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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猝不及防地,灯一下子全灭了,整栋大厦全部陷入黑暗,没有一丝丝的光线可以幸免。
“龙神敕令,火神祝融……”忽然之间,她感到腿上有些细小的东西在向上爬,微痒的触感让她尖叫出声:“啊!”她的尖叫声响彻大厦,惹来回音重重。
“马小玲!”他寻声上前。
“救命啊,好多蟑螂啊!!”她撞进他的怀里,不停地跳来跳去,腿上痒痒的触感还在不停往上,还越来越多:“啊!!快点赶走它……”
她跳来跳去的动作差点让他站不稳,他稳住身形:“在哪儿啊?”
“脚上啊!!!”她仍然在他怀里跳来跳去,企图震落不断向上的蟑螂。
“你先放开我……我快站不住啦,啊……”
终于,她的重力让他狠狠地撞上离他半个身子左右的墙壁……“砰”一声,他的头扎扎实实地撞上了墙壁……下一个瞬间,他眼前仿佛还在冒着金星,唇,却被柔软冰冷触感所占领了……还来不及反应,他身上的重量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一个巴掌:“你个死police啊,占我便宜!”慌乱之中,她下意识一个耳光就下去了……不过这个意外倒是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只鬼够本事,居然让她产生幻觉了!
他也急了,重新站好,一时将他心底的绰号说了出来:“喂!巫婆玲!要不是我,你早破相了!到时候嫁不出去别怪我!”
“巫婆?!你说我是巫婆?!你占了我便宜,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她拿出一张卡片:“龙神敕令,火神祝融借法!”
走廊里瞬间亮堂起来,她狠狠剜了他一眼:“要是我做不成这件生意,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然后生气地蹬着高跟鞋继续追寻那只鬼的下落。他也只得拿起地上的化妆箱,跟上去,他更加确定,她的卡肯定刷爆了……
现在回想起来,天佑还觉得后脑勺有些隐隐作痛,还有那个意外的吻,冷冷的,就像巫婆玲的外表一样……一切如同昨日才发生……
☆、前传1 错爱(2)
他把平安绳夹回日记本,拉开抽屉。一只红色的戒指盒映入了他的眼底。盒子里头是一枚送了出去又被退回来的钻戒。他抽出戒指,爱惜地端详着,仿佛那就是他心底最珍贵的。
他还记得那天他思虑再三,终于鼓起勇气把巫婆玲约在了海边。她收到戒指时。眉头轻蹙,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送你戒指不是代表求婚,只是希望有个开始。考虑一下,我挺喜欢和你吵架的。”
海浪自远处往岸边靠近,白色的浪花在海浪的上头翻滚跳跃。它卷上细沙,与它共舞,接着又往海里去了。浪与沙的相聚仅仅一瞬,浪便要离开,沙子选择在岸上等待,等待浪的归来。
他也在等待着,等待着巫婆玲的*。第二天,他等到了。他拿起门前的戒指盒,他希望里面的戒指已经没有了……只是……那只戒指的存在残酷地代替巫婆玲拒绝了他。从此之后,她就极力将他和珍珍扯到一起去……终于,他顺了她的心,和珍珍在一起,只是,他永远无法再送出另一枚戒指,给另一个人。
戒指的样式很简单,没有繁复的花纹。戒指顶端的钻石静静地躺在那里。微弱的灯光洒在钻石上,折射出暗淡的光芒。这枚钻戒曾经在海边的阳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辉,但现在这种璀璨已经被这沉重的盒子牢牢封锁,它只能无止境地安静地躺在盒子里,只有在偶而打开盒子的时候,它才能借着灯光继续散发光芒。他对巫婆玲的感情,或许注定了就像这戒指一样,只能永远地藏在心底的深处,只有在不经意地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找出来,独自回味。还好,戒指还有盒子可以永远呵护它,可是巫婆玲呢?又有谁来呵护她?她,其实也是个渴望被疼爱,被呵护的女子而已……她这辈子就注定了驱魔捉鬼,或许,能够保护她的只有另一个不平凡的人才能做到了吧……自从戒指被退回来,他就把手上的平安绳脱了下来,和日记本一起,和戒指一起,埋葬在他的心湖。他自嘲地笑出声,巫婆玲还是第一个他追不到的女生……又或许,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追到了……只是,我们从来都不属于对方……珍珍的确是一个好女孩,他也爱她,只是,他最爱的不是她……或许,这就是阴差阳错,有缘无份。但是,人世间又有多少个人可以找到自己的最爱,并且相守一生?
天佑放好戒指,无力地躺在床上,摘掉蓝色墨镜,望着天花板,苦笑……
一次偶然的机会,天佑和珍珍沾了小玲的光,免费英国行。
或许就像古堡的主人莱利说的:“爱情这玩意儿如果你不倾家荡产尽力去赌一把,不到最后你不会知道结果的。”可是他真不想伤害珍珍,他不敢赌……就让我和巫婆玲从此错过吧……只是,天佑他没想到,他和她错过得如此决绝……
那是英国古堡外一个美丽的黄昏。落日的余晖像是上帝的光芒,为大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黄。如果不是那样的惊心动魄,或许天佑会和珍珍牵着手漫步,在夕阳下谈谈恋爱。
正中目光一直注视莱利的眼睛:“眼睛变成灰色了,师傅!”
小玲肯定说:“第四代,”然后扭头吩咐天佑:“快带珍珍走!”
天佑立马带上珍珍,有多远逃多远……他知道,等着小玲的是一场恶战……天佑带着珍珍不停地在草地上奔跑,希望巫婆玲能拖多久就多久。
珍珍摔到了,天佑回去扶起珍珍。
只是他没想到,莱利竟挣脱了小玲,朝他飞来。
莱利一把掐住他脖子,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将天佑摁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莱利的手将天佑抬高,让他的脚触不到地面。随着莱利的手越来越用力,天佑就快透不过气了……忽然,莱利松开了手,诡异的笑在他的嘴角扬起:“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你的。”
天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些什么,他惊恐地摇头,唇上的口型分明是说出:“不要。”但却吐不出一个字。
莱利飞向珍珍的那刻,天佑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不要啊!”然后他冲上前,想阻止莱利。
只是已经太迟了,话音刚落,莱利已经掐住了珍珍的脖子。天佑也只能刹住脚,停在离树几步远的地方。
“莱利先生,冷静一点,一切都是误会,你不是说你不会再杀人吗?诗雅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你现在终于明白我的感受了……”莱利的手仿佛更用力了,他痛苦地吼叫,失去诗雅的痛仍在他的心中肆虐着。极度的痛苦早已让他陷入疯狂……
被掐着的珍珍也劝说莱利:“莱利先生,你不是这样的……”
莱利恍然看见了50年前在教堂里同样被他掐住脖子的诗雅……诗雅的声音和珍珍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渐渐重叠起来,他挣扎着,理智和他内心的魔性在激烈地抗争……终于,他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手也渐渐放松。珍珍因而得到一线生机……天佑看准了时机,冲过去,朝莱利的肚子挥了一拳,没想到,他的拳头竟穿过了莱利的身体。莱利的魔性因此被激发,他反手一拳,猛地一击,将天佑打飞……天佑摔倒了树底,顺势滚了几下……
天佑一下子陷入了晕眩,整个人仿佛散了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胸口剧痛,胸*血腥翻涌着,企图冲*体的防线。以他当**的多年经验,他的胸骨可能已经被打碎了,或许有一些已经插进了内脏里……忽然之间,他心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那个心底深处的人,答应了自己要随时间埋葬的人,让他从此错过的人……
“就快……不行了呢……巫婆玲……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最后一面……老天爷,让我最后再……见她一面……巫婆玲……好想再听……你喊我一声死police啊,巫婆玲……巫婆玲……”
天佑躺在草地上,眼睛极力睁开,执意不让它闭上,他怕,只要闭上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注视着黄昏天空。脑海里将他和小玲的点点滴滴,清清晰晰地反复播映。
巫婆玲……巫婆玲……
恍惚间,他竟看到了她明媚的笑……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天佑的祷告,此时小玲赶到,将企图对珍珍不利的莱利赶走,救下珍珍……
出他意料,她,居然没有叫他死差佬。他听见她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声音里好像还带着三分焦急,四分担心:“天佑!”
巫婆玲……你终于来了……她逆光站着,手中的伏魔剑紧紧地被她握在手上。夕阳的光将她的背影包裹起来,从头到脚,从发丝到指尖……他有没有对她说过,其实,她穿起战衣的样子很好看,白色如她,纯净简单,表面上对任何事情都是冷冰冰的,火焰如她,除魔卫道毫不手软,其实内心热情如火……可惜,这样的她,他以后再看不到了……
天佑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将脸上的痛苦全部掩饰,脸上换上轻松的笑,略带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些沉重,闷闷的:“喂,巫婆玲。”
“你没事吧?”
天佑尽力维持自己的轻松:“没事,挨了拳罢了,”他压下后头的腥甜,强调:“没事。”
小玲好像敏锐地嗅到了些不对劲的气息,仿佛看出天佑的故作轻松,正想开口,却被天佑的话堵住了口:“别多说了,你去做你的事吧,我……”一阵血腥翻涌,他捂着嘴,极力压下:“休息一下,”他挪开了手:“就来帮你。”
小玲看出了他的痛苦,真的以为他只是中了一拳,她关心地嘱咐他:“自己注意点。”然后转身迈步离开,追杀莱利去。
“喂!”天佑的声音让小玲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回过头来看着她。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一分为二,一阴一阳。他眉头轻皱,就像是忍住了些什么。蓝色墨镜下隐藏的眼眸里藏着他最后的深情和祝福。他微微扬起嘴角,故作轻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保重啊。”他用尽所有的意志命令自己撑下去,一定要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