神你答应我我就给纸给你。”
“你居然敢那这个威胁我？！”
“男神你答应我吗？”
顾景律脱口而出：“当然不！你当我是傻瓜吗？”
这真是顾景律长这么大，经历的最憋屈的一次示爱。被堵在厕所里，光着屁股坐在马桶上。那家伙智商真的是负数，哪有这样告白的！他绝对不接受这种憋屈的，毫无美感的告白方式，绝不！如果颜宇能换个方式，他也许还是大发慈悲地考虑一下，但是现在……想都别想！
门外突然没有动静，顾景律有些不安了，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在。”颜宇的声音比刚刚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
“顾景律你既然不喜欢我，就别说那种会让我误会的话好吗？每次都让人产生错觉，你是玩暧昧的高手吗？”
“你说什么……”
“‘不准多看别人一眼，不准听别人的话，只准看着你，只准听你的话。’”颜宇苦笑一声，“你不知道这种话的意思就不要乱说好吗？纸我塞进去了，我走了。”
“你敢！不许走！”
这次颜宇还真敢。等顾景律从厕所里出来，颜宇早不知道跑哪去了。问了王姨才知道，颜宇已经回家了。
顾景律第n次拿出手机，死死地盯着通讯录里的某个名字，挣扎了一番，还是放下了手机。
顾景律扑到床上打了几个滚，打完滚才发现这是某个家伙最喜欢做的事情。他才不想自己和那个家伙一样二，连忙躺好，瞪了一会儿天花板，又坐了起来，拿起旁边的平板电脑，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敲下一句话。
顾景律抱着平板电脑研究了大半个小时，整个过程脸上的变化可谓是相当精彩，先黑再白，又从白变到粉红……
最后，他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个“好心”的网友里要来一个种子，下载了一部少儿不宜的影片。
顾景律刚“欣赏”了三分钟，电影的主角只亲了个小嘴，房门就被敲响了。李秋宜站在门口说：“景律，你睡了吗？”
顾景律连忙关掉播放器，打开门，“什么事？”
李秋宜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衣，曼妙的身姿一览无余，可是顾景律却没有一点心情去欣赏眼前的美人。
“哦，我的平板坏了，能借你的用下吗？我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
“当然可以。”顾景律心道，还好刚刚把播放器关了，“拿去吧。”
李秋宜抱着顾景律的平板回到房间，刚想打开要用的工作软件，界面上就蹦出来一条微信：片子怎么样？
李秋宜没有理会这条微信，刚想退出顾景律的微信，第二条信息又发了过来：我还是想说一句，真没想到你会看g/v啊。
李秋宜一愣，想了想，打开了微信，浏览了一遍顾景律和这个网友的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又打开浏览器，找到历史收索记录，只见上面显示着：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gay；直男真的会掰弯吗；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一个人。
李秋宜点开最后一个记录，这是一个小测试的网址，她还可以看到顾景律填写的答案：
经常想着ta？——yes。
看到ta和别人太亲密，会不爽？——yes。
想把自己最帅气/漂亮的一面展现在ta面前？——no。
……
顾景律每个问题都给出了答案。可测试的最后不是答案，而是写了这么一句话：当你来做这个测试的时候是想着ta吗？如果是，不用再测了，也不用纠结了，你一定喜欢ta。
李秋宜把所有浏览的痕迹全部删了，盯着平板电脑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今天顾景律不正常的表现，又仔细地回忆她这两天见到顾景律的点点滴滴。顾景律骨子里的性格虽然没边，但好歹是二十岁的人了，言行举止中还是比几年前成熟了不少。面对她，孩子气也收敛了不少。李秋宜本来还以为，顾景律是真的长大了，可是她发现，顾景律偶尔还是会暴露出自己的臭脾气，那是在面对谁的时候呢？
李秋宜把所有的细节联系在一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颜宇本想回家吃几桶泡面来为自己游戏失败的结局悼念下，可是一回到家他就接了一个电话，让他瞬间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他收拾好东西，跑到小区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xxx医院。”
医院门口，杜雨柔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她见到颜宇，立刻扑了过去，靠着他的肩膀小声地哭泣着。
颜宇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雨宁呢？”
杜雨柔哽咽道：“她在办理住院手续。”
颜宇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两人来到病房的时候，杜雨宁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而才几天没见的杜奶奶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非常虚弱。杜雨宁脸色苍白地守在病床边，看见颜宇，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颜宇，你来了。”
颜宇说：“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谢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雨柔的声音里呆着哭腔：“杜雨龙，也就我弟弟，前天和人打架，把人给成了重伤……”
颜宇难以置信：“重伤？”
杜雨柔点点头，“奶奶知道这件事，情绪一激动，就……就成了这个样子。县城里的医生说他们救不了，叫我们把人送到城里来。”
“那你爸妈呢？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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