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敢再纠缠此话,怕如中年书生那般自取其辱。
然而,想要他们就这样退场,那也是不可能的。
正惴惴间,忽听板栗笑道:“本王除了四书五经,也曾熟读《女诫》。”
听了这话,众人轰然大笑,冲淡了刚才的紧张和冷肃。
板栗不顾人笑,自顾道:“纵观《女诫》全文,并无女子该主动帮丈夫纳妾的言辞。倘若不顾夫君意愿,主动帮他纳妾,那不是贤良——呵呵,本王以为,那是愚蠢!”
他嗤笑道:“说到底,纳不纳妾在于男人本身。之所以我祖父孙三代各自只愿守着一个女人,那是因为她们不同凡响,让我们愿意为了她这样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
为了一棵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
大家都被这朴实形象的比喻吸引了,低头沉思。
就听玄武王幽幽道:“若换一个女人,未必会让本王说出那天的誓言。”
这句话一出,马上就有那机灵的接道:“我等并非苛责王爷纳妾与否,若王爷因为操劳国事而无心纳妾,我辈只有钦佩的;然王爷公然宣称为了一个女子坚守,实在有失妥当。大丈夫岂能被一女子所羁绊?王爷更是驰骋沙场的英豪,如此儿女情长,岂是三军统帅应该做的?”
板栗又在心里替娘扇了他一耳光,一边笑道:“娶一个媳妇,就是儿女情长,就当不得三军统帅?难道娶一堆女人的就果敢豪迈,就是英雄了?”
那人道:“王爷刚才承认自己情长。”
板栗点头道:“那又如何?本王就娶一个媳妇!皇上难道会因此责怪本王没出息,从而除掉本王的爵位不成?若都凭此判定一个人的能力和品性,来年会试时,众考生也不用做文章了,各自注明家中有多少妻妾便可。让主考官来定:谁的妻妾最多,谁就是状元,这不更省事?大伙儿可享福了,也不用十年寒窗苦读了,只管往家里纳女人就成。”
他只顾说,众人早已笑得前俯后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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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蔬青恋 第446章 夫妻同心(一更)
周篁见未来姐夫如此出人意表,说话又有趣,和周家子弟乐得拍手大笑。
碧水书院的人则警惕万分。
玄武王完全不似一般武将,能言善辩的很。
而且,他不像书院开坛论讲那般引经据典,其言谈天马行空,你永远不知他下一句话将要引向何处,刚问着不相干的事,忽然就奇峰突起,跟前面串联上了,堵得你没话回。
此时,院子当中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更多学子都赶来瞧热闹,听这场特别的辩论。笑语喧哗,鼓掌助威者有之,质问者有之;有帮玄武王的,有帮书生们的,十分之热闹。
板栗身后,周夫子和周三太爷等人笑吟吟地看着,并不阻止。戏演完了,又上来这么一场论讲,正好不至于冷场。
张槐淡笑着,听儿子“舌战群儒”,只是眼神很冷。
一身紫红衣袍的玄武王站在众书生中间,如鹤立鸡群。目前,跟他对阵的基本是碧水书院的学子。
本来,青山书院的学子也在质疑玄武王。因大家觉得玄武王身为三军统帅,实不应对一女子做出情痴模样,有失男儿气概和风采——大丈夫就算不三妻四妾,也不应被一女子所羁绊!
然而,随着玄武王的对答,将碧水书院的人问得灰头土脸,他们便不知不觉站在玄武王这一边了,忘了争论的初衷,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双方又唇枪舌剑地来往了几个回合,现场气氛越发高涨,盛况空前。
黄瓜、山芋兄弟几个都在一旁呐喊,替大哥助威。
正热闹的时候,人群中央忽然挤进来一个双鬟丫头。
板栗一瞧,原来是冰儿。
忙问道:“冰儿,你来做什么?”
冰儿先对他施了一礼,然后又向与他对阵的学子们施礼,道:“我是周姑娘的丫头冰儿。奉我家姑娘之命。特来向各位转达一句话。”
人群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周小姐给未婚夫帮忙来了,这是夫唱妇随啊!
板栗眼睛一亮,先暴喝一声“好”,然后扫视面前众人,如同在战场上一般。睥睨四方,“这才是我张板栗的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入过男人学堂——”周夫子被孙女婿的话给惊了,“噗”一声喷出嘴里的茶——“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山芋、花生、玉米一齐激动地尖声大叫。
青山书院的学子们也都被他感染得沸腾起来。
他们曾经跟周菡在一起学习辩论过。周菡既是他们的师妹,又是周夫子孙女,自然要支持她。况且年轻人总是容易热血动情,因此一边鼓掌一边叫好。
看着这狂热的场面,碧水书院的学生傻眼了。
有人质问青山书院的学生:“你们之前不是说,玄武王太没气魄吗,怎么现在反帮起他来了?”
青山书院的学生昂首答道:“我们改主意了,不行吗?兄台若有本事,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再让我们改回去呀!”
那人气得倒仰。
板栗大笑。待人声静了,才对冰儿道:“去,去请你家姑娘出来。哼。她本就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子,还怕在人前露面不成!今日我二人要夫唱妇随,舌战群儒!”
这话又掀起一波声浪。
饶是周夫子和周三太爷久经风浪。眼前情形也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到底要不要阻止呢?
好在冰儿虽然也激动,却没敢去叫小姐。
她扯扯板栗衣袖,将他拉低头,小声道:“太太不让姑娘出来呢。老太爷怕也是不许的。”
板栗一想也是,于是道:“那你就说说,你家姑娘托你转达什么话。”
众人听了,都一齐盯着小丫鬟。
冰儿且不回答,骨碌转着眼珠打量周围的人。
看了一会,把目光对准一位年纪稍长,大概二十来岁的书生,问道:“这位兄台,可曾娶妻?”
板栗和青山书院的人正等着听她发表惊人言论,好让碧水书院的学生铩羽而归呢。他们觉得,以周菡的学识和口才,出言必定不同凡响。谁知冰儿却问起人家娶亲的事来,都愣住了。
问这个干嘛?
那书生虽不知冰儿想干什么,却老老实实答道:“在下已经娶妻。”
冰儿就笑了,朝他走近一步,忽闪着亮亮的眼睛追问道:“哦,可曾生有儿女?”
那书生警惕起来——刚才玄武王就是先说一些不相干的话,然后忽然切入正题的。
他沉声道:“尚未生有儿女。”
嘴里这样说,同时心里做好了为何没纳妾的解释,预备回答冰儿;他的同伴在一旁低声提醒他。
他们都以为冰儿是冲这个来的。
连板栗也这么猜测。
谁知冰儿却一副惋惜神情,操着清南村的乡音,继续追问道:“还没生?那是咋回事哩?别是身子骨不好吧!不如你带她来清南村,找云大夫给瞧瞧,保准你一二年就能养个大胖小子。秦大夫和云大夫的医术……”
那书生听她喋喋不休地分析自己还没养儿子的缘故,又建议他求医问药,周围听的人都捂嘴偷笑,不禁红了脸。
他成亲不到一个月就离开家,跟妻子两地分居,儿子从哪来?
可这话却不好拿出来堵这小丫头。
他是个男人,又是读书人,总得有些风度不是。
想毕,果断截住冰儿的唠叨,言道:“请冰儿姑娘不必绕弯子,直说周姑娘让你来传达什么话吧。”
“我家姑娘要我传达……” ;说了一半停住,又追问一句,“你真不带你媳妇来瞧大夫?”
众人实在忍不住了,再次轰然大笑。
板栗也笑,心头隐隐有亮光闪烁,但还不能明了。
那书生无奈苦笑,对冰儿躬身施礼道:“在下夫妇不用瞧大夫。在下成亲不足一月,就离家来书院求学,故而未生子。姑娘对这回答可满意否?”
冰儿还未转过弯来。兀自不明白,愣愣地问道:“这是为何?”
这下,满院子人都笑翻了。
周篁和板栗同时向前,将小丫头往后扯,免得她再出丑。
一个问:“周姑娘到底让你来转达什么话?”
一个道:“三姐姐让你来做长舌妇了?”
冰儿方才醒悟,见那么多男人都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眼中意味莫名,大羞,捂脸转身就走,却一头撞进板栗怀里。
众人忙喊“不要走”,周姑娘的话还没转达呢。怎能就走!
板栗低声鼓励小丫头:“别怕,有我呢!你只管说。”
冰儿这才想起身负的重任,急忙回头。
那书生见她慌张成这样。放下戒心,笑道:“周姑娘难道就派你来问在下有没有生儿子?这可真奇了,周姑娘因何管起在下家事来……“
一语未了,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明白过来。
果然冰儿双手叉腰,羞恼地嚷道:“是我要问的,不关我家姑娘的事。你们围着玄武王问他娶媳妇的事,我咋就不能问你生儿子的事了?你笑我管你家事。你自己呢?一个读书人,比乡里老婆子还碎嘴……”
正说得顺口,忽觉有些跑题。想起自家小姐的嘱咐,忙紧急刹住,昂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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