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冲下楼梯就往外跑。小家伙一定是生气了!
跑了没两步莫言停了下来,沙发背面的地板上,刘小源团着身子坐在那。尖尖的下颌埋在抱起来的手臂里,大眼睛无神的垂着,委屈的像要滴出水来。莫言的心哪,就像给按在盐碱滩上揉拧了个遍,百味杂陈,酸疼酸疼的。叹口气,蹲下来揉着他的头发。
刘小源抬起眼睛,小声地说:“我就是想让你歇会儿。”莫言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死劲的揉着。长长的叹息一声:“小冤家呀!”
快要上课了,刘小源拔着脖子看见楼道里几乎是一溜小跑的两个人,坏坏的笑了。这一同居啊,往后迟到的日子多着呢!高高地举起手来:“天远,这!”
天远瞟了一眼周建,快步走到刘小源身边的空座上坐下来。座位上有个软垫,刘小源一脸的关怀:“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吧?看你脸色还行。”本来挺正常的问候到了刘小源嘴里怎么听都不是味。坏小子眯着眼笑,周围都是人天远连嘴都没法回。赶紧的低下头,仗着外边天热要不这红头涨脸的怎么解释啊!
坐在他们后边的周建悄悄的伸手在刘小源的肩膀上一掐,低低的声音威胁:“再胡说八道看我把你扔垃圾箱里!”刘小源一回头笑眯眯的贴着周建的耳朵:“老大,别不识举。这两天我可没折腾你们,按理说应该闹洞房的。。。。”最后一句被周建死死的捂进嘴里。正要抡拳头给坏小子一点教训,很不巧,莫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而且正在看着。周建赶紧把手收回来,刘小源捂着肚子往桌子上趴。
莫言的手指不耐烦的敲着方向盘,时不时地伸头看看他的小孩儿怎么还没出来?今天是咬着牙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只为了让小孩开心一下。
远远的,刘小源连跑带跳得过来了。小孩儿一件肩带背心,宽松的韩版水裤。透着鬼马精灵。一看见莫言的车就笑得眉眼眯起,三步两步的跑过来,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莫言:“今天是一个光辉灿烂的好日子!莫大科学家百忙之中莅临本校指导工作,本人刘小源代表全体医学院的同学对您表示热烈欢迎!鼓号队迎接啊!”
莫言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嗔着:“越来越捣蛋!快上来,等你半天了。”刘小源嘻嘻哈哈的:“干吗去啊?”莫言故意装出第一次约会的羞涩:“你前两天念叨的那部电影,今天首映。我买了票一起看吧?不过时间还早,你不反对的话我想请你吃饭。”这家伙!刘小源的心顿时被一种甜甜的东西充满。忍着笑两只手插进裤口袋,装腔作势地说:“妈妈说不要随便和人家约会,小心色狼!”莫言一咬牙:“上不上车?” “上!”
电影院里漆黑漆黑的,银幕上的一点光根本照不到紧靠角落的座位里。不是那部热门的电影,因为买票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也没心思看。小小的放映厅里,三三两两的看客。谁也注意不到角落里紧紧偎依在一起的两个人。
电影结束的时候,下雨了。莫言他们刚刚走到离停车场一半的路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截住了。躲进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门前,周围的店铺也有好几个人在躲雨。雨随着风打过来,莫言把刘小源遮在身后。刘小源把冰凉的手探进莫言的衣服里,整个身体都靠在莫言宽阔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碰着。莫言悄悄的回过手去,抚摸着他的手腕。
上午没有课,两个人可以从从容容的起床吃了午饭再上学。因为这个原因昨天的晚间运动又过了点,天远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腿疼一点都不好受。本来想赖在床上多歇会儿,可是周建已经起来忙活上了。收拾擦洗,尽管周建尽量的不出声,可是已经醒了的天远哪还好意思躺着。
天远自认为不是个邋遢人,可是跟周建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干净!住校的时候大家都在一块好多事都是能凑合就凑合,可是这自己的家就不一样了。周建恨不得收拾得跟没人住的一样,地面窗台一点灰尘不许有。光抹布就分好几类,害的天远整天神经紧张,生怕拿错了。做什么之前都得想想周建是怎么干的,然后再有样学样。骄傲的性子容不得被人笑,尤其是 自己倾心的人!可是这样也太难为人了,天远悄悄的叹口气,我是做什么孽了!
洗衣服和做饭,天远非常谨慎的选择了前者。因为衣服是洗衣机在洗,万一有什么地方洗不干净的话也可以说是机器设计问题。而周建做饭很有一套,干完活又累又饿得再吃自己做的饭食,天远觉得那太不人道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天远喊:“周建!洗什么?”昨晚洗澡以后周建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出来了。环顾四周真的没什么好洗得了。“把窗帘和床单都摘下来!注意不要抖,小心灰尘。”周建在厨房里喊。可是那些窗帘挂了还不到两个星期。。。。天远咽下了想说的话,他说洗就洗!
洗衣机隆隆的转,天远走到厨房看周建切菜。下颌搭在他肩上笑眯眯的说:“大师傅,做什么好吃的?”周建回手把案板上的一片西红柿塞进他嘴里:“我炖牛肉了,呆会多吃点。你这两天见瘦。”天远撇撇嘴:“还不是你折腾得!”周建的心给扑通撞了一下,转头小声说:“可是有人也哭着喊着说要啊!啊~~~~”
周建用很惨痛的教训记住了一个常识,床上的事永远不要拿到床下来讨论。
饭做好了,香气弥漫了一屋子。天远也干完了,阳台上挂国旗似的挂满了床单窗帘。天远格外高兴,因为今天周建不但没说什么而且都没到他跟前看,没有压力的家务劳动其实是很美好的。搓着手坐到桌边,天远接过来周建盛好的饭,心情舒畅得开吃。周建吃了一口就看见阳台上晾的东西。放下饭碗就去了。天远赶紧回头,看见周建把自己晾上去的床单又摘下来,用力的抖开抻平。然后对齐折叠再晾了上去。
周建坐回来解释:“床单是纯棉的,洗过以后如果不马上抻平就会有很多的褶子,干了以后就弄不平了。”天远低头吃饭,闷闷得不说话。周建知道他又小性子了,赶紧往他碗里夹牛肉赔罪。天远忽然板起脸:“牛肉太咸了!而且老!你怎么炖的?”挑毛病谁不会啊!
“是吗?”周建信以为真,赶紧夹一块搁嘴里。不老啊!“我不知道你口轻,下次我少搁盐。”看着周建不自在的神情,天远有点顺气了。
吃完饭要上学了,天远抱着书往前走,周建骑车跟上来。“天远,上来吧!”天远没回头:“你先走吧,我自己走。”周建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喂!”天远牵了一下嘴角,站住了。周建赶紧趁热打铁:“天热,别晒着了。上来吧!”委委屈屈讨饶的声音。天远抬头:“反正也不远,我就愿意走走。” “哪,咱俩一块走。” 周建索性也下了车。两个人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肩并肩的走,边走边说。渐渐的天远见了笑容,周建越发的温存。
画外音:(京东大鼓)
火红的太阳它照中天哪,
人来车往的马路边。
路上走着人两个呀,
一个周建一个天远哪啊!
俩人情投又意和,
租了间房子就把家搬。
既然是开门过日子啊,
谁家的马勺还不碰锅边哪啊~~~
八
交易所旁边的小咖啡厅里,天远和段名面对面的坐着。段名很惬意的品着热咖啡,不时地微笑着看坐在自己对面略微显得不自在的天远。又是一笔成功的交易,至少他们不用再为下半年的房租犯愁了。为了这个也的确应该感谢段名,就算是放松一下自己跟朋友来喝点东西也不算过分吧?然而这些理由好像并不够充分,天远还是心神不定。
“听说你们住在一起了,怎么样?同居的日子过得还开心吗?”段名好像老朋友一样随意的拉着家常,天远却一怔,抬起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段名一笑:“我是特务,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都有本事知道。怎么样?”故意的挑挑眉。天远“噗嗤”的笑出来:“那又怎么样?我也没打算瞒谁。”
段名点点头:“人们常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我没这个福分体会,倒觉得说这话的是得便宜卖乖。谁不想和自己爱的人常相厮守呢!真是羡慕周建啊,可是赢得这么一颗晶莹剔透的心。”天远低下头喝果汁,还是被热烈的目光注视得浑身冒汗。
“你要再这么说我可真坐不住了。”天远直起身来。段名笑着:“别,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我们还是朋友,不至于你一看见我就跟看见黄世仁似的。我就算追求失败也还不到死皮赖脸的程度,不过什么时候你回心转意,我始终都在这里等着你。”
天远一下子红了脸,虽然说并没有心动的感觉,可是这段话说得还是让人心里酸酸的。天远老大不自在。段名抬起手笑着:“好,到此为止。”
两个人都沉默了。
从咖啡店里走出来,已近黄昏。天远招手叫车。“直接回家吗?”天远点点头:“你不回去吗?” “家里又没人等着我,我急着回去干嘛?”段名拍着天远的肩半带调侃地说:“家里有个小醋坛子,滋味不太好吧?”说完哈哈笑着走了。
天远斜他一眼,暗自叹口气。岂止是小醋坛子,还是英国皇家一流的管家!
回到家里,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天远把衣服扔在沙发上,躺在床上出神。周建跟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