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等于强抢吗,曾几何时自己的兄弟变得如此狰狞恐怖,周建涛实在看不下去了:“老伯,请你称两斤肉,我来给钱。”
像脸皮薄的人一样,进了餐馆就争着要掏钱买单,刘莹气恼于周建涛不讲原则不分主次,明明是主人家应该招待的,他却非要伸手帮一把:“凭什么老是要你给钱,罗忠义刚刚不是抢了280块吗,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罗忠义听了就装傻笑:“嫂子,小弟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帮帮忙行行好吧,我下辈子都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肉贩更加瞧不起罗忠义了,只是他将所有外地人都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可见外地人和本地人的关系差不多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我真怕了你们外地人,先给钱再称肉。
这是明显的不信任,周建涛说了给钱,肉贩非得把钱弄到了手再交易。刘莹的反对大部分都是无效的,想想到时这肉也有得自己吃,于是就给了周建涛10元钱。周建涛递了钱给肉贩,然后肉贩切肉称好递给周建涛,罗忠义喜滋滋的一把接了过去。
好像吃肉还是上一辈子的事,罗忠义提着肉凑近鼻子使了劲地闻:“他奶奶个熊,半个月没尝过肉味了,建涛,肉钱算我借你的,发了财马上还给你。”
刘莹看着罗忠义要流口气的模样就有气:“周建涛不是开银行的,以后我们还要过日子,黄志祥那么有钱,你为什么不向他借?”
罗忠义狠狠吐了一口痰:“借钱?我呸,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滚蛋,要不是你们替我撑着面子,这些狗日的早把我一脚踢开了!”
既然把人邀过来了,都是来一起求财的,怎么会赶人走呢,周建涛不解:“怎么会呢,不会这样吧,将来我要是做不起来会不会像你这样。”
罗忠义支支唔唔:“我是说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不是,没什么,你不会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别人的钱总归是别人的,是要还的。”
周建涛摇摇头表示不懂。
三人走到一栋封闭式的院房外,罗忠义一手把肉藏在身后,一手使劲地擂门:“李文斌,快开门,看谁来了!”
院门打开,走出穿一身迷彩服的李文斌。
周建涛很高兴地打招呼:“是你,真的是你,李文斌,机炮连的炊事班长也跑这里来了!”
以前的印象中,李文斌是个木头般的人,今天竟然也能堆满笑容热情老到地拥抱周建涛:“欢迎老战友归队,快请进。”
进入院内,入目是一片脏乱差,烟头、菜叶、塑料袋丢得满地都是。透过一间房屋敞开的门窗,可以看到房间里没有床,十几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草席上睡觉,打鼾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莹感觉很纳闷:“屋里的人都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不去上班?”
笑一笑,李文斌答道:“现在就是上班时间,嫂子你不知道吗?”
冲动与兴奋渐渐消退后,周建涛开始有了疑惑:“都睡到中午12点多了,以后我也是这样上班的吗,能赚到钱吗?”
这个问题李文斌回答不了,他老实又木讷家里很困难,罗忠义竟然也能狠心把他邀约过来,简直是典型的疯子,不择手段的中毒者。
搞地下活动一样,罗忠义使个眼色偷偷把肉交给李文斌,李文斌小心翼翼地瞧一瞧大房间,闪身进入厨房把肉藏了起来。
既然交了钱,就没什么好客套的了,罗忠义讲话也不再讲究什么用词:“屁活不用干,你只管打电话把你的亲戚朋友同学和工友统统骗过来交钱下单,包你不到半年成为百万富翁。”
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周建涛有些发愣:“骗,我怎么能骗他们呢,我可不能当骗子,难道你们干的是传销这?”
“不是你们,是我们,现在你和嫂子已经正式成为了我们的一员,别管他传销不传销直销不直销,反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你能发财,管他用什么手段呢,你怀疑我是骗子那我就是骗子,我为什么只骗你不骗别人,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才能忍心骗你,我骗的就是你,换个人我还下不了手。”
从天堂一下子掉进地狱一样,周建涛一时理不清头绪,很乱,乱到自己不知道到底要想些什么做些什么,然后在罗忠义的引领下,迷迷糊糊地跟着进入了一间小房,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床都没有一张,睡哪里呢,也像他们一样睡地板吗,刘莹是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的。周建涛只是不说话,对于环境,再恶劣他都可以忍受,让人倍感煎熬的是,周建涛开始清醒,头脑热过之后,开始投入正常运转,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火坑。
慢慢醒悟过来的周建涛,是设法逃跑还是执迷不悟地一条黑路走到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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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欲罢不能
厨房里,罗忠义双手叉腰狂发雷霆,一个胶桶被他一脚踢得粉碎。说实话,罗忠义把自己最要好的兄弟周建涛骗过来做这种见不光的事,心里虚得很,既担心周建涛甩手不干自己的队伍拉不起来,又担心周建涛发不了财到时友情受损,想一想自己受胡宇龙之骗丢了工作,现在自己又害得周建涛丢了工作,并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周建涛怀着对自己高度的信任,劝女友刘莹辞了流水线上班长之职一起过来投奔,罗忠义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人没过来的时候,是望眼欲穿盼着周建涛赶快过来拉自己一把,同时又在惴惴不安之中希望周建涛最好是不要过来,现在人来了,压力肯定更大,做这种事情,弄不好都没有好下场,最后有可能是兄弟反目成仇成为陌路之人。看似钱途一片光明,实际上罗忠义老在担心天会突然塌下来。即使是周建涛过来了,并且一下就是两个人的单,可罗忠义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烦燥,担心周建涛明白上当受骗之后会对自己怎么样,又为李文斌下面这帮要死不活发展停滞不前的下线生恼,吃的住的用的处处要为他们操心,还要提防他们反水拉起队伍投奔别的团队。说是拉起了数十人的团队,其实是人在高处不胜寒囊中羞涩做人没底气。当初听信胡宇龙之言辞了工作过来合伙做大买卖,借来的3万多元钱,除下了一份单,吃喝拉撒再加上生理上的需求过于火爆,这些钱早就跑得没了影。按规定上了第二阶段总共可以拿到5000元,除掉税收也只剩了4000元,叫人恼火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陷阱,这笔钱要满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到手,想提前支出来也不可能,明摆着公司就是避免你拿了钱就跑路,就算你想让钱死在这里,公司也要把你人拖着帮他们骗人来下单。据说总公司是开在上海,其实鬼也不知道总公司的门朝在哪里,罗忠义知道这种公司是没有根的,哪里即将出现情况马上就会溜得没了影。曾经想过要退出,可又心有不甘,想着3万多块钱丢在这里,懊恼中实在舍不得,在农村,这笔钱完全可以买一个老婆养活几个孩子能弄回来一分是一分,所以就不择手段地加入到了主动骗人的行列。罗忠义对周建涛的困难家境是知根知底的,所以先前一直舍不得对他下手,后来下面团队的发展没了动力没了活力,才横下一条心邀周建涛过来加入,希望借助周建涛不错的人脉来达到自己的发财目的。而之前罗忠义也曾经想过用极端的报复方式,抢胡宇龙和黄志祥一笔钱或者卸掉他们的脑袋后远走高飞,却又担心杀人偿命被公安抓住吃那可怕的花生米。无疑,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像华灯初上的路边女郎一样叫人*,放纵时,罗忠义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找做那一行的天昏地暗狠狠弄一个晚上,在女人身上泄过死过一回又一回他能够很快雄起,当初就是胡宇龙知道罗忠义喜好那号事儿,弄来一个骚屁人精,然后在餐馆里酒一灌,罗忠义就掏出枪来投降到那女孩的裙子里,想起这个圈套,罗忠义恨得牙痛,当然最恨的还是自己没有把握住上了*的枪着了胡宇龙摆下的道道。罗忠义不想把一辈子都埋葬在这里,却只能选择像老鼠一样过日子,这里的一切都叫他恐怖,叫他讨厌,叫他灰心,当初来时的雄心壮志早就进了瓜洼国不复存在。团队没法雄起,罗忠义表面上却只能装得斗志昂扬给下线打气,如果上线都垮了,下线的心也就跟着散了,虽然现在跟散了差不多,但也只能硬挺着,罗忠义最讨厌的就是人前笑背后哭。尽管如此的讨厌这一行,真正留住罗忠义的还是那个有黄金三围之称的杨洁茹,这个蛇一样的腰屁股像西瓜一样圆得可爱的四川女孩,迷得罗忠义神魂颠倒在梦里射过了她无数回。正是胡宇龙在有影无形中投放的这个诱饵让罗忠义在*焚身中欲罢不能。
听到厨房里的动静不对,李文斌迅速跑了进来。
也不管是战友还是兄弟,罗忠义张口就把人当龟孙子骂:“12点早过了,李文斌你他娘的混蛋还不做饭,饿死老子扔进河里万事大吉,那帮混蛋可不会放过你。”
没有丁点回嘴的意思,李文斌即使有满腹的冤屈也不会当人说,他压低声音怕对面房间里的人听到:“大爷,小点声好不好,我还等你买了米和菜回来下锅呢!”
“肉早就给了你,是用来招待周建涛和刘莹的,那些没用的东西想都别想,米你自己想办法搞定,再这样下去,我的裤头都会被你下面这帮懒猪穷鬼们吃掉,我冤哪,老天爷,你发发慈悲劈死他们吧!”
“你怎么能够说这样的话,叫他们听到了,往后工作就更加难做了,别人都是想方设法要稳定团队,你却背道而驰,劈死他们,你就好过了,你就舒服了,你还冤我,难道我没做做工作,我每天都把口水说干了,可他们邀不来朋友下单,我有什么法子。”
“凡是没本事骗不来人的,叫他娘的及早滚蛋!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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