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这样,有劳羽墨弟弟了。对了,我叫萧玉,以后见了,只需直唤我名字即可了。”
久待在这深山之中,羽墨显然,是个很单纯的小童。
见着萧玉是如此的和蔼可亲,即刻就扬开了一张笑脸,不停的叽呱说道:
“哎呀,萧玉姐姐,羽墨刚刚一瞧您的样子就知道了,您一定是个很有福气的人!你的样貌品格,实在是比别的那些人要亲切和气了许多的!羽墨在此地呆了好多年了,见到的人不是很多,可是,每个人都是板着脸,脸上都绝少表情的。一见着羽墨就笑的,您可是第一个!难怪呀,家师肯把那座小木楼指给你住。要知道,那座小楼,他平时可都是看得比眼珠子还要重要,寻常人等,更是进都不让进的!家师这一下子就松了口,肯让萧玉姐姐去住,那该是多大的面子哈,啧啧,啧啧。”
萧玉忍不住的又暗叹了一声。
有福气,好大的面子,唉。
只不过,这个福气,实在不是自己努力挣来的哟。
如果可以,倒宁愿是不要呢。此后,每天都要面对一个性情不定武力奇高样貌骇人的老前辈,可着实不是什么好差呢。
唉。
说话间,羽墨一把推开了那扇小木楼的大门。
包金檀木门扇开启处,入眼可见的极致奢华,一下子就扑面而来。
仅仅在门厅内的方寸之处,即刻窥见木楼内那种高端大气的整体装饰方式。
回视了一眼那扇运转正常的精雕细刻的实木大门,再瞄了一眼整洁异常干净无尘的室内,萧玉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这才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嗯嗯,羽墨,这栋木楼里面,统共有几个房间啊?”
“楼上一个大间,楼底下,还有一个小间。不知玉儿姐姐,又预备着住在哪里?”羽墨热心的问道。
“那就住在楼下小间吧,住小间好,接地气,暖和,舒适,且又不会折了自身的福气。”萧玉断然答道。
。。。
 ;。。。 ; ; 萧玉抱着阿彤,跟在那个瘦不拉几的范老先生后面走了半天,终于到达了那一处看起来仙气很浓的山谷。
几颗歪着脖子的矮松之后,是一大片开满不知名的红红紫紫野花的青草地。
一只小巧别致的风车,在不远处艳丽的夕阳里,不知疲倦的静默的转呀转。
一条清澈的溪流,曲曲弯弯的绕山而过。
沿着平坦的开满了各色野花草地一路向前,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山脚下,零星建着几栋优雅别致的小巧木楼。
萧玉不由得又暗暗的抽了抽唇角。
尼玛的,这五色大陆上,居然还存在着这般优雅清新脱俗的地方?!
这分明是现代版的景区精装修别墅群好不好?
更叫人不能忍的是,这里的业主,居然是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瘦拉吧唧武力深不可测的范建老头!
范老先生的归凤谷!
哀哀,实在是太过意外了哈!
只不过,惊叹之余,再想到以后,自己必须居住下的地方,居然也存在着几分让人可以接受的小清新,萧玉还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心情也悄悄的好了很多。
走在前面的范老先生,原本是精瘦的背脊,此刻,亦似乎是挺得更直了一些。
一甩宽大的灰色袍袖,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不住的指点道:
“娃娃啊,本尊住的,是那一栋木楼,右边的那一栋,是秋儿过来时住的。你既是来了,就住中间这一栋吧,反正,它已经空着许多年了,添你一个住进去,料来,也不算得是多的。”
依旧是习惯性的闭紧嘴巴。
依旧是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可是,萧玉的心底,许许多多的八卦的因子,就像是刚开瓶的香槟气泡一般,在“呼呼呼”往喉间直窜。
空着?许多年?
归—凤—谷?
也就是说,中间空着的这栋房子,起先,是为一个名字中有个“凤”字的女子预留的?
而那位绝对牛逼的一代女侠凤老太太,居然没领这位范老先生的情,一直的,都没有回来?
在人前这般臭屁哄哄的范建,居然,也有着吃瘪的时候?
这么的想着,萧玉顿时就觉着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舒畅了好多。
呵呵,这世上,从来都是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这么严肃的范老先生,也是被那位凤老太太一直的磨挤着的。
如此,也不错的。
强忍着嘴角的笑痕,萧玉还是十分守礼的继续问道:
“唔,前辈,晚辈就这般住进去,会不会,有些冒昧打扰了哇?会不会,有些不好了哇?”
范老先生一甩衣袖,终于是微不可察的颓然浅叹了一声:
“这么些年了,这屋子一直是空着,怪可惜的。你这娃娃,跟秋儿一样,都是本尊的关门小弟子一辈的,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外人,又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这屋主人要是真的生气了,跑过来痛骂本尊一顿,本尊,反是还要谢谢你这娃娃的。”
简单的话语,到了那位范老先生的嘴里,就这般缓缓的说来,听得萧玉,不由得心头一窒。
原来,伤心从来都不分国度地界,再骄傲的人,都是难逃过此一劫的。
包括眼前这位桀骜的范老先生,也包括,许多时候的自己。
萧玉满心的小小的嘲笑,到了此一刻,亦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 ; ; “前辈的住所,亦是在这附近么?”萧玉抬头四顾,心底,又是涌上了一阵的茫然。
“是啊,离此地不远,归凤谷。”范老先生答得极为简洁。
“龟……丰……谷?”萧玉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眼前,似乎闪现了无数只四足动物闪着小绿豆眼挤挨挨的往前争先爬动的惊悚的场面,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前辈是很喜欢在住处饲养许多的小动物么?而且,是那般特别的小动物……”
“你这小娃娃,又想到哪里去了!”范老先生又是一声忍无可忍的断喝:“归凤,字面上的意思,是吾凤归来的意思,哪里又跟啥啥的许多的动物搭得上界了?!”
“哀哀,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萧玉有些亏心的赔笑道:“是晚辈想岔了,晚辈道歉便是。只是,前辈从住处出来,都从来不用个马车啥啥的么?就这般的走着,晚辈倒是觉着累得慌的。”
“又不远,简单的走动一会,活动活动筋骨,又哪里不对了?”范老先生余怒未消的悻悻答道。
“是是是,前辈先行,晚辈跟着便是。”捂着隐隐有些闹腾着的肋骨,萧玉态度极好的答道。
“主人啊,要走,就得带着阿彤一起走!”一句委委屈屈的声音,自身侧的一棵大树上传了过来,一道金光闪过之后,萧玉的肩上,早已经多了一只眼含着一眶热泪的毛色火红的小小狐狸。
伸手抚了一把阿彤那身缎子一般光亮的狐狸皮,萧玉不胜唏嘘的说道:
“好阿彤,到底是个有良心的,还知道飞过来找我!”
举爪抹了一把眼睛,小狐狸这才抽嗒嗒的说道:
“其实,人家早就过来了呀,只不过,是藏在一边,预备着伺机而动而已。”
范建不以为然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老痰:
“本尊明白的。你家主人倘是有大难,你就藏在一旁默不作声预备着事后收拾残局;她要是没事,你就乐呵呵的跟着一道去混吃混喝。小狐狸啊,本尊这话,可是在情在理?”
“不可以看轻了阿彤的节操的!”阿彤舞爪厉喝道:“起先,阿彤瞧你,极像个不讲理的浑人,所以才藏起来,预备着悄悄的给你一记迎头棒喝,让你好生识得小爷的厉害。就连那支大树干,阿彤都已经砍好削平藏好了。可是,后来瞧着,你这老儿虽是言语粗鲁难听了些,总还不是甚么十恶不赦的大奸之徒,这才悄悄的扔了那棍子。你不知感激也就算了,如何又来挑拨阿彤与主人的关系?”
抓了一把一头稀疏的花白的头发,范老先生手舞足蹈的又是桀桀一阵怪笑:
“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本尊只差一点,就挨上了人家小狐狸的棍子哦,本尊好怕好怕喇,好怕好怕喇……”
端坐在萧玉的肩头,阿彤拿出几分威严气度,悠然的一甩那条蓬蓬的火红色的长尾:
“嗯嗯,有些事,知道了就好。只不过,以后只要待我家主人够客气,阿彤会尽量的让自己忘掉这件事滴……”
范老先生很是配合的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谢谢啊,谢谢。狐小弟说得果然是不差额,果然不差……”
“噗嗤”一声,正往前慢慢的挪着步子的萧玉,终于是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份属当日第一批次的响亮的大笑声。
 ;。。。 ; ; “可是,您武功已经是这么高了,如何又不肯自己亲自去试试?”萧玉还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这一回,轮到是范建一脸的愕然了:
“娃娃,你自幼,又是躲在何处角落里长大的?这五色大陆上的每个正常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参加这盟主大会,只能限于是青年才俊,几时又可以轮到我辈这种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你就连这个,都没听说过么?”
萧玉又是一番不知是从何说起的茫然。
这又是神马意思?这个什么盟主大会,相当于古代的青运会么?参与者,只限于青年,完胜者,得冠军得奖牌再顺带的得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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