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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站在画前,几分钟没有动,像周身都充满了荆棘,移动便疼痛难忍。
我是知道画画的,没事也送天宇几幅,但天宇还是喜欢维豪的画,我还有些生闷气。
今天看到维豪的画,我认了,我比他差了十万八千里。
至于千钧这种脑细胞和艺术细胞一样缺乏的人,完全不懂画中的意境,点点天宇肩膀说,“没什么好看的,走吧,去看我姐排练。”
我只能说他,呆子一个。 。。
蛇舞
意林彩排穿的衣服差点瞎了我的双眼,太耀眼了。
千钧站在一旁,张大嘴巴,像是要将意林啃一大口。
天宇倒不觉得怎么样,他只是傻傻地问:“意林姐,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她这时候要风度不要温度了。
意林报的歌曲是蔡依林的《舞娘》,可她好像误解舞娘的意思了,她现在穿得好像个舞女。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意林的声音像是一种毒品,我和千钧上瘾了。
蔡依林的舞步本来就很摄魂,在加上意林长相身材又不差,把我弄得头晕眼花,把千钧弄得摇头晃脑。按男人的角度说,她*了。
可天宇和我们表现不同,仿佛在看技艺高超的杂耍。嘴角微笑,不露酒窝,一边叫好,一边吃零食。
音乐停了,我和千钧还在晃,脚下装了软弹簧,怎么站都站不稳。
“意林姐,跳得真棒。”现在也只有天宇能走上前夸奖她。
“那是!”意林看看我们俩,调侃道,“怎么样,好看吧。”
“何止好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说,“刚才千钧还在下面说,要把你带回家。”
“我哪里说了!”千钧吼我,脸上一阵红,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
“不要迷恋姐,姐会让你喷鼻血。”意林还是像大姐大的模样。
“切,鬼扯。”千钧红的脸,扭到一边。
这时不知谁叫了一句,“啊!”
吓得千钧脸上的血色瞬间全部退下去,意林吓得身子一晃,抓紧千钧的一角。我转过头一看,天宇的身后,一大群人向四周逃窜。
“蛇!有蛇!”羊群里出现了一只狼,尖叫声随处都有,就是没看见蛇。
我们四个人站在原地,我问,“蛇,在哪?”我又四下看看,还是没发现。
这时意林已躲在千钧的身后,千钧下意识地护着。
天宇不知何时摸出一只飞镖,他盯着一处,轻轻地对我示意,“瞧,在那。”
我一瞧,吓一跳,是三角头型的毒蛇,通体乌黑。正张着獠牙,警告周围的人。
天宇凝神瞄准它,脸上的神情却像变了一个人。我看着天宇的样子,前所未有地觉得他很可怕,好像他掌管着生命的生死,他给予生命的时间,只是让它们用来挣扎;好像我从来就不认识他。
天宇的飞镖掷出去,蛇被射中了头,钉在墙上。天宇走过去,我不知他要干什么,看样子是要赶尽杀绝。
毒蛇疼痛地扭动身躯,好像为了逃脱天宇,连头都不想要了。
天宇走到蛇旁边,抬起脚,狠狠地踩中了蛇的七寸。我不知道天宇是因为害怕,还是狠心,他一直踩了十几脚才肯罢休。
蛇不动了,血从破裂的皮肤流出来。天宇走到我身边,我有些害怕。他扶着我的肩膀开始吐,哭着问,“我们还是朋友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点头,他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然后昏倒了。
千钧抢着背着天宇来到了医务室。医生说,先送去医院,他也不知道天宇为什么昏倒。
很快,救护车来了,天宇被送上车。
我又出冷汗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鬼怒(上)
天宇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紧蹙着的眉头,像两条响尾蛇打架。
一定是做恶梦了。他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想动动不了。
我和千钧坐在一旁,千钧的脸色比我难看,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来的时候,他问我,天宇对我说了什么,表情很认真。
我就老实回答说,他问我是不是他朋友。
千钧垂下头去,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了,消失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从学校到医院,千钧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将意林打发回去,自己来这守着天宇。
医生说天宇是因为缺氧才呕吐昏倒的,但这十分奇怪,那么大的排练场,挤满人也不会缺氧啊。
千钧沉沉地说:“我,我们不是说要保护他吗?你不会自己打蛇啊!”
这句话像是一个低音炮,我被惹怒了,“你当时到哪去了!”
千钧不再说话,像是再也不想和我说话。
我们就这样坐在床边坐了很久,沉默了很久。
“铃——铃——铃——”打破死寂的声音从千钧的口袋中发出来。那声音刺耳,诡异,奇怪的恐惧包围了我们。
我眼神警惕地看向千钧的口袋,仿佛那是吃人的东西,离他远了一点。
他则缓缓地把手伸进口袋,像是要从洞里拿出,不知道但必须拿出的东西。
其过程十分缓慢,时间缓慢得像是要流过十几层滤网。
最终,未知物体亮相。千钧认识这是他捡到的那块石头。
骷髅头在他手里微微振动,声音从没有下颚的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
我听过这个声音,在被嘉佳杀死的那个梦里。
千钧捏着石头不知所措,因为他认为石头是那条被天宇杀死的,准备袭人的毒蛇。
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里,红点已从左眼移到了右眼。
我又想起了那句“左吉右凶”。
那右眼代表什么?
我让千钧把石头从窗口扔了出去,千钧的力气很大,石头被掷得很远,像是将噩运,不开心,恐惧掷出自己的世界。
当我们在窗台前看着石头远去的方向,天宇在床上睁开了眼。他直直地坐起身子,动作很僵硬,好像他腰间有一个齿轮在缓缓转动。
“天宇,你醒了。”千钧的表情比我更兴奋,他刚想凑过去和天宇套近乎,就被他后来的反应吓一跳,停住了脚步。
天宇表情很恐怖,是人极度生气的样子,眼白布满了血丝,更像是吃人的怪物。
我拉住千钧,拖着他退后了几步,放低声音,“摁钮,叫护士来,快!”
千钧也知道事情不对劲,按下了床头的按钮,护士们赶来时,天宇在床上暴跳如雷,病床都快要塌了。
几个护士按不住他,索性叫了保安。
保安把天宇捆在床上,才暂时困住了他。
我和千钧都惊呆了,看到了我们熟悉的事物最不熟悉的一面,天宇疯狂得令我们不能接受,他明明那么。。。。。。。
镇定剂的药效发挥得很快,天宇不久就冷静下来睡着了,可能是用力过度,太累了吧。
我和千钧也累了。
鬼怒(下)
到了傍晚,天色变得很惨,到处都是血。
夕阳的光滤进窗台一点,我和千钧半眯着眼,双手撑着脑袋脸色憔悴。
天宇一直没有醒来,好像还睡得很香,不愿醒来。他正在他的美好世界里,无拘无束。
“嗡~嗡~嗡~”千钧的手机振动,把他振得一颤。
他握着震动的手机在手中,我看着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看起来好像在颤抖。
千钧摁了接听键,只听他发出一连串的惊恐、诧异的声音。
他听到忙音后,才挂电话。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嘉佳好像被毒蛇咬了。”
还没几分钟,就听见了意林响亮的声音,“她被送进了急诊室,已经找到了解毒血清,不会有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她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
她很紧张,不停地吞口水。
“嘉佳怎么被蛇咬的?”我觉得奇怪。
“具体情况不知道,只知道毒蛇的牙痕留在了脚踝上,但伤口很小,像是条小蛇。”意林根据自己的回忆说。
“幸好是小蛇。”千钧松一口气。
“你懂什么!小蛇毒性更强!”我忍不住大声起来,几个护士厌恶地看着我。
千钧尴尬地愣了一会,恼怒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是,我错了。”
意林站在我们中间不知道干什么。
夜来了,天宇的父母也来了。很多公事缠身脱不开,只好把私事放一放。多么大公无私啊。
天宇的爸爸看见我们,一个劲地道谢,也不问他伤到哪了,怎么伤的。
就像他办事只求结果,不求过程,抑或是用什么手段。
天宇的妈妈看见儿子就大哭,身影一闪就到了床边。身上穿金戴银,珠光宝气,衬得天宇的脸色更加苍白。
手掌不停地拍打着天宇的身体,手腕上的两个手镯乒乓的响,我仿佛听到天宇在吃痛。
天宇的爸爸出手很阔绰,说无论多少钱,只要医好他儿子,都不是问题。
嘉佳也跟着沾了光。天宇的妈妈听到儿子的同学也在这家医院,就马上承担了60%的医药费。
一个电话之后,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了。
他们再看了儿子一面之后又急匆匆走了,幸好他们还没有做到大禹治水那么绝。
我开始察觉,天宇不会那么单纯,他可能一直在假装,但同时他也怕失去这一切。
意林在嘉佳的病房,嘉佳的父母也在那守着,那里的气氛比我们这温暖得多,至少留在那的不是几个外人。
我靠在椅子上,半夜凉气将我唤醒了。
睁眼时,发现千钧正趴在天宇床边打鼾,嘉佳穿着大一号的病号,站在门口,像是诡异的门神。
我没有太过惊慌,只是想先确定这是不是梦境。我站起来走了几步,觉得环境异常的真实,因为空气寒冷刺骨,指尖有钻心的痛。
嘉佳看我动了也朝前走了几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