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时候,每一秒都被拉的漫长,慕哲心中的期待也慢慢变成了绝望与痛恨。
他想要和脑袋里的金手指说几句话,就算只是听一听系统那冰冷的“不符合要求”的声音也可以。
可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把三次金手指全部用光,所以系统已经消失了的时候,他的眼神一瞬间灰暗了下来。
他靠着墙壁坐下来,手臂被吊起来。
可手臂的酸疼早就麻木,他也不在乎了。
慕哲用早已失去知觉的手指敲了敲厚厚的墙壁,发出“咚咚”的响声。
听到这沉闷的声音,慕哲竟然微微笑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动了动胳膊,铁制的锁链发出撞击的声音。
忽然听到这么剧烈的声音,慕哲抬起头,咧嘴笑了起来。
笑到最后,他脸上的表情竟扭曲地不像样。
刚开始的这几天,慕哲还可以依靠吐槽和各种想象支撑着度过。可到了后来,一切都抵不过黑暗与空虚。
他特别特别想念屋外的阳光,屋外的花草,屋外的一切。
慕哲抬起头,再次用力地抖了一下手腕上的锁链,听到响声,又笑了起来。
好像找到了一个好的游戏,慕哲的眼角弯起,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用力地不停甩动手腕,手腕出了血也不停止。
整间屋子都被锁链甩动的声音所充斥。
慕哲甩了半天,停了下来。
盯着桌上的烛火,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烛火依然自顾自地在大红蜡烛顶端摇曳着,烛泪顺着烛身留下,凝结成固状。
他微微偏头看着烛火,眼神有些恍惚。
魏谨煜拉开门,大片的阳光倾洒进来时。
慕哲偏头看他。
他却怔住了。
慕哲的眼睛因见到阳光而微微眯起,脸色苍白,身上乱糟糟的衣服让他多了几分可怜。
在慕哲的眼睛适应了阳光之后,他忽的就抿嘴笑了起来。
“你来啦。”他听到慕哲的声音。
魏谨煜把心里的那点复杂的感觉忽略了过去,进屋转身,把门关上。
“嗯,我回来了。”
他走到慕哲身边,将锁链解开。
看到慕哲手腕上的伤,魏谨煜有些埋怨地说了他几句。
而慕哲只是一味地笑着,那笑容比起单纯更像是傻了。
慕哲正常的让人觉得不正常。
魏谨煜皱眉,把慕哲仔细打量了一番。
慕哲却不笑了,眼神痴痴地望向跳动的烛火。
魏谨煜想了想,走到门边,拉开门,叫下人给他送药。
很快,上好的伤药被送到他的手中,他回到屋内,给慕哲抹药。
慕哲乖巧地让他抬起手腕抹药,却在魏谨煜还没有抹完药的时候,很主动地抬起胳膊,伴着锁链哗啦啦的响声,拥住了他。
魏谨煜被慕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可慕哲却凑上来,将唇贴上魏谨煜的,微微厮/磨。
魏谨煜愣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也伸手搂住慕哲的肩膀,将慕哲按在床上,用力地亲吻下去。
慕哲仰头向天,微睁着眼,眼底除了一片漆黑,别无他物。
他用力收紧搂着魏谨煜脖颈的手臂,最后,还是一下子松开。
“别把我挂在墙上了,好吗?”
慕哲喘息着询问。
“……”魏谨煜沉默着。
慕哲轻轻抬腿,努力将自己的腿缠到魏谨煜腰上。
“我会死的。”慕哲的神情很严肃:“真的。”
“……”魏谨煜的腰用力挺动了一下,他顿了顿,嗓音地开口沙哑:“好。”
慕哲终于可以趴在床上了。
他动了动拴到床头和床尾的锁链,虽说他的活动范围依然被局限在一小块区域,但他已经满意多了。
慕哲试着将身子向床边挪去,想研究一下床头或者床尾是否可以拆下来,以便于他的逃跑。
可他根本无法到达锁链所在的地方。
他终于放弃了,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烛火依旧一跳一跳的,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
慕哲盯着烛火看了半天,忽的就有些气闷,挥掌将体内少的可怜的内力向蜡烛飞去。
烛火摇晃了两下,熄灭了。
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而现在,应该是早上,因为魏谨煜刚刚离开。
慕哲郁郁不乐地倒回到床上,柔软的床铺让他的脑袋没有被摔坏。
闭上眼,想睡一觉,可是意识却清醒的可怕。
根本睡不着。
慕哲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可是并没有心理医生给他做辅导,这个世界也根本没有这种职业存在。
就算真有心理医生,魏谨煜也不可能给他请一个。
对于魏谨煜来说。他疯了才是最好的吧。
慕哲想。
最好自己变成了一个傻/子,听话又乖巧,不会总想着逃跑,也不会冷言讽刺别人。
这估计是魏谨煜的愿望,可以好好地和他双修,不用锁链,也不用封/锁内力。
可是,他不愿意啊。
慕哲怎么能容忍自己变成一个傻/子呢,他是风流的慕大少,他是和魏谨煜有杀兄之仇的慕二皇子。
说起来,凭什么魏谨煜的运气要那么好,就因为他是男主?
他慕哲是男配,所以就算男主没和女主在一起,男女主光环没有合并成为超级玛丽汤姆苏光环,也要被欺负,被囚禁,自己的势力被打/压?
去你/妈/了/个/逼!
慕哲嗤笑一声。
如果此时的蜡烛依然亮着,就可以看到慕哲的双眼充斥着疯狂,五官扭曲。
像个疯子一样。
“魏谨煜……老/子好他/妈……想干/死你。”
漆黑的屋内,隐约穿来一声低喃。
随后便是一片寂静,慕哲不再做声,闭上眼,仿佛睡着了。
他的五指深深埋入床内,指尖泛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出外#疯狂
魏谨煜再次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慕哲正仰躺在床上,表情无悲无喜。
他轻轻走到慕哲身边,唤了他一声。
“子知?”
可慕哲只沉默着不说话。
“子知?”魏谨煜忽然就有些心慌,他又重复了一遍。
慕哲安静地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将脑袋扭回去,做一个深沉的思考者。
魏谨煜皱眉,看着比起昨天更加不正常的慕哲,他伸手摸了摸床上男子的额头,并没有发热,也没有什么异常。
慕哲瞥了他一眼,然后冷淡地闭上眼,眼角,一串泪珠滑落。
魏谨煜看着浸到床里的透明液体,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匆忙走到门口,让人叫了大夫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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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嘴角的弧度,竟是前所未有的妖异。
很快,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在侍卫的指引下小跑着前来。
“老臣参见陛下!”
老太医放下手中的药箱,想要跪下叩首,却被魏谨煜拦下。
他抬头,看到魏谨煜漆黑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他:“你去看看屋里的那个人。”
被魏谨煜身上的王霸之气所震慑,老太医喏喏地应声,躬身进了这间被侍卫们看护的严严实实的小黑屋。
一下子从光明进入黑暗,老太医的眼睛眯了起来。
几秒后,他才勉强适应了屋内的黑暗。
看到手脚都绑着锁链的慕哲,他急忙将目光向下移动,不敢去看慕哲。
皇家的这些弯弯绕,他搞不懂,他也完全不想明白。
唯一的想法就是从宫里安安全全的退休,回老家和妻儿享受天伦之乐而已。
伸手给慕哲探了脉,并没有发现什么毛病。
老太医偷偷瞧了瞧自己身后一副山雨欲来模样的魏谨煜,兀自咽了口唾液,弯着腰缓步走到他身前,最后一步时腿忍不住一个哆嗦,差点没五体投地。
魏谨煜看着老太医这个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怎么样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躺在床上似乎在睡着的慕哲。
“这位公子……”老太医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地开口。
“身体并无大碍。”
魏谨煜听了老太医的话,松了一口气,却在听到老太医的下一句话后,双眸锐利地眯起。
“只是屋内的公子心绪难平,长此以往,怕是对身体有害无益。”
老太医用了“心绪难平”这四个字,但魏谨煜怎么能不知道其实慕哲并不是所谓的“心绪难平”。
慕哲,他应该是……
抑郁。
挥挥手,让老太医回去,魏谨煜站在门外开始思考起自己的过失来。
说实话,刚刚看到慕哲流泪,他是很讶异的。
在他心里,慕哲是不会哭的。
慕哲流泪的那一幕太震撼,让魏谨煜有点无措,他用手抵着自己的下巴,想着要不要把慕哲的活动范围扩大一些。
魏谨煜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做出决断。
脑袋里乱糟糟的。
魏谨煜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干脆不再去想这些东西,转身进入了屋内。
慕哲已经醒了,空茫的目光望向打开的木门。
他的右手捂着胃部,似乎是胃疼,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但是他依旧冷淡地看着走进来的魏谨煜,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又仿佛落到了远方。
看到慕哲的动作,魏谨煜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慕哲还没有吃饭。
魏谨煜对慕哲抱有很强的戒心,以至于他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进入这间屋子。
所以,慕哲每天只能吃到早晚饭。
有时候,魏谨煜兴致上来,晚上根本没让慕哲吃饭,就把慕哲压在床上开始双修。
总是这样,慕哲的胃没有点儿毛病才怪。
魏谨煜让下人去拿饭菜来。
看到侍女向厨房的方向跑去,他转身,轻柔地为慕哲解开/锁链。
慕哲胃部的绞痛轻了些,他叹了口气,将皱成一团的五官放回到脸上对应的位置。
“子知,你等一会儿,饭菜马上就来。”魏谨煜握着他的手,一副好情人的样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