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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文龙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老人家,今晚让夫人给你烙几个饼,明早赶紧走吧,不是我老牛不留你,约莫着这两天,这孽障又该闹腾了。”
老丐笑了笑,“牛先生莫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看贵村风水不错,不像绝子绝孙之地。”
“老人家还会看风水?是,当年建村的祖宗在村谱上记载说,‘小牛村下万年,大灾,然,子孙霸道,助我牛村!’我是村里的教书先生,这些话的意思我也大概能明白,但这万年大灾,令我疑惑。这万年怎么算都还未到啊!难道是灾难提前降临了?而且祖宗留书说道,会有牛族子孙来帮助我们逃过此难。但是您看看我们整个村,出去打只野兽,都得几人合作。更遑论指着我们牛族的子孙。我们请了这么多道士,都是无功而返,甚至看不到这孽障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也都死了心了。”牛文龙垂头丧气的说道。
“嗯,我看张云这孩子不错,”老丐没有继续聊河妖的事情,岔开了话题。
“我一直想要个儿子,合着云云跟我有缘,有一次外出时,经过一座山丘,听到一个婴儿哇,哇的哭泣。嗓门老大了,隔老远就听见了。后来我随声音寻到了这个婴儿。这婴儿见了我就止住了哭声,瞪着那双乌黑的眼珠一个劲的瞅我。
我看到他旁边放着一个随身的锁子。上面刻着姓名,还有生辰八字。我抱起他在那里站了到天黑,也没等到他的父母。于是就把他抱回来了。”
牛文龙提起云云,就喜上眉梢。
“这孩子懂事很早,现在这个岁数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他就知道帮家里干活,不过这孩子似乎不大合群,有时候我让他跟着其他孩子一起出去玩,他也不大情愿。我知道那些孩子都欺负云云是我抱回来的。唉,孩子们不懂事,我又能如何。就怕这孩子太孤僻,长大后不会与人不打交道。”牛文龙露出一丝担忧的神sè。
“我看云云这孩子,不是池中之物,他rì必为龙啊。”老丐笑着说道。
闻言,牛文龙,马上起身,双手抱拳,躬身,长做了一揖,“老仙师,您口出此言,必有深意。求您为小儿指点迷津。”
“哈哈,我对这孩子也甚喜欢,我看解决这河妖之事,还是要落在这孩子身上。”
“啊?先生您是在说笑么?我过年杀只鸡,云云都会难过半天,让他去斗河妖,这万万不行。”牛文龙讶然道。
“这是云云的优点,孰不知也是致命的缺点,云云如果要成大事,这一关是必须要克服的。村里有没有祠堂,老庙什么的?我先暂住几天。”老丐询问道。
“后山有一座老庙,每年小牛河泛滥的时候,村民都会聚集在那里,平常倒是没什么人去。仙师您看这天黑路滑,山路不好走。如果您不嫌弃,今天不如就暂住我家。我跟内子打地铺,您睡床。”牛文龙劝说道。
“老朽一个人逍遥自在惯了。所以还是不叨扰了。老朽感谢牛先生的招待。”说完,用脚踢起来蹲在饭桌底下正在打盹的老狗,笑道,“你这畜生倒是会享受,我看你是越来越懒了,赶紧走。”
老狗不情愿的起身,抖了抖毛,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牛文龙赶紧起身,拔开门闩。老丐似乎有点喝多,跟老狗一样,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牛文龙见此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随即他就懊悔了,自己怎么会讥笑人家。就在一失神的功夫,却发现刚才走出门口的这一狗一丐,已然不见踪影。
牛文龙以为是花了眼。忙揉了揉眼睛,再看,的确已经走了。
牛文龙瞬间就酒醒了,这才知道,这次是真真正正的遇见了高人!并且这高人似乎对云云印象很好,说不定这就是云云的造化到了。
在内屋听得老丐走了,翠芝领着张云佳儿遭到饭桌前。翠芝厌恶的拿走老丐的碗筷。
牛文龙,迫不及待的跟云云佳儿说了刚才这个老乞丐的事情。翠芝听到了,一脸的不屑一顾,“高人?哼哼,说不定又是来混吃混喝的,弄几个障眼法骗骗你罢了。”
“真是妇人之见。”牛文龙冷哼了一声,转头对云云说,“这个爷爷在后山的庙里,明早上早点起来,去给他送些吃的。”
“嗯。”张云忽闪着大眼睛,痛快的回答道。
………【第二章 风雨无阻 少年赌约】………
天还没亮,牛文龙被雨滴敲打瓦砖的声音吵醒。打开门,发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顺着屋檐淌了下来,化成一个好看的珠帘。
牛文龙顾不得欣赏这幅画面,不由的叹道,“雨水来了,这小牛河也该发脾气了,村民们又该愁了。”
牛文龙转身回房,叫起来正在熟睡的张云,张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睁开眼,看到是牛文龙,问道,“爹,有什么事?”
“云云,外面下雨了,你昨天领回来的那个爷爷还在后山的庙里。你要去给他送吃的?”牛文龙试探的问道。
“啊,那庙里漏雨,爷爷估计会挨冻,而且会饿肚子。我去一趟吧,这条山路我熟。”云云懂事的说道。
“外面下大雨,山路不好走,yīn天路滑,后山还有不少悬崖峭壁,要不然等雨停了吧,那爷爷饿一会没关系。”牛文龙劝阻道。
“爹,我看这雨是没完没了,一时半会不能停!我还是去一趟吧,这条路我走了很多遍了,闭着眼都能摸到小庙,这点小雨没关系,爹你赶紧给我准备点干粮。我去拿蓑衣。”说完便麻利的起身穿衣。
牛文龙知道他这儿子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看着张云忙活着找篮子,找蓑衣,牛文龙心里是乐开了花。这儿子就是古道热肠。不过这应该也不是坏事吧,牛文龙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拿着竹篮子,里面有牛文龙用油纸包的干粮,还有一条毯子,虽然是夏天,但是下雨天,还是有点凉飕飕的,牛文龙就给玉磨准备了一条毯子。
走在山路上,张云才知道这场暴雨的威力。
经过连续几天的高温,山路全是松散的沙土,经过这暴雨冲刷,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泥石流。而且暴雨还夹杂这阵阵狂风,并且风向不定,一会南风,一会东风,这让张云苦不堪言。
而且张云还要竭力保护干粮毯子不被打湿。
暴风雨太大,蓑衣已经不管用了。张云干脆把蓑衣脱下,把竹篮裹住,抱在怀里。
张云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老丐眼中。只见老丐飘在张云身后,立在雨中,雨水却不沾身。
山路泥泞,竹篮滑了几跤,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水,成了活脱脱的一个泥猴。而且为了不让竹篮落在泥水了,张云都是胳膊肘着地。血丝夹杂着泥水滑下,张云也顾不得了。
老丐在后面不疾不徐的跟着张云,感叹道,“好久没碰到这么热心的孩子了,应当给他一场造化。”
眼看着张云就要到庙里了,老丐闪身进入了庙里,坐在地上,等着张云。
张云钻进庙里,看到地上湿漉漉的,老丐正襟危坐,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老狗趴在一旁,昏昏yù睡,赶紧上前,拉起老丐急切的说道,“爷爷,这地不能坐,会生病的。我看着庙里有些一些干木头,赶紧来生把火,暖和暖和,我爹给你准备着干粮毯子,不知道湿了没。”
老丐笑着望着忙活着的张云,心里越发的肯定了想要收徒的念头。
村里长大的孩子,随身都带着火折子。张云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火折子,却发现火折子全部湿透了,打不着了。
张云郁闷的望着地下的干木头,打了一个寒战,缩了缩脑袋。不好意思的朝着老丐笑了笑,“爷爷,火折子打不着了,没火,看样子我们要挨冷了,爷爷你赶紧把毯子披上吧。幸好毯子没有湿透。”
老丐笑着问张云,“好孩子你想不想学法术,修仙道,成真神。”
“学法术?修仙道?我听过俺爹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修仙者,会法术,但是也都是传说,我爹说他没见过,村里人也都没见过?真的有仙人吗,爷爷?”
老丐笑了笑,伸手朝着木头弹了一下,地上的木头,‘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火势烧的很旺。
看到这一幕,张云高兴地拍手跳起来,“爷爷这是什么法术?好厉害,以后跟他们出去玩,来这么一下,多威风。他们在也不会欺负我了。“
老丐对着张云说道,“这就是最简单的法术,驭火术,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
张云歪着头想了想,“爷爷,我能回去问问爹吗?”
老丐笑道:“行,你全身都湿透了,把衣服脱下来烤干了,你也快来烤烤火,免得受凉了。”老丐把毯子盖在了张云身上。
两个人挨着坐在一起,火很旺,映的两个人的脸红彤彤的。玉磨在一旁用木头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把衣服挂在上面,偶尔的翻转一下衣服,以便衣服能够很快的烤干。
张云拿出一个玉米饼子,掰碎喂给老狗,老狗用鼻子嗅了嗅张云放在他嘴边的饼子,用爪子把饼子扒拉到一边,看都不看张云,继续趴着睡觉。让张云有些尴尬。
老丐拍了老狗一下,对张云笑着说,“这老狗就这德xìng,上了年纪,脾气也大了。”
外面是无休止的狂风暴雨,庙里却是温暖如chūn,一老一少闲聊着,一只老狗安静的蹲坐在旁边,偶尔的朝着漫天风雨吠叫一声,远远望去,好似一幅祖孙观雨图。
暴雨过后,天气更加炎热了。夏rì的午后,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垠,没有一丝风。
一群知了不知疲倦的聒噪着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