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m区花园路39号。你快点过来啊。”思瞳对着电话,期待的说。
“对,就是这个地方,你快点过来好不好?”
“嗯,我就在这里等着。”然后她关掉电话,嘴角弯弯。将电话送还米焰,“谢谢,我同学一会就过来。”米焰接过电话,点点头。
四十分钟之后,门铃响起。米焰打开门,看到了森淡淡微笑的表情。然后,她闪到门边,森看到了思瞳开心的表情,却又泪眼汪汪。
“森。”
“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森看着她,又看了下米焰冷漠的表情,缓慢的说。
“我来同学家里玩,然后就有些晚了,回去的时候被两个骑摩托车的把包给抢了。”突然,瞳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她低下头,森看着她,眼光突然柔和起来,用手微微抚摸着她的头发。而米焰只是将眼光转向窗外。
瞳用手擦去眼泪,看着米焰说:“还好遇到这位姐姐,她带我回家,还帮我包扎伤口,真的谢谢她了。”森抬起头看着米焰,“谢谢你。”
米焰微微抬起头,看着森的眼球,淡淡说:“很巧,不是吗?”森微微笑着。
瞳看着他们,愣了一下,说“你们,认识?”
森看着米焰,点了点头。米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微微叹了口气,说“一面之缘而已。”森眼中的光芒暗了一下。
随后,三个人都不在言语,风从未关起的窗户外吹过来,吹乱了瞳和米焰的长长头发,似乎很凉爽,却又愁闷。
整点的钟声响起,午夜三点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黯
出租车渐渐走远,米焰关上门,回到沙发上,点燃一支烟,看着烟的粉末在空气中缭绕,集聚又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寒冷的味道,风愈来愈大,白色的窗帘被吹得不停摇摆,向上翻滚又退去。看到一道闪电闪烁过,是要下雨了吧。米焰看着窗帘,默默地想。
走过去,关掉窗户,房间内立刻变得沉静下去,只听到老式的落地钟的指针一格一格的行走。缓慢而有力。她突然觉得有种隐约的刺痛通过右手手臂的血管传到心脏,躲在墙角,抱起膝盖,将脸埋在头发下面,还是感觉痛,眼泪便不由自主地顺着头发向下滑落。
她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哭泣,她哭着问,妈妈妈妈,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只要一天好不好?我会很乖很听话。可是却看到了那个美丽的身影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看一眼。小女孩还在一遍遍的重复着,渐渐的,变为喉咙深处的声音,耳朵听不到。
寒冷,痛,很痛。米焰抱着自己的手臂,靠着坚硬的墙壁,不再流泪,泪迹干在脸上,有种灼烧得感觉。
清晨,醒来,眼光照在脸上,刺伤了沉睡的灵魂。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陌生无语的家,脑子里似乎装了铅块,头变得很沉重,她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感觉到天和地都在转动,似乎每一条神经都变得热起来,血液的流动也在加速,身边似乎很轻,飘在空中,又仿佛很重,压得抬不起头来。米焰努力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液体在嗓子里游动下沉,头脑却又变得更加不清醒,很累。很累。
倒在沙发上,蜷起身体,便又昏沉沉的睡过去。过去的一幕幕仿佛在眼前闪烁,伸开手想抓却又迅速的远去。最后的最后,只能看到冻得发出蓝色光芒的天空和摇动叶子的树枝,不停的摇晃转动。
当她意识到有人在按动门铃时,迅速的醒来,仿佛从恶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觉得仿佛清醒了很多。她站起身,走到门前,转动门锁仿佛用尽了一身的力气。门打开时,看到了快要离开的胥澜。
“还以为你不在家,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开门?”胥澜微微笑着,看着她。然后走近,米焰弱弱的低下头。
“看了报纸了吗?有你的大幅照片?昨天时装发布会的。”胥澜把手中的报纸递给米焰,然后坐在沙发上。米焰看了报纸,是自己昨天黑衣转身时的一张照片,图片上的女子,一脸的冷漠,即使在平面的图像上依然有种距离世间很遥远的感觉,是自己吗?米焰有点恍惚。报纸就突然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
头开始晕眩,眼睛连看桌子上的百合花都不太清楚。胥澜看着她,“怎么了?不舒服吗?”米焰看着他,容貌似乎都变得模糊了起来,便又低下头去。胥澜立刻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用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那一瞬间,米焰仿佛坠入某种幻觉之中,自小没有得到的,也不曾有过期待的,其实只是想在脆弱的时候能够有人陪在身边而已,仅此而已。眼泪从眼眶中迅速下沉,掉下来。却让胥澜更加举手无措。
“米焰,很不舒服吗?我们现在去医院好不好?走!”他说着便扶起米焰向外走。似乎沉溺与一瞬间的幻觉之中,米焰觉得好累,所谓的追逐,也只是一瞬间的关怀和温暖,可是,为什么,在存在于这个世间很久的此时此刻,才感受得到,又或许,是自己忽略了些什么么?
坐在车上,看到胥澜快速的穿梭在马路上,又不时紧张的看着自己,米焰望着玻璃前方,大大的太阳,似乎要照亮每一处黑暗的角度,让细菌和病毒再也没有生产的余地。你是公平的,仁慈的,要给与所有人同样的光辉,可是,却总有一些人和事,躲在阴影之下,黑暗之中,哀声叹息,甚至连直面阳光的勇气都没有,这是为什么?黑暗真的是最好的盔甲吗?抑或是最佳的迷药。 。。
绫
看着医生将细细的针刺进微小的血管之中,无色透明的液体便顺着通道由上而下挤入血液之中,身体之内。感觉到脉搏用力的跳动,以使这液体快速的流遍全身。发烧,只是一种表象,而并非一种疾病,只是身体的每一个白细胞在奋力的抵挡病毒的侵袭,不肯让其轻易的侵入身体内部,热量的聚集也来源于此,而此时,肉体是无力的,头脑也是不清晰的,思维却变得无比的敏捷起来。似乎放大镜把过去的一幕幕重新的过滤。
慢慢的,意识在逐渐退去,眼睛也变得酸痛起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液体瓶,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偶尔走进来看一下,白色的床单,枕头,桌子。单调而唯美的白色,连梦境中的情景都仿佛一下子被染成白色一般。米焰睡着了。
当胥澜走出医生的医务室,走进病房时,看到了熟睡的米焰,苍白的脸颊,微微露出红色,黑色的头发稍稍凌乱,眼睛闭着,似乎梦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嘴角露出了一丝委屈的表情。液体才刚刚下去1/3。还在不紧不慢的一滴一滴往下流去,滴入她的血液之中。
这个倔强而柔弱的女子,这个孤独而寂寞的女子。或许是自己前世不肯舍弃的姻缘,所以第一眼看到她时,便有种莫名的感情。不曾为哪个女子如此付出过,也不曾所有的感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听到丝毫的回音。只是,无法舍弃,所以在茫茫人海中动用一切力量和关系才最终寻找到她的家。
仿佛还记得鼓足勇气抱着一束玫瑰去敲门时,她正好打开门准备出去,一瞬间,两个人仿佛愣在那里,那一刻,他感觉时间仿佛凝固在哪里,又仿佛看到时间呼呼的向前飞,那几秒钟仿佛就过了几十年。出乎他的意料,她居然微笑了一下,在她低下头的一瞬间,也就是那个轻微的转瞬即逝的微笑,让他进一步的坚信,似乎以后都无法远离她了。
只是,不懂,为什么,她总是拒绝自己的关心,更不懂,为什么她一个人在这里?家呢?亲人呢?她不拒绝自己的陪伴,却不肯进一步的接触,有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可有可无的,可是看到她孤独的眼神、寂寞的神态,又舍不得离开。她的情绪仿佛深埋在海底,怎样都看不清楚。只是第一次为这样的女子,死心塌地,心甘情愿。
S大,11:30分,下课的人群纷纷涌出教学楼,又分团的挤入各个餐厅,宿舍楼。思瞳胳膊上缠着纱布,旁边是韩森,缓慢的走在学校高高树木洒满阴影的路上。
“受伤了,就在宿舍休息一下吧,你们中文系少上一节课也没有什么吧。”森缓缓地说,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其实还好啦,只是擦伤而已。只是,包丢了,很多卡都在里面,补办起来很麻烦。”瞳低下头,一脸忧伤。
“先打电话挂失,下午没课我陪你去补卡。”森歪歪仰起头。
“嗯。”瞳,嘴角弯弯。
“你认识她吗?米焰姐姐?为什么没听你提起过?”瞳看着森,疑惑的说。
“嗯,前几天遇到过,没想到昨天又碰到。”森若有所思的说着。
“我感觉,她很寂寞的样子。”
“嗯。”
两个人无言的向前走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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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白色的窗帘随着风缓慢摇摆,一片寂静。外面已经灯火闪亮,看得到高楼上明亮的房间,她就那样,看着窗外,一语不发。液体已经全部滴入身体,右手冰凉。用左手温暖自己的右手,却被自己的体温震惊。原来是这么冷血的人,一样寒冷。会不会,有一天,血液会因为寒冷而凝固,而思维也可以停滞,人就彻底定格,再无变化。
是因为疾病吗?而脆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生命中出现什么奇迹。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在黑暗的抑郁中流转,无依无靠,无所可求。可是此时此刻,却还是期待有人,可以用手温暖自己冰冷的手。像是一只鸟,充满警觉,不肯停歇,所以一直飞,直到死。
手臂上的血管微微疼痛,这是难以治疗的痛。她掀开被子,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灯光,落下泪来。这世间灯光如此多,却为何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期待一个地方,为自己等待的温暖港湾,可是辗转如此多的地方,却还是找不到一个家。从17岁离开一直生长的地方,不断寻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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