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觉得难受的客人撒泼耍赖好像也是常有的事情。
「……样子不对劲啊。」
晓深刻的声音和座椅嘎吱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晓请坐在这里吧。我去看看情形。」
亨利好像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传来了「呀啊啊」的高亢悲鸣。那个非同一般的气
息,让阿尔也在篮子中爬了几步,从盖子旁边探出了脑袋。
「不要动。动的话我就开枪打死这个女人。」
从站立在通路上的亨利的双腿之间,可以看到前方。在机上厨房和洗手间之间的通
路上站着一个男人。身高大概是六英尺左右,脚上穿着皮鞋,身上穿着颜色明亮的
高领衫,头上盖着个露出眼睛的头套。那家伙从背后勒着空姐,用枪口顶着她的额头。
亨利和男人之间有三米左右的距离。虽然亨利来到通路上,但是却无法动弹。对方
不但带着枪,还抓到了人质。所以从形势上来说是他这边压倒性地不利。
搭乘前的检查明明很严格,那个男人是怎么把手枪带进来的呢?最初闻到的火药味
道不是硝烟的残留,而是那个男人带着的子弹吧?
“如果不想让女人被杀掉,就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
男人的声音很冷静。但是这种淡淡的感觉格外可怕。亨利缓缓地遵循了男人的指示。
「就那样不要回头地走过去。」
亨利一点点地,好像乌龟一样地后退。他的视线*在了理查德身上。明明是保镖,
却不能不离开理查德。他的表情中带着这样的踌躇。
「快一点!」
男人的声音中混杂了烦躁。「没事,你走吧。」理查德小声催促亨利。在不明对方
目的的现在,还是不要反抗和刺激持枪者比较好。这一点在观看的阿尔也能明白。
「……非常抱歉,理查德。」
亨利表情苦涩地嘀咕。
「不要说话,快点走。」
原本对着乘务员的枪口,转向了无抵抗的亨利。直到亨利的后背碰上了隔开头等舱
和经济舱的帘子。
「站在那里!」
男人的命令让亨利停下了脚步。
「从那里向前走。找个经济舱的空位坐下。不管别人问什么,也绝对不要说话。如
果经济舱那边有一点骚动的话,我就杀了头等舱的所有乘客。」
亨利缓缓地拉开到膝盖部分的帘子走向经济舱。当亨利不见后,枪口一个个地转向
位于坐席上的乘客。好像俄罗斯轮盘一样的无声威胁。头等舱除了理查德,玛莎和
晓以外,还有一对五十上下的看起来是夫妇的中年男女。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倒吸一
口凉气。
「全都站起来。」
虽然男人的声音是命令式,但是却并不粗鲁。理查德第一个站了起来,坐在他前面
的男女也站了起来。玛莎虽然紧抿着嘴角瞪着犯人,但是身体却在轻轻颤抖。好像
要搀扶这样的玛莎一样,晓也站立起来。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坐在理查德前面的中年男性,好像忍无可忍一样地开了口。然后,从以乘务员为人
质的男人背后冒出了一个男人。同样戴着个露出眼睛的头套。他还有同伴。和持枪
的男人不同,头套没有遮掩住的眼角和嘴角的肤色显示他明显是个黑人。
黑人男子通过通路接近乘客后,用好像变魔术一样的熟练手法从背后取出手枪。放
在了和中年男人的额头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的地方。中年男人爆发出”哇”的短促悲
鸣,他身边的女性也浑身颤抖了起来。
「不要开口。乖乖地听从命令。……或者说,你想死吗?」
中年男人的嘴巴好像濒死的鱼一样开开合合,发出无声的喘息。因为对方叫他不要
说话,所以他无法发出声音。
在谁也无法动弹一根手指的紧迫状态中,分开头等舱和经济舱的拉帘被唰地拉开
了。好像是西班牙血统的乘务员注意到持枪站立的男子后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乘务员的视线环视周围,然后注意到了自己的同事成为了人质。
「……夏、夏露……」
成为人质的乘务员的名字好像是叫夏露。而勒着夏露的男人,将枪口的准星对住了
这个新踏入地狱的西班牙血统的乘务员。
「不要叫喊……敢叫喊我就开枪了。」
西班牙血统的乘务员双手在胸前紧紧交叉。轻轻地颤抖不已。
「只要你们遵循我们的指示,我们就不会对乘客下手。如果骚动起来的话,我们就
从这个女人质开始杀起。……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五个人移动到后面的座位上去。在
我们发出新的指示之前,不许穿过帘子到这边来。……无论是乘客还是乘务员,只要
有人进来我们就会开枪。」
用枪口对着乘务员的犯人静静地发出了预告。「你们也给我过去!」黑人男人如此
说着推了一把中年男性的肩膀。男人虽然一个前倾差点跌倒,但还是近乎连滚带爬
地来到通路上,走向后方的席位。在帘子前面的西班牙血统乘务员靠到了边上。中
年女性跟在中年男性的后面。「接下来是你了。」黑人男性用枪指着理查德。
就算是在这样的局面,理查德也非常冷静。虽然表情僵硬,但他挺胸抬头地缓缓走
向了经济舱的席位。
理查德之后是晓遭到了指名。晓扶着颤抖的玛莎站到通路上后,拿起装着阿尔的篮
子,好像支撑着玛莎一样在她身后迈动了脚步。
「喂!」
黑人男子尖锐的声音让晓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去。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行李要留下。」
黑人男子的枪口对准了晓的额头。
「留在这里比较麻烦。」
「不是叫你把行李留下吗!?」
犯人的骂声让晓脸孔僵硬地将篮子放在座位上,从里面抓出了阿尔。
「你刚才从笼子里面抓出来的是什么?」
男人没有错过他的动作。阿尔也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是我的宠物蝙蝠。因为留在这里也许会鸣叫吵人。」
「我不是说了要把所有东西都留下吗?你不想要命了吗?」
男人的声音蕴含着怒气。晓用颤抖的手掌将阿尔放回篮子中,将篮子塞到了座位下
面。阿尔凝神听着晓远去的脚步声。
篮子突然摇晃了一下。盖子被打开,他和黑人男子吃惊的目光碰触到了一起。在认
真地凝视了一阵阿尔后,男人切了一声。
「是脏兮兮的蝙蝠。」
没礼貌的混蛋!虽然心里这么想,他却没有表现出威吓的动作。身体的伤势还没有
痊愈,而且无法自如地飞行。在这种状态下随便摆出威吓状态的话,一定会遭到折
磨。阿尔很符合受惊的小动物身份地老老实实地蜷缩成一团。
因为篮子放在座位上,而且盖子也被打开了,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客席。……话虽如
此,头等舱总共也只有十二个席位。阿尔现在位于头等舱最后面的席位上,背后就
是和经济舱之间的隔墙。
将乘客赶出去之后,这个被隔离开的空间中只剩下了两个男性犯人,以及作为人质
的乘务员。
「所有人都移动到了经济舱的座位上。」
黑人男子转头看着勒住乘务员的高个子男性如此断言。
「这样啊。」
如此回答后,高个子男子放开了勒住人质乘务员夏露的手。夏露在被勒紧的喉咙获
得解放后,轻轻叹了口气。
阿尔感觉到了违和感。直到刚才为止的畏怯的人质表情从夏露脸上消失了。而且没
有和犯人打任何招呼,就一屁股坐到了位于前方的某个座位上。你擅自这么做的话
不会被打死吗?在旁边观看的阿尔都感到了担心,但是两名犯人完全没有责备她。
她明明是人质,这么纵容她太奇怪了吧。难道说已经嫌看管人质麻烦了吗?还是说
因为所有乘客都是人质,所以有那么一个人随便做些什么不算什么吗?
两人犯人一个用枪对着通路,另外一个人瞄着隔开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帘子。然后,
前方很快传来了咔嚓的响亮声音。
一个男子从操纵室中走了出来。原本以为是犯人的同伴,但是白色衬衫和肩上的标
志让人明白了他是驾驶员。因为如果机长不在的话就无法飞行,所以也许是副驾驶员。
驾驶员满脸苍白地将双手放在脑袋后面,颤抖着双腿缓缓地走了过来。不过这也不
奇怪。因为手持手枪,同样带着露出眼睛的头套的男人好像影子一样贴在他的后
面,并且用手枪顶着他的脊背。犯人还有同伴。从眼角和嘴角的感觉来看,这个男
人好像是白人。
来到隔开头等舱和经济舱的帘子前面后,矮个子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过
去」,推了一把驾驶员的脊背。就好像算准了这个时机一样,机内广播开始了。
「下面是机长通知。……本机已经遭到了劫持。」
有些变调的机长的声音,让机内一下子变得哗然。高个子的白人男性唰地拉开隔开
经济舱的帘子。
「安静!不要出声!」
嘈杂的机内变得鸦雀无声的安静。阿尔咕嘟地吞了口口水。虽然原本就觉得多半是
劫机,但一旦真的听到这个单词,还是再度被迫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现实。
「接下来你们要遵循我们的指示。如果老实听话的话,我们不会进行加害。……如果
进行反抗,我们将当场击毙。」
阿尔看着提高声音的高个子男人的背影心想。如果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的话,
就算自己是受伤的蝙蝠的状态,也许也有可能战胜……考虑到这里,他猛地想起了晓
的话。
——自己能做得到什么,哪些是危险的,哪些没有危险!你至少也有要这种程度的判
断力!
犯人有三个人。自己一个人不可能战胜他们。不仅如此,如果刺激到犯人的话,也
许会诱发没有意义的杀人。与其莽撞地和他们对抗,还不如好好考虑有没有什么方
法能让大家平安顺利地摆脱这个状况。
「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坐在经济舱前方的壮年男子发出声音。高个子犯人的枪口对准了那个男人。
「你们没有必要知道我们的目的。……你未经我的许可就开口了啊。」
「不、不要开枪。」壮年男子的声音颤抖了起来。犯人维持着沉默,好像故意要刺
激对方神经一样继续用枪口对着他。
「下次再不经我们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