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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将军?就是那个让我一直吃亏的任将军?还真是纠缠不清,跟老子打完了,还要跟儿子共侍一个妻主。”香薷轻瞟一眼还在思考的某人,淡淡的说道,语气说是跟凯风说话,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不然呢?她那个儿子还真是巧啊!呵,就好像是为了我生的。任将军功勋卓著,这个位份不知道该怎么给,按常理说,因选秀入宫的男子位份都不会过高,凤后之下是贵德淑贤,再是贵侍,侍君,小侍,良人,不知道什么位份合适。”凯风说话的口气分明是在和香薷商量。
香薷一声冷哼,说道:“这种事情问你的凤后去,我就是一个贵君,哪里知道那么多。”
“胡恪之?得了吧,这个凤后,怕是巴不得偷懒,要他正襟危坐的接受别人的跪拜,说出得体的言辞,还不如直接称病好一些,你还没来的时候,他就给我说过,没事儿把后宫的权利分给你一些,最好全部给你,让你代执六宫事。”
“我代执六宫事,那他干什么?”
“他当他的孩子王呗!这就是我的母皇给我找的好凤后啊!”
“他不行,关我什么事?”
“你是贵君啊!你不管谁管?”凯风索性就赖上香薷,胡恪之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只能巴望着这个人了,可没听说哪个皇帝连后宫事物都管了的。
“哼!可我也是异国皇子,你怎么敢用我?就不怕,我霍乱了你的后宫,然后带人灭了你的朝日?吃过美人的亏,还敢相信美人?”香薷的神情很是挑衅,他就不信这个皇帝会这么信任他。
“我不信你,这是实话,可我信阿心,也是实话,她说可以信你,我就信你。”
一句话,香薷无言以对,心儿说凯风可以相信他。凄凄然一笑,合上眼眸,沉思、冥想,睁开眼时,已经有了主意,他应她,为了另一个人应她。
得到了香薷的允诺,也用完了早膳,凯风想起自己应该去补一觉,就说要去水月宫,看看眼前的人,竟然有一丝心疼,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心软一次吧,“水月宫里有幅画,画的是当年淑君的长河宫的院子,阿心在弹琴,我在练字,赶明儿让人给你送过来。我知道你是不曾有她的画像的,只是我和阿心虽然长得一样,气韵不同,明眼人一看就能分辨,所以不能给你一张只有她的画像,让你落人口实。以后的后宫,鱼龙混杂,你在风口浪尖上,要小心才是。”
“知道了,多谢。”
当年的贵君,已经成了现在的太后,搬去了仁寿宫,这个怡和殿也换了主人,成了香薷的地盘,给他独住。花落花开,云卷云舒,眼看又是一拨新的人进来,一个属于凯风的时代真的来临了。
这里的孩子,成活率不高,凯风的本意是多耗几年,长女和长子都长成了再召新人进来,不想让芙煜,安溪还有燃雪过早的接触这些算计。但是有些事由不得自己,实在是没必要跟大臣们对着干,与皇家结亲,也是她们往上爬的一条路啊!凯风若是堵了这条路,有些矛盾就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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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选秀
凯风听了香薷的话,自己又权衡了利弊,所以当那些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大臣们再次劝诫的时候,凯风直接允了。态度好的让一干人都反应不过来,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女皇素来一提选秀就压制的,今儿态度这么好,倒让他们觉得心虚,不知道有什么后文。
“选秀的诏书层层发下去,又要挑人,早些布置下去也好,等到明年开春,也差不多了。此事说急也不急,横竖还有那么几个月可以操办。”
底下站着的一干大臣一阵山呼万岁,凯风看了看,不觉失笑,这些人还真是不放过一丝往上爬的机会啊。
朝日的规矩是,每次选秀,都由官员们自行把自家嫡出和侧室所出的13—18岁的男子造册上报,户部统一管理,贱出则没有资格参与选秀,往往由一家之主自行安排婚配,但是适龄的嫡出侧出男子却要一直等着,直到错过选秀的年龄,才可以自行婚配。那位任将军的儿子,如今已是年十七,凯风如果再不安排,就真是辜负了人家的心意,可偏偏那个男子身份,根本不能嫁给别人,只能一生孤苦了。
行选时,有专人负责将候选的男子送上专车、运往皇宫,集中在宫城北门,运送他们的车队必须在夜间行进。到达宫门后,候选的男子在宫内婢子或小厮的引领下,进入神武门,穿过门洞,在顺贞门外等候挑选,户部官员带队负责。挑选工作由内务府的首领主持。他们五人一组,领到小厮跟前,排开站立,由小厮细细审视。中意的,留下姓名牌子,称留牌子。牌子上书:某地某官某人之子,年若干岁。
到中午时,初选完毕,没被选上的由专车载回。初选通过的男子要入宫后进行复选。复选时试以绣锦、执帚等一应技艺,并观其仪容行态,不合格的 第 078 章 制。呵呵,怀恩还真是委婉啊!这么大手笔,谁又会知道后面还有这层意思呢?
等神游九天的凯风回神的时候,香薷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你怎么来了?”
“陛下还希望谁来呢?要不是陛下干的好事,臣君我也不会白白的来跑这一趟。”
“朕干了什么事儿了?上次答应你的画,不是送过去了吗?”
“听说陛下今天心血来潮要改宫殿的名字,其他的也就罢了,这个双子宫,名字总归不好吧?谁不盼着生个女儿?还是说你写这个双子宫就是特意用作冷宫的?”香薷问道。
“这个,朕还真没这么想,双子宫也不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依你看,这里是要改个名字?”
“贺喜刚从你这里接过就去了凤藻宫,凤后还真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管了,把人往我这里一推就得了,贺喜还等着我的吩咐呢!我也没什么主意,就过来问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依朕看,还是留着吧,你跟凤后觉得谁不讨喜不安分的,往那里一放就得了。贺喜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你倒是写了宫名,却也没说具体怎么改,贺喜当然是不知道了。”
“也是,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香薷本来就是来探探凯风的口风的,哪想到直接被安排了一个活,“我看着办?你这是什么都不管了的意思?”
“有你在,后宫的事情我还管什么?”
香薷被呛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信任自己。
“陛下,谷公子到了。”写意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哟,我说呢!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还有个别人等着呢!”香薷给了凯风一记白眼,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凯风见他这样,作弄人的心思又起来,说道:“这是谁家卖醋的打翻了坛子?贵君可是吃味了?朕为了贵君可是连早朝都误了,如今吃的是哪里的飞醋?”
香薷恨恨的看了凯风一眼,你的早朝难道我不知道是怎么误的吗?又想起了自己那夜的疯狂,颇有不知羞耻的感觉,脸上一红,也不语凯风争辩,径直走了。
凯风也不留他,只是让写意把谷公子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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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留在我身边
谷公子一进来,凯风就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他。他头上有个素色头巾,发间只别了一只木簪子,没有珠玉饰品,穿的也是素洁的浅紫色衣服,上面绣的花样,是淡雅的兰花,再看看这个人,虽然努力修饰,还是遮不住面容憔悴。
“这些日子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草民参见陛下。”谷公子规规矩矩的准备行礼,却被凯风一把扶住,等他站起来,又抓着他细长的手,说道:“你这人这是干什么。以前都没兴这个,怎么现今反倒生疏了?你还没说,怎么瘦成这样?宫外的事也都上了流程,不需要你亲力亲为,怎么还会这样,还是说那些人偷懒了?”
见他低头不语,凯风让写意带了下人出去。
“你且坐下来,有事我们慢慢说”,说着引那人坐下,自己又不曾坐,也不曾松开他的手,良久说道:“你可知我已经下旨选秀了?”敏感的察觉手中的芊芊玉指一颤,不由得抓的更紧,凯风轻轻呼了一口气,说道:“你可想呆在我身边?”谷公子还是没有回话,但是手心里已经开始冒汗,弄得凯风更加紧张。
“我不为你曾经为我做的事,不为你的能力,也不为你背后的势力,不探寻你的故事,不质疑你的人品,只为你这个人,凯风今日以真心相待,你可愿意留在我身边?”
谷公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从不敢奢望这个人看自己一眼,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女,自己只是一介草民,如今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女帝,自己更是卑微到泥土里的部下,如今,她站在自己面前,不自称朕,不用皇权压制他,只是细声细气的问自己,可愿意呆着她身边。
愿意吗?从此红砖高墙,再也没有辽阔天地可以自由翱翔,快意江湖,这四个字从此与自己无缘。应她吗?她的母皇杀了自己全家,自己却陪伴她左右。不应她吗?这些日子的憔悴伤感,难道不是因为她的一纸诏书说要选秀吗?这样一个高傲又脆弱的女子,这样一个对自己温柔相待的女子,自己到底该何处何从?
何时起自己的目光只有她,当主人跟她同涉险境,自己看到的只有她,担心的只有她,多少次在主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