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要面对的,恐怕是永远都解释不清的责难和诟病。
所以,再怎么着,自己都不能也不该拉他下来趟这一个浑水的。
一念至此,萧玉赶紧的对着他的方向,做了个极为简单明了的口型:
“快走!快走!”
一直是遥遥注视着自己的南宫平,想来,也该是能看得清了吧?!
狠了狠心,萧玉转身朝着南宫平相反的方向飞掠过几步,又意态闲闲的挥出了几鞭。
“你们这些个不中用的,赶紧的给我闪开!”
爆喝了一声,那位军官模样的人,挥刀朝着萧玉这边猛扑了过来。
萧玉不由得又是脆笑了数声:
“他们不中用,你究竟又有几分本事啊?倒是全都给使出来,给爷瞧瞧!”
“好个油嘴小贼,看招!”
在那个军官发声之后,萧玉的面前,很快就闪出一条宽宽的大路。
俩边都挤满了惊恐的兵卒的宽宽的大路。
爆喝声过后,一道刀影,带着惊天的杀气,伴着漫天飞扬的尘土,朝着萧玉那边,猛击了过去。
尘烟中,看不清意气风发的俩个人,究竟是如何过招的。
只听到“叮当”一声,有着大块金属落地的声音。
再然后,就有个细细的身音,在尘烟中漫不经心的说道:
“噫!你这个人,好歹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唉,打就打呗,做什么又附带着扇什么妖风,硬是生生的撒了我一头的灰!倒是烦不烦啊!”
待得尘埃落定之时,那条宽宽的通道上,只留下一个僵僵木木的军官型雕塑,以及一柄断刀。
那个招人烦的大黑痣,反倒在某个无良小贼的嘴角边,极是生动的不住的跳动着:
“哇哇,忙活了这么半天,原来这就是你们最厉害的大招呀,爷倒是白担心了一场!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爷也没空再陪你们玩了,回见啊,回见!”
挥一挥衣袖,某小贼运起轻功,一飞而起,预备着从容开溜。
“呜……”
不远处的官道上,忽然嘹亮的角号声骤起。
一队马队,正朝着这边,飞快的疾驰而来。
 ;。。。 ; ; 萧玉皱了皱眉,往那块遮挡身形的大石的另一侧,又不落痕迹的移了一下。
可能是感知到了她的忿意,南宫平很识时务的转了话题:
“唔,玉儿,根据惯例,他们这一大群人,好像都是整点换防的。看这日影,只怕是时辰快要到了……”
萧玉眼睛一亮: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的混过去呀!”
不等南宫平开口,萧玉早已经动作敏捷的往山脚下摸了过去。
山脚下,一处巨大的榕树树荫里,站着一大队预备换防而去的兵。
扯着南宫平的衣袖,萧玉笑咪咪的站到了最后。
身侧那个大个子兵瞧着他们俩个,皱眉问道:
“咦,你们俩个,原不是我们这八营的吧?话说,你们俩个的尊容,倒是特别得很面生得很。如何偏就到了我们这边?”
萧玉脸上的笑容依旧:
“呃,兄台有所不知,我们俩个,原是七营派出去巡山的。因着地头不熟,转来转去迷了路,这才拖到此刻。话说,好不容易转回来了,可疑之人一个都没看见,倒是落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兄台马上就要换防吧?正好,我们俩个,也跟在兄台队伍,一道回去捞点子饭吃。”
那人倒是信了:
“可不是咋的!咱们八营的人,从辰时就守在这边,这会儿都快倒午时了,妈蛋鸟都没逮上一只,肚子都快要饿扁了!兄弟莫急,一会儿,你就跟着我们,一道换防回去吃饭!”
“那敢情好!不是说了么,什么样的人,才懂得可怜什么样的人!兄台高谊,在下以后一定会报答的!”
“哎呀兄弟,都是在外面混的,还说这个干嘛,太过外道了!好了,表说了,站好队形,长官就过来了!”
“多谢大哥!”萧玉答得响亮。
一行人,排着队伍,缓缓的走过那道官防。
领队的军官,阴着脸儿,站在铁栅栏不远处。
一大堆的兵卒,排着队伍,带着各自的兵刃,低头鱼贯而出,侧身走过那道仅容一个人勉强走过的栅栏。
眼见着,那个大个子兵顺利的走了过去。
南宫平也顺利的走了过去。
轮到自己了。
萧玉深呼吸了一口,亦是低着头,缓缓的朝着铁栅栏那边走了过去。
军官依旧站在一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大个子他们,已经在栅栏那边等着了。
一切安静如故。
没有什么特别的变数。
只除了,萧玉在跨过那道铁栅栏时,突然,脚边有只矮矮小小的卷毛狗,冲着自己,大声的狂吠了几声。
这该死的狗叫过之后,一切,便有了很大的不同。
首先,一旁有人抖着个声音,有些惊恐的说道:
“梨花白!阿灵嗅出梨花白的味道了!”
门神一般在一旁站着的军官,亦是醒悟了过来:
“那个小个子!大家赶紧的,抓住那个小个子,那个嘴角有大黑痣的家伙!快,快,别让他给跑了,抓住了,王爷重重有赏!”
“赶紧的,发消息通知王爷!”又一个该死的讨厌的嗓门在大声的嚷道。
在四周一片“嘡啷嘡啷”的抽刀声中,萧玉依旧是态度大好的口角噙笑。
噙着笑,萧玉慢慢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那条黑色的软鞭。
然手,车转过身子,避开身边那个目瞪口呆的大个子,运起自身念力,朝着那一大片砍向自己的刀林横扫了过去。
 ;。。。 ; ; 令人更不能忍的是,萧玉那张原本是厚薄适度恰到好处的一点樱唇,被涂成了厚唇阔嘴惨白发青的色调,甚至于唇角,还添上了一只颇为碍眼的硕大的黑痣。
“王爷,画成这个样子,奴家是否依旧是还那般的引人注目呢?”清脆娇俏的语声,倒是依旧。
南宫平轻吁出了胸中一口震惊的浊气:
“嗯嗯,玉儿,你若是肯扮成这个样子的话,大约,但凡是个正常些的男人,都不会再多看第二眼了。你目下这个样子,很好,很安全。本王,暂时也能放心了。”
“谢王爷夸奖。那么现在,咱们可以出去了么?”萧玉毫不在意的笑问道。
“唔,容本王也稍稍的收拾一下。”南宫平微微转身,自怀中又掏出一张平凡村夫面具戴上:“嗯嗯,玉儿,这个样子的话,咱们俩个,依旧是很登对的一对的。”
看着南宫平那张变得平板无奇的不起眼的脸,萧玉十分解气的大声的笑道:
“嗯嗯,王爷所言极是。自古,都是坏锅子配着裂锅盖的。谢王爷仁慈,肯挑了这么张丑脸戴上来陪,玉儿感激不尽。”
“你若是肯,任你变成什么模样,本王都会不顾一切的舍命陪着的。”南宫平淡淡的语调里,又添出几分深意。
“呜哇!王爷休再胡乱说笑了,小心酸掉了玉儿脸上好不容易才画成的黑痣!”萧玉夸张的怪笑了一声,随手,轻轻的推开了那扇窄窄的通道门。
原来,这处地道的出口,设在一个荒凉的山丘之上。
出口的前面,还甚是巧妙的耸着一块卧虎状的硕大的青石,以挡住对面来来往往的官道上行人的视线。
躲在巨石后察看了半天,萧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看起来,这回这位紫国国主痛失国之重器后,震怒之中,所下的血本实在是不少。
就连这处荒凉的山坳中,亦是驻扎有大量的士卒。
在不远处的官道出入口出竖起铁栅栏,严密监视着来来往往的可疑人物的行迹。
有着重兵把守着也就算了,更为让人头痛的是,在铁栅栏的一侧,甚至还高高的搭着一只瞭望台。
这就意味着,即便是凭着自身武力强行冲卡,那个该死的瞭望台,会在第一时间,把这边的信息,传递给别处哨卡。
信息发出后,会有八方援兵,以最快速度,到此地驰援。
到时候,只要是脱身时间稍缓,就有可能陷入无边无际的连环混战之中。
呃,到了那时,可还真的有些不太好办呢。
“玉儿,别心急,咱们就先藏在此处,等候适当的时机出去便是。”
南宫平在萧玉的耳边轻声安慰道,温热的气息,带着熟悉的体香,一丝一绺的,直飘向萧玉不曾设防的耳际。
萧玉有些稍显不适的缩了缩脖子。
哎呀,王爷,表这般干扰人家思维啦,您就是不说,玉儿心里也自会明白的吖!
萧玉皱了皱眉,往那块遮挡身形的大石的另一侧,又不落痕迹的平移了一下。
倒是落得南宫平在一侧轻声笑道:
“唔,玉儿,这架还没开打,你倒就先开始怕上了?瞧你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呃,本姑娘这只是在避嫌,不是怕了谁谁的好不?!
萧玉回头瞪视了一眼,愤愤然的想道。
 ;。。。 ; ; 不远处的一盏灯下,果然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只包袱。
打开衣包,里面放着的,是俩套极为普通的紫国将校服饰。
萧玉顿时朗声笑道:
“嗯嗯,看起来,王爷身后的那些人,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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