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风.大唐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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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风.大唐双龙-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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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试了三次,脚下石沿突然一陷,石之轩眼底忽地闪过一抹惧意,大叫:“清清!”

    完结章

    石室里只剩二人,清清和寂舒打了一会,因内劲所扰,身同往后退。寂舒退了半丈有余,抬首望了眼室口,衣袖一拂,袖内劲风袭出,击碎高处的所有烛台,石室内光线顿时暗下大半。高处不时有石块落下,落在石室内的小湖里咕咚作响,或落在地面发出敲击声。

    清清抬眸望出口处,知师姐想与她同归于尽,轻摇首道:“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告诉我失心盅的解法吧!”

    听清清这么说,寂舒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止住,叫道:“师妹,你觉得我们还有出去的可能么?石室大门的机关毁去,这里很快就会塌陷,你还指望解药,未必可笑了。”说罢,一块大石落下,她虽有闪躲,但身仍是挨了下重击,唇角血流不止。

    见她如此执迷不悟,清清也只得一叹,使出精妙身法,脚下步法并用,快速至寂舒身前。伸手封住她上半身的穴道,双足仍可动。清清将她拉入另一间石室。往日安静地石室里,发出寒冰碎裂声,清清顾不得这些,将未被毁去的烛台往内移动,一条小道立刻显在眼前。回过身时,清清将寂舒惊讶地目光看在眼里,拉着她快步进入秘道。

    石室塌陷,等到天际泛白。石之轩和沐萱转往那条秘道出口处,道口已被积石封住,无一丝缝隙,四周不见清清踪迹,可见石室里的人已无逃出升天之能。

    良久,石之轩怔怔地望着积石,突然跪地,似失了魂般。

    沐萱蹲□,眸子已然盈满了泪水。唤道:“爹。”

    三个月后,洛阳城。

    水阁廊道上,石之轩一袭白衣儒服静立,面上无一点血色,两鬓的黑发间夹着几根银发。颓然地望着前方,让人无法察觉出此时他心里的事。

    湖岸边一男一女仰视着石之轩,良久,身着淡雅装束的女子轻叹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清清或许不属于凡尘,她一生幸福的日子太少。每次都是她一人将苦吞下,她太累,与其活着为他人劳心,不如死去来得好。”

    “夫人不愿让她在意的人受苦,得来的却是爱别离苦。她爱主上,却不信主上!”男子答道。

    女子反驳道:“不,不是不信,清清是害怕,清清害怕重蹈她爹娘的覆辙。我终明白当年清清说过的话,石之轩曾在清清怀元誉那年失踪过,相遇后清清知石之轩是个有野心的人,她表面上不怪石之轩失踪一事,但这事在她心里却是落了根。清清说师傅为了阴癸派离开她爹,所以在她心里便将石之轩与师傅并论。她爹娘不能在一起,清清不希望自己再次经历上一辈人的痛苦,故石之轩想做什么,清清不曾阻止,反劝石之轩完成他心中事。她只求石之轩能在办成大事后,永远的陪着她。”

    “主上这些年已不再插手朝廷事!这次寇仲和李世民争天下,主上若是插手,谁想皇帝,还得看主上的心情。”男子见她反驳,立刻指出这二十年石之轩的改变。

    女子轻轻一叹,摇头道:“清清恢复记忆为何离开,她若是去取解药,为何要单独去呢?石之轩为何会在无漏寺做个假和尚?你说他真放弃了吗?陌言,清清说过没人可以驾驭石之轩,更没有人可让他改变。夺圣舍利时,石之轩一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已然告知他人,他不曾隐退江湖,不问世事。他们许是世间最怪的夫妇,以情伤情,达到常人不可比之的境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那你呢?玉妍,我哥已死,你还恨么?”石陌言侧身望着女子道。

    风轻轻地吹来,湖岸边的柳树轻飘,湖水慢慢漾起波晕。因这一问,两人登时陷入沉默的局面,也不知过了过久,祝玉妍慢慢转身离开,一句轻叹飘入石陌言的耳中。

    石陌言复杂地神色望着她的后背,她说:“已不爱,又怎会有恨?石陌言,当初我若见得是你该有多好,你与石陌溪不一样。我再问你一遍,你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守着我,是为你哥?还是你自己的决定?如果你心里的答案是前者,便不要再跟着我。”踌躇许久,方踏步追上。

    俯视着离去的两人,石之轩慢慢转身,只需一点声响,他便能听得一清二楚。如祝玉妍所说,以情伤情,却使他的功力又一次提升。

    迈过门槛,转身望向石墙上的笑颜,石之轩身形一晃,身至石墙前。伸出修长的指轻抚过石墙上的画,痴痴地说道:“清清,你还活着!你一定还活着。当年你可以活下来,这次你也可以逃出来。告诉我,你在哪?”

    元誉登上顶时,正见石之轩吐出一口血,无数血渍洒在石墙上。步法一动,身已至石之轩身后,伸手掺扶石之轩的身,元誉唤道:“爹。”

    缓缓抬首,石之轩望了眼元誉,失去意识前,沉声道:“你娘她定是躲起来了,躲起来了。”

    望着躺在榻上昏迷的石之轩,元誉眉头一皱,心想:他也不信娘逝了,要知事后他命人将秘道里的积石清除后,石室里并未发现一具尸骨。

    望了眼榻上的人,元誉眼珠微微转动,心中生出一计!

    ***

    弯月悬于天际,淡淡地月光倾洒在幽静地山谷,似为山谷披上银纱,使山谷更显神秘。此时深谷小居处,一位身着蓝衫的女子立在窗边,仰首凝望着弯月。

    此女正是清清,而她身处之所正是无心谷。三个月前,她带着三坛骨灰回到这二十多年不曾有人踏足之处,这里似是被人遗忘的桃源。无心谷的景致不曾变,只是清清回到故居,心境反不如当年淡漠,恐惧与哀伤占满心头。

    原来那日她与寂舒逃出后,清清便累得昏迷,寂舒冲破穴道,将她带往昆仑山。清清醒来时已身处一座山洞,寂舒谢过她说了些这些年来的陪伴,下毒之事也是害怕孤独,最后她当清清面自断经脉而亡,死前请清清将他们三师兄妹的骨灰带回师傅坟前忏悔。清清见她已死,又道师傅当年心里的遗憾皆因他们起,故将寂舒的尸骨烧去,带走那被保存的另外两位师兄的骨灰。

    想到这,不禁忆起寂舒死前的话,清清收回视线,伸手将窗阖上。

    靠在窗边,缓缓闭目,清清心底又有点不甘心,为何她总是身不由己?寂舒说无心盅的解药没了,却不会致命,可是她喝了另一种阻挡记忆恢复的药,当这种药与无心盅相融,便会成为致命之毒,而这毒最霸道的是你不知它在何时已深入你的经脉,而此毒解药竟是连寂舒也没有,她也好奇清清是何法压制住毒。

    睁开双目,清清僵着身子,迈步走向床榻,她也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只知道从沧海阁消失后,那种全身如针刺,头疼欲裂的感觉袭身。最初想着自己既无病症,许是师傅当年让她吃的药有助,直到她离开昆仑山,这症状愈发明显。故知自己命不久矣,万般无奈的在谷中等死,不愿现身让亲人看着自己死去。

    待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在身,清清才回过神来,顺势望向屋外,屋外已是大亮,她又一次坐在榻沿一夜。站起身来,清清跑到酒窖欲取雪润香,却发现这里已是空无一物,想着师傅生前最爱此酒,她若祭拜时不带上这酒,师傅许会生气,清清便决定是郡城里买些酿酒所需之物。

    谁想这到了郡城已是午时,清清决定找间人少的客栈打尖。在进入客栈落座不久,听身侧一桌的两位江湖人士的年轻男子提到一事,清清本不在意这琐碎的江湖事,他们说的不外乎是谁的武功最厉害。未想从他们那忽听得一人之事,清清脸色登时煞白,怎会是“邪王”石之轩已亡的消息?

    “这邪魔歪道死去,可算是大快人心。”

    “都说他武功高强,我看他也不过如此。”

    清清的眉已拢起,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两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在用过膳,清清起身路过他们桌侧时,洒了点东西送予他们。

    洛阳城里春意盎然,清清快步地走在小巷,往左转了个弯,另一条小巷口处一棵古树映入眼帘,树枝上嫩绿的叶随风轻摆。清清过古树十步止,转身望向紧闭的后门,一路上听江湖人说,之轩与妍姐姐不知为何事打斗,两人同逝。

    停于门外片刻,清清咬了下唇,双足一登,身向上落在屋檐。望着异常安静地石府,秀眉紧蹙,身形一闪,清清往府中主厅去。

    一位黑衣男子身形一闪,进入石府主厅。踏在石板地上,男子望了眼厅内摆设,目光落在前方的红色木棺上,朗声道:“有人发现夫人入城!”说完转身离去。

    站在木棺边的几人抬首,眼中闪过异样的精芒。

    一袭白衣的沐萱垂首望着木棺里躺着的人,轻声道:“爹,委屈你了。”

    元誉唇角微扬,快步走向门边站的徐子陵和寇仲身前,拱手道:“有劳二位了。”

    撮了撮手,寇仲一脸奸笑,压低声音道:“好说!”

    “你们快躲入暗处。”元誉瞥了眼四周道。好一会儿,当他再望寇仲和徐子陵所站的位置,二人已不见影儿。

    清清到达主厅所在,正见一群仆人退出主厅大园。顿时心生疑惑,纵身一跃落在主厅屋檐之上,忽闻厅内传来誉儿的声音。清清眉头紧皱,转身落在靠近主厅的大树上,藏身在绿叶茂密处,双目紧盯着厅内人。跟着慢慢功聚双耳,蓦地元誉的声音入得她耳,清清凝神一听,登时脸色铁青。

    “萱儿,我们走!我们只有娘,没有爹。他连娘都保护不了,怎配做我们的爹?”元誉声音低沉,音中隐有怒意。

    沐萱愣愣地抬起头来,迈步走近元誉身侧,轻声道:“哥。”一声轻唤,却被元誉握住手壁,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

    安隆回头望了眼木棺,神情凝重,又望元誉兄妹二人,重重地叹了口气。小跑在元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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