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大唐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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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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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清踏步走向院中央,凝视地上慌乱的步法,不禁眉头一皱。望向关上的木门,无声轻叹,轻摇首,竟未发觉他也是个执著的人。待用膳时分,见弘昊神色如常,清清暗松了口气。
  ***
  深夜,清清手放于腹部,腹间疼痛难忍,月光下脸色苍白的吓人。撑起身,身体乏力,如往常般一番整理。因体内血气不足,多年服药也未能有所改变,每月癸水至,血不得出,清清便会疼三日。欲往药房熬上一碗当归水,然而疼痛感渐强,在茶案边顺势蹲下身来,衣袖扫过茶杯,幅度大,茶杯一侧,茶盖应声落地,碎成三片。
  寝屋里烛火边,弘昊手握补天心法,默记。忽地一声响,握书的手一滞,站起身,将秘籍置于书案,推门出屋。来到清清房前,抬手轻扣,屋内人未有回应,故用力推开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弘昊眼力不弱,立刻寻到清清身影,低头蹲在茶案边颤抖着身子,地上三片碎瓷。
  快步至清清,弘昊抱起清清转身,使她躺回榻上。转身燃起屋中火烛,回身望向清清,只见其脸色苍白的吓人,额上薄汗,双目半眯,贝齿紧咬红唇,手置于腹部。
  “清清,有何不适?”弘昊跪坐于床边圆形小榻,手跟着探向其买,脉弱无力,血虚之势。
  清清发不出声,眼角边泪儿滑落。
  略知医术的弘昊似知症在何处,犹豫一会,轻声道:“清清,在下冒犯了。”右手覆于清清捂腹的双手,移开。功力聚于掌心,再次靠近清清腹部,温暖的感觉透过他的手掌渗入体内,清清紧拧的眉心缓缓展开。
  见清清腹部疼痛缓和,收功抽手之迹,一双柔软的手轻握住弘昊的手,使他的手仍贴在她身。此举非他意料,弘昊的目光上移,却见清清闭着眼,似不再痛苦。
  良久,清清睁开眼,望对上弘昊的眼,微微一愣,顺着他手臂下移,猛地收手,尴尬不已。然而再弘昊的手移去不久,腹部再次隐隐作痛,只是不再疼得不能动弹,缓撑起身,却被弘昊阻止。
  “可是去药房取药?我去取。”弘昊轻声道。
  清清点头道:每至此时,师傅定会熬当归水以缓疼痛。
  “你好好休息,我去。”弘昊温和道,语气却是不容拒绝,起身朝门外走去。
  怔怔地望着弘昊的背影,清清忆起之前一幕,手上余温犹在,久久未能回神。似阵轻风不经意间闯入心底,平静的心湖,竟泛起涟漪。

  山洞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门发出轻微声响。
  缓睁双目,乌溜溜的眼珠顺声望去。眼中尽是弘昊的俊颜,不经意间又想起自己那羞人之举,清清轻侧首,双眸似望床榻里侧,然而心底却是慌乱一阵。
  弘昊端碗入内,望床榻,见清清那极不自然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猜出其意。到也不猜穿,轻摇了下头,侧身坐于床沿。轻声道:“当归水已熬,你快服下,暖暖身。”
  清清撑起上身,接过碗,慢慢服下当归水,入口微停,眼珠微转,只觉今日此水与师傅熬制手法不同。抬眸望向弘昊,满怀好奇。
  “可觉不同?你先服下,我再告之予你。”见她好奇地望向自己,弘昊微微一笑道。
  待清清服下当归水,弘昊命其躺下,方可予她说。清清急于解惑,依他所言。
  原来弘昊在药房时,想起一方子。知当归有补血作用,却只能缓上片刻疼痛,故弘昊于药盒中取出五颗红枣,置药罐与当归同熬,药性化于清水。取枣时,未料此处会有稀有的西极石密,为赤色。取少许,置于碗内。
  望碗中物半刻,似想起清清提及过一事,乃是另一味药。迈步出药房,再回时手中握有一酒壶,将壶中酒倒入碗中,过西极石密一小半,此酒名为酃酒,北魏时为宫廷的贡酒,被历代帝王用于祭祖,此酒浓郁香甜,故为燕飞所收。待当归水熬成,倒入碗中,将碗中石密用小勺搅匀,与当归水、酃酒相融,再送至清清寝屋。
  听闻弘昊所言,清清疑惑道:你怎会知此方?
  按理说此为调理女子身体的方子,他一男子却知;如是他人定不会理会,避而远之。为医者当不分男女,不畏禁忌,只为解疑。清清不禁心起敬意。
  “不过是突然想起的方子,我记忆尽失,记不得此方何来。”弘昊笑道。
  清清顿觉失言,低眸,秀眉轻蹙,暗责道:我竟问此话,使他忆起这坏事。
  望着清清骤然紧蹙的眉,弘昊轻皱了下眉,不喜她蹙眉的模样,不自觉的伸手至她额前。
  清清本在自责失言之事,余光见伸来的左手,对弘昊突然之举大感惊讶,让温热的手轻抚过她的眉,缓缓至眉心,身子一僵,忘了阻止。
  “勿蹙眉,这不该出现在你容颜之上。少见你笑,是何事使你失去笑颜?”情不自禁地说出心里话,望向清清的双目略带迷离。似察自己作出逾越之举,弘昊回神,猛然收手。身微侧转正,面朝前方,不再望床榻上的女子,缓道:“可吓着清清?在下非有轻薄之意。”
  清清一愣,耳边回响他所说,眼睫微动,眼底闪过一抹哀愁。晶莹澄澈的双眸微抬,望弘昊侧面,知他是有礼之人,非有意作出此举,故未与他生气。
  弘昊回侧过身,见清清望着自己,轻声道:“还有两个时辰,天便亮了,休息会。”然而他说完,清清未听话入睡,目光却是紧盯着他。两人对望良久,弘昊轻叹口气,再道:“闭上眼睛,睡觉!你睡着,我便离开。”
  见清清仍睁着眼望着自己,弘昊不由皱眉。正欲再劝,清清慢闭上眼,过上一会,闻其呼吸均匀,已安然入睡。弘昊缓缓起身,轻步朝屋外走去,一指轻弹,劲气射出,烛灭。
  屋子里顿时暗下,白貂缓步朝床榻边走去,跳上床。只见清清睁目,盯着房顶的木梁,不知在想些什么。白貂发出一声轻叫,趴在她手边睡下。
  天色渐亮,视线渐渐清晰,清清回过神,她竟一夜未眠。清清试过闭眼,然而一闭上眼,眼前便浮现与弘昊相处的每一幕,说的每一句话由远及近的传入耳中,原有的排斥感一点也无,心头似有丝丝甜意。
  目光望向窗处,清清脸上略带茫然,不禁暗道:我这是怎么了?
  十日一晃而过,书房内。
  清清跪坐于书案前,翻开师傅书写的笔札,细读。虽翻阅不下百遍,无事之时仍会翻看,可温故而知新。屋外传入的声响,却扰了她的心,抬眸望去,院中弘昊正在修习秘籍上招式,结合心法,以箫为剑。一身深褐色儒衫,优雅气质却无法被遮掩,身法轻盈,举止间一派潇洒之风。
  玉箫于手中旋转,反手稳握,弘昊翩然转身,两人目光相遇,唇角逸出一抹笑意,微颔首。
  清清收回视线,低首,心中却是一阵慌乱,双颊生晕。
  将玉箫收妥,弘昊踏步而入。
  光线被入内的身影遮挡,清清手一晃,笔札合上。光线再次射入,手不由轻握成拳。片刻,一手覆于书案右侧纸笺,置于眼前,一手执笔,快速书写,似借此缓和心慌感。
  取出《孙子略解》一书,弘昊正欲翻看,闻身后沙沙声,转身望向书案,只见清清低头奋笔疾书。一愣,握书而至,站于清清身侧,望其书写。
  清清为使心静,聚精会神,未发觉身侧之人。执笔书写至《道德经》第七十一章,突闻弘昊之言,手一滞,双目微瞪。
  不解她为何停笔,弘昊跪坐于清清身旁,笑道;“怎停笔?”然而清清手僵在半空,不知想着什么,低眸望着纸笺。见之,伸手竟覆于清清执笔之手,将此句书写完。最后一字成,松手,叹道:“万事皆知,于人前不知,为乱世生存之道。”
  清清望了眼执笔的手,轻侧首望向弘昊,今天下安定,为何道乱世之言?
  与清清对视,弘昊笑问:“人心皆藏一事,清清可是有心事?”
  秀眉微皱,清清忙否认道:没有。
  知她定有心事,不由失笑:“如此,便是在下错意,清清勿怒。”
  闻言,忆起心中所想,清清顿觉羞愧,脸上泛着微红。在弘昊望来,增三分娇艳之色,一双眼睛凝望她的娇脸,缓缓低首,欲吻上那微微撅起的樱唇。
  怔怔地望着靠近的俊容,清清不知如何是好,心怦怦直跳。在两人之间只隔两指距离时,清清快速侧首。
  微愣,弘昊停止靠近,失落感起。立刻起身,神情严肃道:“在下竟做此等禽兽之事,惊扰佳人!”这荒唐举动,直觉为初次。
  手松,笔身重扣书案,发出声响,快速滚落于地。清清回过头,望向站立的背影,心口不由得一阵酸楚。却不解自己为何会有此感,赫然起身,跑出书房。
  迈步跟出,却只能望着清清快速跑出庭院,进入树林。弘昊微皱眉,未追,不知清清此时是何心思?若他追去,只怕见之尴尬;待清清回来,他在赔礼。
  跑进树林,清清朝东西方向跑去,在跑至树林深处,放慢脚步,轻喘气。若说清清怒意何来,非是生弘昊的气,而是这些日子来,竟不解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有了本不该出现的情绪,偏偏不知这是为何。停下脚步,抬首望天,今日无明媚的阳光,天色显得阴沉沉,四周空气似被什么压住,使人透不过气来。凝望厚厚的云层,师傅的话闪过脑海,人皆有七情六欲,最难破的便是男女之情。情至时,心不由己,得之甜,失之苦。莫非她已动情!
  得到这个答案,清清心惊。爹因情逝,师傅因师娘之死,终放不下情;男女之情在清清看来便是毒,碰则死。慢慢低眸,失神的走在林间小道,她该如何是好?
  天色极暗,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欲坠下,压抑地四周静悄悄,正为山雨欲来之势。站于门边,仍未见清清归来,弘昊露担忧之色,放下手中兵书,迈步出书房。
  白貂趴在清清屋前,注视着院口,见一道深绿色身影闪出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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