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在一干人等的众说纷纭之中,萧玉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的虚弱了下来。
那个该死的梨花白中所泡的解药,感觉就绝似现代的那种化功散。
每一天,吃饱喝足之后,原就嗜武成痴的萧玉,总会偷些空闲,去悄悄的修炼自家的武功。
可是,越练,萧玉便越是悲哀的发现,自家的武力值,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提升,反而,像一个漏着的木桶里的水一般,正在缓缓的不间断的不停的流失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萧玉甚至感觉到,自家原本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已经开始在一天天的衰弱了下来。
弱得,令自家变得就像那些原先不甚瞧得起的娇小姐一般,就连平时多走上几步路,都需要虚弱弱的倚在墙角,小指甲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上半天。
就连那个从来都是生气勃勃的阿彤,近一段日子,虽然也是好吃好喝的待着,亦是同领药力之威,再幻不成人行,每天,都像条生了病的小狗一般,耷拉着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跟在萧玉的身后,一步三摇的勉强的蹭着。
这样的感觉,可实在实在是不好。
于是乎,席间饮着酒的那位虚弱的芙蓉姑娘,话变得越发明显的少了下来。
有时候,对着那位热情的池王爷沉默得太久了,实在是过意不去了,她亦会大张着一对明显显大了许多的秋水明眸,对着那位池家王爷,极是虚弱极是善良的浅笑。
那样的笑容,极似一朵在风中摇摆的纤弱的花,在雨里风里,竭力的努力的绽放出自家最最柔媚最最楚楚可怜的一面。
也不去管,如此的招摇,会不会不小心弄折了,它原本就细细瘦瘦的根茎。
在对面饮着着酒的池大王爷,一开始,还是跟着她,附和的干笑上几声。
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过身去,哗琅琅拖着那条寒铁链子,一步一挪的吃力的行走时,池大王爷的心底,到底是生出了几分爱怜,几分不舍。
 ;。。。 ; ; 唉,瞧他说得振振有词的,倒是全占上理了!
萧玉不由得心头大怒,只是,脸上依旧娇媚的浅笑道:
“哦,原来这些,都是王爷基于殷殷爱惜的好意,芙蓉倒要深深的谢过王爷了。”
“唔,终于是懂了,这才乖。”池秋满面笑容,一副极为受用的样子:
“姑娘莫愁。只要姑娘能在此地安生住下,且与本王友好相处沟通愉快的话,所有的问题,都不是只不过是区区在下的一个举手之劳而已。姑娘原是聪明人,必是懂得。”
娇俏的唇角一扬,萧玉微微点头致意,笑得是百媚横生:
“王爷吩咐,奴家就是不懂,亦是合该懂得的。奴家恭送王爷。”
“嗯嗯,姑娘还是早些将息吧。本王该去书房公干去了。”池秋亦是答得彬彬有礼。
镂空雕花的精美的红木卧室门,终是被轻轻的带上了。
轻捷的脚步声,亦是一声声的走远。
只留下卧榻上的萧玉,满心悲愤的埋首于层层锦被间,双手紧紧的捏皱床单,默默的暗咒道:
卧槽,池秋,你个杀千刀的该死的混蛋!
……
这池秋混蛋虽是该死,却是变得该死的温柔了起来。
每天,只要不上朝,他必定是一例的纯白衣衫,一例的温和笑容,一例的好脾好气的,来陪萧玉。
知她贪吃,每次,他必是拎上一壶好酒,叫来一桌好菜,客客气气的过来,请芙蓉姑娘务必赏光。
那位渐渐变得柔弱起来了的芙蓉姑娘,在一开始,还能甩上一句俩句的硬气话:
“罢么,王爷千万别再费心了。一个梨花白,还不够芙蓉受的么,做什么又换一种毒物来哄本姑娘!”
“想王爷,原本是千金之躯国家栋梁,如何偏就在这处小院子里吃吃喝喝虚度光阴?芙蓉虽不晓事,窃为紫国每年交付给王爷的丰厚俸银不值!”
“每天,翻来覆去的,就这么几只菜么?就连我家阿彤,都不肯再吃了!”
……
诸如此类的,种种种种。
池大王爷虽是硬名在外,此番对着萧玉的脾气,却是惊人的柔软。
而且,萧大姑奶奶每挑出的一个刺儿,都被他甘之如饴的全盘接受了下来。
酒嫌不好,换。
菜嫌不好,继续去换。
每天,换完了买办换小厮,换完了小厮再换大厨。
直到在池秋跟前伺候的人,流水般的全给换上一大批新人了,萧大姑奶奶终于是软软的叹了一口气。
……话说,好像,她实在已经是无刺可挑了呢。
于是,每天只能是软软的,懒懒的,倚在池秋身边喝酒。
有着萧玉的日子,池大王爷的整个精气神,似乎也一下子变了好多。
首先,他的笑点变低了许多。
那位一直都是懒洋洋的芙蓉姑娘,哪怕只是随意的说出一句简单的粗俗的话儿,都能引得他豪笑上半天。
再者,他吃东西的胃口,变得史无前例的挑剔了起来。
以前,他的一日三餐,都是马马虎虎的简单的对付一下即可了。
惯于将就着吃喝的习惯,致使他王府里的一位老主厨,平平庸庸的太平的混了许多年。
可是,现在,就在短短的几日内,府里已经换了近十位大厨了。
这还不包括,那些负责采办的小厮,每天还要马不停蹄的奔波于各大酒楼,专去买些主打名菜回来。
这些,还都不是关键。
顶顶关键的是,这位素来冷心冷面的池大王爷,言谈举止中,突然多了许多的温度。
 ;。。。 ; ; 只是,你是如此这般的可恶,你家里人造么?
若是可以,本姑娘可实在是想代表正义,即时即刻的灭了你!
萧玉恨得,在那边暗暗的磨牙,本已经走近门边的池秋,却心情大好的回过了头来。
在不断跳动着的烛光光影里,他素来平静如水的脸色,亦是显得有些阴晴不定高深莫测。
“噢,芙蓉姑娘,还有件事,本王倒是忘记了要告诉你一下了。”
“王爷请讲。”萧玉有气无力的回道。
“其实呢,给芙蓉姑娘锁不锁这条链子,区别实在不是很大的。姑娘可还记得,陪本王一道喝过的那个梨花白么?本王自幼中了一种奇怪的寒毒,毒势汹涌,致使本王卧病在床数年,几近不治。后来,本王有幸遇到我家师尊,他老人家帮我调制了一味解药,可缓病症。此药,他老人家命我浸泡在上好的酒酿里,随时饮用,可舒解压制伤势。所以,全昌邑的人都知道,这梨花白,是本王专利,拿来泡酒的专利。”
“唵,这酒,寻常人等,喝了又会怎样?”到了此刻,萧玉才有了一点点的慌乱紧张。
回视了萧玉一眼,池秋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这酒,于本王是特效解药,于寻常人等,则是一种穿肠毒药。服后,初始如常,到后来,会慢慢的脱力,虚弱,直至……”
听他如此说,萧玉赶紧的盘膝打坐,运起自家体内真气,试着在体内运行上一个周天。
“本王自是知道,本王如此说,姑娘必不肯尽信。目下,姑娘是否能够感觉到,姑娘的内关承山太冲穴,分别的都有了一点异样?”池秋在一侧,语气温文的继续问道。
隐隐的,萧玉感觉到这几处的穴道,的确是有了气血滞涩的感觉。
果真是如此!想不到,竟是这般不知不觉的着了他的道!
而且,竟是自家讨来喝的呀!
卧槽,这回贪嘴,惹下的麻烦,好像,的确是稍稍大了一些!
萧玉心内一沉,却又有苦说不出,只能是佯作镇静的龇牙假笑了一下。
想了又想,萧玉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问道:
“这毒,想来必是有解药的,是不,王爷?”
池秋又是轻松的一笑:
“解药么,自然是有的。不然,本王亦不会那般不负责任的由着姑娘去喝。本王自幼便笃信神佛,又岂会随意去伤害一条性命。本王暂时不曾说破,原就是想着,要留芙蓉姑娘在此地安生住上几天,希望能够顺带的逢上一个俩个的故旧,好跟他们聊一聊一些令大家都不甚快乐的事。谁又知道,姑娘竟也是个急性子呢?”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萧玉极力忍下想着要问候人家祖宗的冲动,淡淡的说道;
“王爷留客的方式,果然是特别。只不过,既是如此,何苦又多了这条链子?拖来拖去的,叫人想轻松一些都很难呢。”
“本王这样,亦是好意。”池秋说得益发的洋洋自得:
“本王在此园中居住了这么多年,为安全计,早在此间布下了许多机关。芙蓉姑娘若是可以自主走出,不小心触动了哪处机关,受了什么伤害的话,这辣手摧花之罪,又岂不是又合着该本王领下了?!所以,本王宁愿是做这个恶人,好叫姑娘,平平安安的在此处住着的。”
唉,瞧他这般振振有词的,倒是全占上理了!
 ;。。。 ; ; 唇角微扬,池秋今儿的笑容,似乎要比往日更多了一些:
“是么?你相信本王?相信本王会让床给你,还是,相信本王会安安静静的,陪你睡?”
“自然是让床给本姑娘咯!”萧玉伶牙俐齿的答得飞快:“王爷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自然会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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