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萏学姐,你身体好了么?”
“恩,应斓,其他人呢?”月萏看着空空如也的教室,今天不是应该在校的么。
“他们都去庆祝了,”应斓笑的时候有两个小小的酒窝,“你还不知道吧,这次期中考,毓悸空学长得了满分呢。”
满分?毓悸空?月萏有嘴角抽筋的趋势~
“对了,学姐也一起去吧,我是回来拿东西的,你和我一起过去的话,毓悸空学长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不了。”月萏想拒绝,但是——
“为什么?”门口,一抹红影。
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映着月萏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
毓悸空懒散地倚着门栏,一绺一绺的光映着他,交错在他手里不知哪里来的透明杯子里。半杯子的水,被他漫不经心的晃动着。
妖艳。
月萏首先的反应就是他好妖艳,光线跃动在他的红色发梢,耀眼的红色光晕,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毓悸空,闪烁的迷离。
月萏张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定格在那里。
毓悸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月萏。”
这声音——循声望去,毓季风已经站在月萏的面前,拉起她,轻巧而执拗:“走吧。”
她就这样随毓季风离开。
她就这样任由毓季风拉着,与他擦肩而过,双目交错,斗转间,往事千移。
毓悸空出人意料的平静,从见到他,到他带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开,由始至终,似乎在看她,似乎又不是。
只是,在月萏踏出教室的一瞬,她听到了水泼出后的声音。
眼前,毓季风的后背正对着她,**一片,水粘着后脊,缓缓滚落。
身后,有东西破裂的声音,清脆的,决绝的,破裂声。
毓季风没有回头,他一直将月萏往外拉,坚定的背影让月萏也打消了想回身的念头。
头顶有大片大片的云浮过,把完整的阳光切割地,支离破碎。
“月萏。”
“千村学长。”
刚和毓季风分开的月萏远远便看见了有人在小路边伫立着,近一看,居然是千村。
“学长,在等我么?”
一向以平易著称的千村此时也一如既往地微笑颔首。
两人默默地并肩走在夕阳里,夕阳,把影子拉的好长,好长长到不知过了多久,千村打破沉寂:“今天,去医院了。”
“恩?”
“不只是我,还有空,去接你的。”
“什么?”月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千村一阵沉默。
他的脸上,渐渐浮起月萏从没有见过的凝重:“你想好了么?你真的选定了?”
“你”月萏惊愕地话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怎么吃惊,竟然已经决定了,这是迟早的事吧。”他的语气不置可否。
他们看到了,毓悸空,他看到了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这是早晚的事,不是么,与其让我说出口,不如让他见到,这不是很好么?那为什么,这份克制不住的心寒又是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么,月萏,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已经决定了啊,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么况且,他不过是主人而已。
只是主人,而已。
月萏茫然地向前走,如潮水般蔓延而上的悲伤,不经她的同意,就迅速游散开来,千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徘徊——
“那个放肆的桀骜的毓悸空,妖娆的红唇辗转,带刺的玫瑰绽放。已经不一样了,你真的无动于衷么。”
“月萏,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起码,在遇见你起,他,变了。”
“我不知道这样毓悸空,是不是真实的,我甚至怀疑,他的落寞,因谁而来,你,月萏,真的不知道么。”
“他的不羁,他的不可一世,在你的到来时,都渐渐消释,你,感觉不到么。”
“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不知道怎么留住感情,他不懂。他只是想抓住什么,但是,你却,留了一个背影,而已。”
“不要伤害他,月萏,不要在他的冰寒就要在冬日的阳光中溶解的时候,把那份照进他心里的温暖熄灭。月萏,你怎会这样残忍。”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悸空,他没有笑容,没有悲伤,没有表情,似乎连什么是感情都,不在了。”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月萏想起的今天下午的毓悸空,本来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现在,是心里生生的疼,她想起那个信誓旦旦说要自己爱上他的少年,想起那个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少年,想起那个拼命在雨中寻找自己的少年,想起在今早看见自己为毓季风哭的少年
他,还好么?
NO。五 闹剧。整人
家门口。
毓悸空,他,还会在里面么?
推开门果然,死寂的空间。
他,走了么,或许再也正在月萏不甚感伤的时候,耳朵敏锐地捕捉到汽笛声,这是——
一辆法拉利刹在门口,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他从车里出来,嘴角,带着月萏陌生的玩意,与不易察觉的寒冷。
随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身着华美的女孩,女孩的嘴唇轻扬自然地挽着他,亲昵的模样表露无疑。
“咦?我的小仆人倦鸟归巢了?”他无动于衷的表情让月萏诧异,他,真的毓悸空么
“那个放肆的桀骜的毓悸空,妖娆的红唇辗转,带刺的玫瑰绽放。已经不一样了,你真的无动于衷么。”
难道这就是以前的他,是自己从没看清的他的原貌么。
他骄傲地凌视,桀骜,不羁,火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感伤,没有温度,没有聚焦,但是
他朝身边的人儿勾勾嘴角,艳丽的唇色照应着红宝石般璀璨的瞳,一如妖艳的玫瑰,瞬间展颜。所有一切,都失了色彩般只剩下黑白。
月萏发誓,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毓悸空,不,是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拥有如此的妖娆的容颜。
完美得无懈可击。
他看了她一眼,月萏宁愿他看她的时候是轻视,而不是,她无法琢磨的轻佻。
那么生疏无法捉摸的,轻佻的眼神。
那里只有一个信息——
你,算什么!!!!!
月萏的感觉没有错,毓悸空之后搂着那娇小的小姐进屋,没有太多的亲密,却显得说不出来的自然。
明明是自己的家,明明是一样的物件,但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背影的时候,月萏恍然觉得似乎自己,才是一个多余的人。
等一下,这是我家哎——“毓悸空,这是我家!”
前面的身影顿了一下,既而传来他不愠不火的声音:“HONEY,你想违抗我么?”
违抗?我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吧。月萏走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不,拦住他们。
他的目光终于再次转在月萏身上,立刻又移回到怀中的女孩,无语。
再开口,却是:“你相不相信,我会令你,不止在林空学院,甚至在林空市,都无法立足。”
月萏张开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去。
他毫不客气地进入室内,在离开月萏视线的那一刻,别开了眼,再不看身边女子白皙的脸上层层的红晕。
月萏木然地立在原地。
你认为,你的威胁,会使我妥协么?月萏心底一阵怅然,抬眼看见漫天的红霞,占满了整片天空,似乎又看见他刚才的那一瞬,眼里,一闪而过的,悲伤,那掩埋在最绚丽的红霞下的,清寒的天,你,也是一样的。
可是~~~~~真是不爽~~月萏双手握拳,越来越紧,天生的反抗情绪居然在沉默了N年以后被这小子激发了出来。
枉我辛苦树立的乖巧形象啊,月萏不甚“悲壮”地想,注定要败在他手里了。
等着瞧,毓悸空,我才不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为所欲为,某人露出了白森森的小虎牙。
就在某人信心满满欲一展宏图的时候,结果却是——
毓悸空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美女相伴。
而月萏却沦落到在落日街头一步一脚印往移动通信营业厅走去。
“话费快没了,帮我去充值。”一分钟前他下了命令。
像他这样的人会担心没话费?他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故意的,要知道,移动的营业厅离她家超远的啊,渐沉的落日,给月萏无奈地打上阴影,再打上阴影
从交费处出来,头顶都是星星,月萏的额角黑线三条,满地阴影啊——就在她踏进营业厅的那刻,她被笑容可掬的服务员告知:系统出故障了。这么十年难得一遇的事情都被月萏遇上了,她的运气,真是,“好”。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让我白跑,自己在家享乐,哼,某人开始愤愤地想找人揍。
月萏突然发现一想到毓悸空还和那个漂亮女生独处在家就非常有暴力倾向~
她的运气真是好到家了,想什么就灵验什么。
月萏看着幽暗的路灯下被围的少女,无奈地喊了声:“住手!”
那些痞子一看,一个清秀的女孩,金发缱绻,在暗夜中似乎散发着诱人的光彩,却一副孱弱模样。
不屑的笑声四起。夹杂着亵渎的意味。
月萏小声嘀咕了句:“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
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去就是一拳,打得大汉嗷嗷直叫。
劈啪,劈、啪,倒~
三分钟搞定。
对于一贯的速战速决,月萏一直蛮满意自己的这一点,打架从不拖泥带水。
一旁的少女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月萏笑,“不是英雄救美女这一出啊。”一边蹲下身数着什么。
“你”被救的少女半天才缓过神,“谢谢,请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月萏直起身,笑:“我在数他们头上的包啊,你看——”
的确,通红通红的一排包在灯光下闪亮闪亮。
“顺便,”月萏接下去说,“以此帮你估算一下你还可以安全地呆在这里多久,如果你还不想走的话。”
月萏说完便走。
少女脸红红地,冲着月萏的背影喊:“我叫万俟青”
后面的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