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的眼里,原本就是那位男女通杀的极品男神南宫王爷?
萧玉无暇细想,只是懒懒的举起手中杯子,仰头一气饮尽。
 ;。。。 ; ; “那个阿春,不是说,已经洗得很干净了么……”
“本王的用物,除了你,但凡是别人上过手的东西,就是不干净,就是恶心!”
南宫平依旧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抿了抿自家的嘴唇,萧玉还是忍不住的在心内暗暗腹诽道:
卧槽!照这般说起来,奴家是不是该表现得感激涕零,感激您的恩赐的不嫌弃呀,有着独特洁癖的南宫王爷?!
“紫国国主驾到!紫国皇后娘娘驾到!”
沉思中,一声细长的吆喝声响起。
原本是闹哄哄的私语声不断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队队执着巾帕羽扇的粉衣宫女青衣太监走过后,盛装的国主,并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皇后娘娘,携手含笑而入。
大厅内,顿时乌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参见国主,参见皇后娘娘!”
“各位,快快请起,免礼平身!”国主洪亮的声音,清亮如钟,在大厅内铿锵有力的响亮着:
“各位爱卿,各位王亲国戚,各位尊贵的自远道来此参加此次太子册封礼的邻国朋友,在这里,孤王要郑重的道一声谢谢了!谢谢大家能拨冗前来,一道见证吾儿的册封大典,一道关注吾儿的成长,孤王实在是不胜感激!孤王知道,将来,吾儿的宏图大业,也要依仗着在座的各位,来扶持帮忙成全!除却一个国主的身份,本王亦是一个最最普通的父亲,一个巴望着自己子女一世安乐平顺的普通父亲。故而,本王在这里,就先敬各位一杯了,种种殷殷之情,尽在此杯之中!”
说完,那国主一仰脖子,将手里杯子里的美酒,一气干尽。
大厅里,顿时扬起举着酒杯的胳膊一大片。
“国主恩典,我辈惭愧!谢国主赐酒!”
一阵热闹过后,整个大厅内,饮酒声恭维声络绎不绝。
萧玉坐在南宫平的身后,悄然偷眼打量着这位紫国国主。
与那位好色的蓝国老国主不同,这紫国国主,从外表上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性情中人,处处要显得入眼了许多。
四旬左右的年纪,语言行动上,都可以堪称敏捷。
白皙面皮,唇边,挂着疏淡的几绺胡须,淡眉,眼尾微微上扬的一对凤眼,有种不怒自威的风度。
坐在他身边的皇后娘娘,亦是微胖的身材,嘴角含着浅笑,一脸幸福的模样。
看起来,他们俩个,应该是一对比较恩爱和谐的皇室夫妻了。
难怪能养出一个像唐三藏一般神情平和的儿子。
萧玉暗暗的思忖道。
座上的紫国国主,又含笑开了口;
“此番册立的东宫太子,是孤王的幼子池夏。他是我和隆钰皇后的第三个孩子,也是隆钰皇后的最为珍爱的一个儿子。这些年,孤王和隆钰皇后,亲眼看着他慢慢的长大成人,看着他文武兼修学识过人品性端方,孤王心里,着实是高兴。今儿,是吾儿十五岁的生日,孤王特特的在今日,正式册封他为东宫太子,传他以国之重宝青玄剑,只盼着,吾儿能苦学不辍学识渐长,盼着他将来能执掌好本王手中的大好河山,盼着他能得着在座各位的鼎力支持。好了,池夏过来,见过你各位长辈叔伯兄长,诚心给他们敬上一杯美酒。”
一个头戴金冠的白色锦袍少年,举着一个酒杯,自后面走了出来。
看上去,他的年岁尚幼,圆乎乎的一张笑脸上,还残存着几分稚气。
 ;。。。 ; ; 讪讪的一笑,萧玉低眉轻声自辩道:
“回王爷,为免误会,小的只是对这位秋王爷说明了一下自家的出处身份。阿玉自知样貌稀松平常出身微贱,让秋王爷见笑了,阿玉的确是惭愧至极。还有,这只金樽,秋王爷已经吩咐阿春姑娘帮着清洗干净了,还请王爷放心使用。”
递回那只金樽,萧玉只是微微的欠身,依旧不卑不亢的站回原处,再不看那秋王爷主仆一眼。
秋王爷眉端一挑,倒是生出几分意外:
“唔,看不出,阿平兄的这个小厮,倒还有几分风骨,于平淡中,隐透着几分辣气,果然不错。倒是秋看走眼了,失敬失敬!”
欣长的手指轻磕着桌案,唇角微扬,南宫平斜暼了秋王爷一眼,这才凉凉的说道;
“阿秋,你今儿的行事,倒是的确有些奇了。话说,这大厅里酒宴已经齐备,眼见着,马上就要开席了。你不赶紧的去寻个座子坐下,预备着喝酒,倒有这般的闲情逸致,还站在这里,研究人家的一个小小家童?平实在是不知,是平的眼光,越来越不行了呢,还是,王爷的心思,越发的叫人不懂了哎。”
可能是室内气温较高一些的缘故,秋王爷白皙的俊面,也悄悄的变得红润了起来:
“秋自小,与南宫王爷一道学武那么多年,秋本以为,别人也跟秋一样,都是在乎对方的一点一滴的,但凡有一点点不对的地方,都会提着点着问着!原来,却都是秋一厢情愿的多想了!秋原本惦记着,要陪咱们的南宫王爷痛饮上三杯来着的,岂料,王爷竟然是这般的拒人于千里!既是如此,秋就不耽搁王爷喝酒了,待一会儿散了,再过来陪咱们的南宫王爷说话便是了!”
衣袖一甩,那秋王爷终于像只骄傲的天鹅,傲然昂首去了。
南宫平只是垂下长长的眼睫,老半天,都没有说话。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萧玉也只是漠然的站在那边,对这一切,置若罔闻一般,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正在那边僵着,只闻“噗通”一声,一个闪亮的金色小圆球,慢慢的滚到了萧玉的脚边。
呃,好像是颗金子哎!可以拿去换好多好吃的好用的东西的金子哎!
不要了,岂非可惜!
眼光一闪,萧玉四顾着无人注意,便悄悄低头,一把捡起了那个闪着光的招人喜爱的小物事。
攥在手中,细细的一瞧,萧玉顿时生出几分失望:
原来,刚刚捡着的,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狗头金,或是哪个少爷囊中多得蹦出来的活动经费,却只是刚刚自家拿出去清洗的那只金樽,被人用浑厚的掌力,一下子给大力捏成一团了。
呀,却是空欢喜了一场呀!
只不过,忍不住的,萧玉有些替这小玩意叫屈:
话说,既是这般的不肯爱惜,如何刚刚,又巴巴儿的命着自己,去寻些清水清洗干净?!
不是生生的在磨人么?!
眼风一扫,对着蹲在那边暗自神伤的萧玉,南宫平又冷冷的说道:
“本王自用的东西,又岂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的可以碰得的?!以后,你倒是给我长些记性,别巴巴儿的拿着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过来恶心人!”
“恶心人?”萧玉有些不解的喃喃重复道:
“那个阿春,不是说,已经洗得很干净了么……”
 ;。。。 ; ; 瞧着他那副神色,萧玉自是识得其中关窍,只是淡然一笑,垂着眼皮,抱手肃立。
良久,阿春才举着一个金樽,喘吁吁的急急奔来:
“王爷,阿春刚才特特的去后院的御井处,汲了许多深井水,将这只金樽,细细的清洗过了。料那南宫王爷再怎么生性好洁,也断不会再嫌这只金樽不净的。诺,给你,小哥哥。”
出于礼貌,萧玉正待诚心的道一声谢谢,那位秋王爷倒是有几分焦灼的说道:
“好了,闲话暂时都莫要说了。咱们还是快些一道进去吧,只恐去晚了,会有人要心生嫌隙,私下里叨叨咕咕的,到时候,本王又该落下了一个怠慢无礼的罪名了。”
“那么,王爷,您先请。”萧玉含笑接口说道。
瞧着那位原本四平八稳的沉静的秋王爷,那份暗暗着急的样子,萧玉不由得又生出几分好奇:
“咦,秋王爷,莫非今儿的主角,竟不是王爷您吗?”
秋王爷静静的回头,用他的一对乌黑晶亮的眼珠扫了萧玉一眼,这才悠悠说道:
“父王有那么多的儿子,能当上太子的,自然是德才兼备最有上进心的一个。本王在一大堆王爷中间,从来都是个比较懒散不思进取的一个。这样的结果,对本王而言,自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本王只是不想平白授人以话柄。”
唔,这样啊。
萧玉依旧扮作一副懵懂之态,傻呵呵的跟着不住的点头。
只在心里暗暗吐槽道:
若是果真不在意,只不过稍稍晚去一步而已,这点子小事,干嘛又这般的捉急?
嘿,看起来,这家伙的心机,实在是远非他的容色那般淳朴单纯捏。
游思至此,萧玉嘿然冷笑,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自那扇侧门,再次的走回大厅,似乎全然没费上多少工夫。
独自坐在那边的南宫平,投向萧玉的眼光,已然多了几分不悦。尤其在看见萧玉娇怯怯的走在秋王爷身后时,面色又更是显冷了一些:
“阿玉,只是洗个杯子而已,如何就去了这么久,还惊扰上了人家秋王爷?”
秋王爷呵呵一笑,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波澜不惊温厚古朴的表情:
“阿平兄,数年不见,你倒是变得越发的风姿秀伟英气勃发了。只是,阿平兄的口味,如何就变得越发的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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