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半天才缓过劲来,细细端详,确实有几分相像。难道这个女子就是失踪十一年的宜贵妃娘娘?五贝勒和九阿哥的额娘吗?可是怎么会这么年轻,完全不像是四十岁的样子啊。正当清雅猜测的时候,九阿哥说:“额娘,你瞧五嫂都看傻了。”女子轻柔一笑:“你就是费扬古的女儿吗?”她忙行礼道:“回额娘的话,儿媳正是费扬古之女,乌喇那拉氏清雅。”
看着亭子里喜极而泣的三个人,清雅的心里百感交极。如果不是贝勒爷和九阿哥向她说明,她至今也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正值妙龄的美貌女子会是她的婆婆,宜贵妃?想过之后便也释然了,自己的丈夫若不是得了母亲的遗传,哪会长相如此俊美呢?然后,微微一笑。
第六十七章
中午用过饭,小五看着我说:“额娘,这些年你受苦了吧?”我摇摇头:“哪有受什么苦啊,只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小九问道:“额娘,你当年为什么会离开皇宫?”我想了一下轻声的说:“额娘机缘巧合之下,窥得一些天机,也曾经试图扭转局面,做了些改变。那老和尚是方外之人,不允我做违逆之事,故而将我带走。现在,命运中已然发生不可预期的事情,他亦无可奈何,这才放我回来。”
见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我笑笑说:“你们不必担心,无论如何,额娘定会护你们周全,万不得已时,逆天也在所不惜。”小九趴在我的胳膊上赖皮的说:“额娘,你以后就住在我府里吧,皇阿玛不知道你回来的事,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好不好?”小五无奈的摇摇头:“九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阿玛早晚会知道,小心到时治你个欺君之罪。”小九斜着眼轻哼一声:“我不怕,额娘才不会让皇阿玛治我呢。”
小五继续说道:“额娘,其实这些年宫里并不安宁。几年前,有个安嫔被赐死,太医院的肖太医全家流放东北。外人只知圣旨上说,安嫔收买肖太医将违禁之药带入宫中,这才被赐死。可是我在里面的内线告诉我,是安嫔买通肖太医想得知延禧宫的秘密。这些年,有很多人在猜测着您已离宫,幸亏皇阿玛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延禧宫,违者斩首。他们得不到确切的消息,这才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安嫔的事情就是皇阿玛给宫里人的一个警告,出了事后,已经没有人再敢讨论延禧宫的事了。”
我疑惑的问:“安嫔是谁?”小五答道:“她是内务府一个四品官的女儿,家世一般。可是她阿玛与东宫往来密切,是太子的随从。”我微咪着眼睛,太子?想了一下说:“你们兄弟二人要切记,万不可与太子发生冲突,即便遇上了,也要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倘若意气用事,与他杠上,拼个两败俱伤,那岂不是中了别人的计,白白便宜他们?”小九点点头:“我知道了,额娘放心吧。”
连着几天,小五一下朝就带着福晋清雅来到这里,天黑才回去。这期间,小五也说要接我去他府上住几日,被小九给搪塞回去,称其府上的眼线太多,恐不安全。小五细想之后只得做罢。安荷与张承刚已经成婚,小九为他们办的婚事非常隆重,二人很是感激。
阿萝来到府里时已是我回京的十天后了,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脸部有些皱纹,身体略微发福之外,俨然一个贵夫人的打扮。看她气色很好,我亦放下心来。聊过之后,得知她与隆科多已育有二子一女。只是她们府上也有了几房妾室,但均无所出。家中大权在握,暂时无后顾之忧。阿萝的眼角时而闪过一丝凌厉,我猜想这其中必定有许多艰辛之事,她不提,我便装作不知。
聊了一会儿之后,我问道:“阿萝,隆科多与四阿哥关系如何?”她答说:“平日里并无过多的联系,只是在年节时送些礼物,走走场面罢了。”我点点头,看来此时,四阿哥还没有拉拢上隆科多。又问她两个儿子的官职?她说二子性情单纯,做事鲁莽,恐在官场上吃亏。故而只在吏部挂了闲差,平日里在家呆着。说完,脸上有些忧虑之色。
我笑笑:“男子不出去历练一下,如何能成大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让小五把他们调到正黄旗里跟着办事,不知你放不放心呢?”她大喜道:“小姐,五贝勒能收下那两个劣子吗?”我点点头:“阿萝,你和隆科多的儿子必定聪明过人,若有他们帮着小五,我还要向你道谢呢。”她笑着应允,称稍后就让二子来请安。
养心殿
午后的阳光,从葱郁的树叶间洒落下来,影子铺了一地。一个身穿黄色龙袍的男子斜靠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喝茶。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翻书声响起。忽然间,他开口问道:“九阿哥有几日没进宫了?”身边侍候的太监梁九功忙回答说:“有个七八日了。”他又问:“他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梁九功想了一下回答道:“听说,九阿哥从杭州带回来一个女子,为了接此女子入府,将侍妾们都迁离到别院了。这几日,他都呆在府里,并无外出,五贝勒与福晋前去见了几次。”床上的人轻哼一声,不再言语。梁九功慢慢退出房间,擦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对门口的小太监耳语几句,才又回到了屋里。
小九的园子虽不像皇宫里的豪华大气,但自有一股别致的味道,亭台楼榭,雅致非凡,我最喜欢的是一座联接河堤和回廊的石桥。远远望去,那桥与水面的倒影形成一个整圆,很像水面上托起的一轮明月,又似一条锦带,被微风吹起,飘浮在水面上。 在他府里住的这些日子,我每日都要在这儿走上一会儿。
小九刚才接到管家来报的消息,急急出了门去。我正在无聊的时候,看到远方一个宫装美人披着云锦制地的白色斗篷,袅袅而来。定睛一看,却是小五的嫡福晋清雅。她走到我的面前,标准的行过礼后笑着说:“这么冷的天,额娘怎么不在屋子里呆着?”我柔柔的答道:“屋子里太闷了,出来走走。这外面的空气很好闻,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她点头道:“额娘所说极是。”
再过二十几天就是玄烨的五十大寿了,清雅告诉我小五正在与众位皇子一起操办,她问我有何意见?我轻笑着摇摇头,说道:“天机不可泄漏。”
第六十八章
康熙四十二年康熙皇帝五十岁寿辰,称的上是举国同庆的大事。从三月十二日起,皇上就开始接见前来祝寿的各国使臣、宗教领袖及各部落大汗,陪其观看大戏赐宴招待,忙的不亦乐乎。紫禁城里布置的美轮美奂,犹如仙境一般,到处都是一片喜庆欢乐的气氛。
三月十八日是康熙五十大寿的正日。这一天午时,他身穿龙袍礼服,头戴宝珠皇冠,升座禁城太和殿,在歌功颂德的乐章中,接受跪拜大礼及祝寿,并赐宴席,君臣同欢。朝鲜及各少数民族还表演了本国或本族的歌舞节目助兴,整个庆典活动既庄严又充满喜庆。
玄烨看着台下笑语盈盈的人们,心里一阵烦闷,端坐于龙椅之上,表情淡漠。望着太子及各皇子所坐方向分成的几派,心里有了丝计较。听得太监大声喧道:“九阿哥呈歌舞表演,祝皇上万寿无疆。”他微微一笑,小九总是能有许多的点子逗自己开心,伊人离去的这些年,全靠他在旁边陪着,才没有那么难熬。想到此,嘴角咧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密常在王玉秀抱着两岁大的十八阿哥坐于台下,紧紧盯着皇上。想到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侍寝,被宫中之人取笑,心里就阵阵的恼怒。她今天特意妆扮一番,桃红色的宫装,配上珍贵耀眼的首饰,隐隐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看着大殿之上的妃嫔,她在心里比较了一番,虽然自己的年龄已然不小,可是江南的女子总是被上天优待的,十几年的宫中生活,并没有让她有一丝老态,仅仅是显得稍有风韵。对此,她还是很满意的。看着对面的德常在,已经四十几岁,脸上的皱纹擦再多的粉也掩饰不住年华老去的悲哀。想到此,她的脸上浮上一丝冷笑,宫中的女子失去了美貌,还剩下些什么?
九阿哥身穿金黄色蟒袍,皇子朝服,款款走到殿中央。微笑着说:“皇阿玛,儿子准备了一支歌舞,前来助兴,希望您能喜欢。”玄烨看着这个俊美无比的孩子,心里一阵安慰。他与伊人的儿子总是特别出众的,小九早就到了该娶嫡福晋的年纪,许多大臣都旁敲侧基的想把女儿嫁进他府里,无奈他一直不松口。想着,明年选秀的时候一定要给他指个才貌双全的福晋才行。
伴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三十几个身穿青色纱衣的少女鱼贯而出。她们中均是前襟、后背、下摆、裙角处有些许淡淡的白色花纹,若隐若现。手中青幽翠蓝的的袖子轻托于地面,曼纱的舞姿,水袖飘逸,时而轻舒云手,时而似游龙绘丹青,煞是好看。其中一名女子一边领舞,一边随着古琴与笛声的合音柔美的唱着。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梳妆冉冉腾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油色渲染侍女图韵味被失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正在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你隐藏在窑烧里千里的秘密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在泼墨山水画里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一曲终了,这些舞者轻甩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