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范雾大街在夜色里很迷人,带着些迷雾,带着些雪花,颇有十九世纪末伦敦街道的美感,复古风潮在这一刻可说是得到了完美演绎。
夜很静,银色月光洒满大地,象是黑夜与白昼的交叉点,这般的夜景自是很美。黑暗的艺术与白色的信仰顿时混合成了一种独有灰色气息。
星星闪着光亮,它们似乎拼命想要逃离这个混沌的黑暗世界,可是天不从愿。它们坠落,燃尽身上的光芒,化作了流星。
一闪而逝的光芒,最终也成为了黑夜的一份子。
冷风在吹,打在脸上有如刀割一般的难受。这个街角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路灯象垂死的病人一样微弱。雾伴随着黑暗,使这个街道充满着神秘的灰暗气息。
这里仿佛充满了潮湿、恶臭、罪恶的一切东西。估计没有谁愿意在这个黑夜待在这个如此可怕的街角。
哪怕是一秒,也没人愿意。
雪花随风而动,它们没有选择地飘来飘去。落叶、雪花、碎纸、甚至是生命,它们都在飘个不停,它们无法控制这股力量。
“呼呼…”风响得更急。
一辆黑色警车停在远处,它仿佛是在窥视这个黑暗的角落,警笛没亮,车窗是黑色的,它的眼睛也是黑色的。
车内有人,两个人。警徽闪着光,戴在两人的头顶。
警徽代表着正义。
车内放着歌,洛夫打了个哈欠,看他的样子确实很累。干警察这行是比较累人的,特别是在这个罪恶横行的世界,警察比一般人要辛苦得多。
抓拿罪犯,陷身于枪林弹雨之中,警察无时无刻都在拿自己的性命与罪犯拼搏。
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爱情、流水、还是流星?
只有正义是永恒不变的,警察代表的就是正义。
奥楚蔑也打了个哈欠,他也是警察,他当然也很累。他那一双已极度疲劳的眼睛仿佛在告诉别人,他的日子并不好过。一个警察的工资不多,要养好家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妈的!昨天的手气真不怎么样,一连几把,全是开大,有没有搞错啊。”
只不过他不太擅长抓拿罪犯,却对赌博兴趣怏然。与其认真工作,还不如赌把大的存点养老金。虽然赢来的钱又花在女人和赌博上。
洛夫在座位下拿出一个汉堡吃了起来,他边吃边道:“我也好不到哪里,一晚上,我手上的牌就没好过。”
他当然也喜欢赌博,因为天下乌鸦永远是不会孤单而行的。
奥楚蔑道:“说起来,今天晚上那场球赛你有下注吗?”
洛夫抹了抹嘴,道:“你说的是庞贝造船者对密尔福斯的比赛?”
奥楚蔑点点头。
洛夫摆出一副背后有人撑腰的样子道:“我得到内幕消息,今晚的比赛庞贝造船者会胜出。”
“庞贝造船者只是升班马而已,它有实力赢过夺冠热门密尔福斯?”奥楚蔑表情有些不敢相信。
的确,庞贝造船者是第一次升上超级联赛,它们之前的比赛是二平三负,无论是谁都很难对这支球队产生信心。
但是,纯粹的公平比赛是不存在的。
奥楚蔑道:“不要动摇我的信心,我可是密尔福斯的支持者。”
他不是什么忠实支持者,他只是个虚伪的球迷,但他相信赔率。
街道忽然有了亮光,一辆拉风的蓝色保时捷跑车开了过来,整个阴沉而灰暗的街道似乎都亮了。
金钱能使任何东西发亮,无论是汽车还是残旧阴暗的街道。跑车内是一个满身名牌的男子,他叼着根雪茄吞云吐雾,那副嚣张的样子就象一个令人憎恨的暴发户。
暴发户最拿手的本事是什么?当然是显示自己的财富。
车内还坐着两位*美女,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诱惑,虽然她俩还很年轻,但她俩的身材已经完全成熟,足以迷死任何一个男人。
嬉笑声划破了寂静的街道。
一男二女的亲密动作表明他们绝非只是搭顺风车那么简单。
一个人突然从路旁窜出,跑车急刹,刺耳的声音再一次惊醒了黑夜。
冲出马路的人似乎被撞到了,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休克。
男人瞪着眼睛拿开了雪茄,他愤怒地走下了车。
“什么东西,竟然冲出马路,难道不要命了…”他骂得口沫横飞,一脸狰狞,一排龅牙更衬托出他的凶狠。
这男人家里有钱是肯定的,看他整个人就可知道一二。撞死个人算什么?找个替死鬼就行了。
有钱人中好人也不少,可他似乎天生就不是。他满脸怒容,也不管地上那人生死如何,一开口就骂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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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地上的人突然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和黑夜的颜色一样,代表着死亡与恐惧。
但是他的手在发抖,不仅他的手连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发抖,他似乎承受不起这份恐惧,但他在咬牙坚持。
他脸上满是稚嫩的青春痘,他还很年轻,甚至还是个未成年。
一个少年却要做一些大人也不敢做的事。
“把钱都拿出来!”他想喊得尽可能凶狠些,他想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有钱男人似乎一点也不害怕眼前这个拿枪的男人,他抽了口雪茄,冷笑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敢抢我的钱?”
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人把这小子的腿给打断。
“我说了,快点把钱拿出来!”少年手中的枪抖得更厉害了。
车内的女人尖叫了。
警车内的两人当然看见了抢劫的少年,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平常的事情。
抢劫而已,只要抢的不是他们,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洛夫不紧不慢道:“依我多年经验来看,他那种样子肯定是第一次干这事。”
奥楚蔑道:“亮起警灯把他吓走算了。”
舞厅内,灯光昏暗,带着迷幻的感觉。
一群年轻人随着音乐不断摇摆,他们沉醉于音乐,更沉醉于药物,他享受精神上的刺激,他们有太多烦恼要宣泄,他们仿佛恨不得把自己都给甩飞出去。
整个舞厅内都飘荡着压力与烦恼的影子,当人们离开时,最希望能把快乐带走把烦恼和压力留下。
舞厅包厢内是安静的,摩尔·范尝了口杯中的龙舌兰,他闭上了双眼,酒刺激着他的咽喉,他享受这种刺激。
筑刚也尝了口杯中的酒,不过他更喜欢温和的红酒,他一向不喜欢太过刺激的东西。
他是这舞厅的老板,他开了不下五家舞厅,稳健是他的风格。所以,无论合法或非法的生意,他都能很稳健的处理。
他陪着笑脸道:“祝我们合作愉快!”他一向喜欢笑着与人说话,虽然他笑起来并不好看,但他觉得笑脸总能使他人愉快一些。
别人愉快一些,谈话也会顺利一些。
摩尔·范并没感觉有多愉快,他的确不喜欢筑刚的笑脸。但这次合作可以得到不错的回报,所以他也没有悲伤。
他看了眼窗外跳舞的人,淡淡道:“年轻人都喜欢刺激的东西,你的药丸可以满足他们。”
筑刚笑道:“希望如此,我的生意能这么好也全靠范先生你的照顾啊。”
摩尔·范也笑了,道:“彼此彼此。”
黑暗的街角忽然响起枪声,声音很小,显然是装了消音器。
声音虽小却足以至人于死地,那拿枪的少年钱还未抢到手,后脑就被一枪开了花。
血,花一般的绽放开来,血腥味立即随风飘舞。倒地少年的眼神是惊恐的,他甚至还来不及后悔今天所做的事。
死亡就是如此令人意外,你根本就料不到它哪天哪时会发生。也正因如此,人生才会变化莫测。
跑车内的女人又尖叫了,两枪轻响,又多了两具尸体。
有钱男人的脸被血染红了,连眼睛也成了血红色。他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的全身都在发抖。在这一瞬间,他的魂魄仿佛也和雪茄一般掉落在地。
四个身穿迷彩军装的蒙面人就站在死掉少年的身后,枪当然就是他们开的。
他们开枪毫不犹豫,对于车内两具*的尸体,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
奥楚蔑和洛夫同时把身子矮了下来,他们神情紧张,两把左轮手枪握在胸前,他们仿佛生怕别人会发现他们在车内。
奥楚蔑小声道:“那几个的火力看来比我们要强得多,幸亏没亮警灯,不然让他们发现可就糟了。”
洛夫也压低声音道:“警车都在这了,难道警察能不在吗?”
的确,看到警车就如看到了警察局,警察局里能没人吗?
奥楚蔑道:“难道我们警察就不能去小个便,甚至大便也可以啊。”
警徽在头顶闪着光,闪着正义的光,只可惜戴着它的是人。
有钱男人似乎完全被定住了,他害怕,他想跑,还想尽量隐藏嘴上那排可憎的龅牙,但他双腿仿佛被注入了铅水,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尿没飚出来,鼻涕和眼泪倒是喷了一片。
其中一个蒙面人看到了警车,他冷冷道:“好象有警察。”
第三章
其余三人同时望向了警车,其中一个说道:“警察不碍事,最重要的是别遇到恶魔六人。”
他们竟然无视警察,有钱男人哭得更厉害了。
四个蒙面人动作干练,出手狠辣。可眼神很随意,一点也看不出有何凶狠之处。
但有钱男人知道,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罪犯就是如此的,这样的人外表不出众;眼神也很平常,但杀人却一点也不手软。
“饶…饶命啊…你…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不要杀我…”有钱男人跪在地上拼命求饶,原来他的嚣张跋扈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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