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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何事?”
“有人在凤后的饮食上做了手脚,朕要你明个一早就去凤藻宫,在凤后还没用膳的时候,先去检查他的饮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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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仁寿宫中,太后正跟先皇的一个侍君下着棋。
“启禀太后,昨天在凤藻宫陛下动了大怒了,把凤藻宫一个叫东儿的小厮弄去慎刑司严刑拷打了。”
太后拿棋子的手一顿,随即,又似不经意般,“有这等事?那小厮可是说了什么得罪了皇帝?”
“似乎是跟凤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后来也奇怪,上了那么多大刑都没有招,陛下居然让人把他带出来,还说好生将养几天。”
太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笑道:“别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才好。”
“陛下的意思没人摸得透,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倒是今早,太医院的路院首突然去了凤藻宫,查了凤后的饮食,居然真的发现了问题,如今小厨房的人正在逐一筛查。”
“哦?谁会在凤后的饮食里面做手脚?”太侍君问道。
“婢子也不知道,总之陛下下旨逐一排查,宫里做膳食的规矩,您都是知道的,谁做了什么菜,都是在记档上面记录的,横竖也跑不掉。陛下说了,谋害凤后跟皇裔,罪无可恕,查出人来,一律仗杀。”
太后手里的棋子陡然落地,骨碌了几圈,三枚棋子竟落成了个横。他心中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着太侍君说:“哀家也累了,你没事儿就回去吧”,又看了看跪着的婢子,“前日里陛下还说今日要出宫走走,哪里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凤后那里不安生,哀家也着急得很,你让人去内务府弄些凝神静气的香料给他用上,他月份大了,总不能为了这样的事情惊了胎。”
“是。”那婢子本来想着帮太后把棋子捡起来,却被太后阻止了。
待人都走后,太后凝视着这个横,惨淡的笑笑,也许自己活不长久了吧,“横”,生字的最后一笔,死字的 第 091 章 一头下了马车,在这人山人海的市集里面穿梭,五队暗卫穿着不同,明面暗面上都有,一路护着三位主子。
这市集之人也有那么几个想着挑事儿的,见他们三个穿着不一般,人又俊秀的可以,便起了心思,想着如此美人,纵使擦肩也是好的,每每施计靠近都被暗卫拦下,也没有得逞。可即使如此,卢歌的额角还是有了细密的汗珠,从前他是大夫,看的都是男病人,女人一共也没接触过几个,如今成了宫中的淑君,君王的女人,更是容不得别人近身,这一路他走的很是忐忑,偏偏那些路人瞧着谷悦一身凛然之气,不敢靠近,只觉得他是个可以欺负的,总是往上面贴。
在下个人冲上来的时候,凯风一拉,卢歌就到了她的怀里,她取下腰带上别着的淡绿色绸子汗巾给他擦去额角的汗,动作细致温柔引得路人倒吸一口凉气,女子身上的汗巾岂是可以随便给男子擦汗的?可见此人对自己的夫郎有多上心了!凯风冷着脸看了看刚才往上奔着的人,目光凌冽,甚至可怕,那人大气都没敢出就匆匆离开了。
“原是我不好,竟让你受这等委屈,来人,把马车赶到另一头,我们乘座驾去皇子府看看月深跟展颜。月深今儿个不当值,这外面,我也很久没来了,有她领着,也是好的。”出门在外,凯风自动的避讳了那个“朕”字,她也不希望惹上什么麻烦。
佳期楼,本应该避讳皇太女芙煜的封号佳音,但是凯风亲自下旨,佳期楼永不可更名,这也是为了纪念尊亲王,说是不可以更名,实际上是赐了名,这种荣宠,天下无双。
此刻佳期楼的二楼雅间上,一位小厮正跟一位公子说着话,“公子,你在看什么呢?”
“那个女子……居然疼爱夫郎至此?!”那公子上身穿着一身蓝粉色小薄袄,内中一件长袍直连到小胫,下身里面穿着棉絮做的长裤,这时节本不该如此穿,只是因为他先天惧寒,每年此时最是难熬,不得不如此。
“公子,这些话,万万不能说,也万万不能讲,您应该知道从您上了选秀的名单,这一切都不该是您奢望的了。除非皇家看不上您,又不肯给您指婚,要不然您注定是没有办法奢望这些东西的。”
那公子凄惨的一笑,笑中苦涩的似乎要滴下泪来,“家中安宁,母亲福禄,皆在我一身,成也罢,不成也罢,哪里由得我呢?再说我早已经知道我的命运,母亲手握重兵,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不嫁给那个人中之凤,还能嫁给谁呢?选秀,说是选,其实,我早就是内定的人了,你可曾听说谁家的公子还没选秀,宫里就来人让学后宫的规矩吗?我这里是头一份,陛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是任将军的儿子任平生,我无路可退,一定是她的人。”
“公子,不必如此感慨。我听闻,陛下对后宫的人都极好,公子会得到她的优待的。”
“优待?且不说我身子不好,常年生病,就说她后宫之人,如今不过是四个,那四个人除了贵君哪个不是陪着她出生入死的呢?贵君的身份又岂是我们这些个人可以比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我真的入了宫,找一处僻静的宫殿,静坐等死就是了。”
小厮慌忙的堵上任平生的嘴,说道:“公子,这话哪里是可以说的?无论是先皇还是陛下都有意给大人在京城修座府邸,只是因为大人坚持不肯,所以只是扩建了咱们在杭州的祖宅、祖坟跟祠堂,京城里只有个落脚处,我总是寻思着公子从没来过京城,让人带公子出来走走,哪想到公子会感慨如此良多?”
“这佳期楼美名远扬,尊亲王与王君的故事天下流传,可是逐燕,他们终成了亡命鸳鸯……”
那个叫逐燕的小厮气的直跺脚,“公子你本来就在病中,偏偏又说了这么多不吉利的!既然横竖都是命,不如坦然接受好了。”
任平生点点头,不再言语,两个人又在佳期楼逗留许久,才回了任家在京城里的小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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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特别的惩罚
凯风一行人到了马车前,凯风亲自扶卢歌上了车,才回头对着谷悦说:“悦儿刚刚很是从容,不想卢歌那般惊慌失措啊!”
谷悦一笑,说道:“他的性子好,别人看了自然想去欺负他一下,恃强凌弱的心思,这世间有的是人有,卢氏也是个武功高手了,他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偏偏只会守着自己,不会攻击别人,碍着主子在一旁,更不好发作,只落得满头大汗的地步,我行走江湖惯了,身上的煞气太重,那些人欺软怕硬,怎么敢来招惹我呢?”
凯风本是上了车,听他这么说,又回转身,蹲下,一根指头挑了他的下巴,轻佻的说道:“我倒是觉不出你的煞气,许是你的百炼钢到了我这里都成了绕指柔了吧?”
谷悦也不打开她的手,由着她挑着,迎上她灼热的目光,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意,“我觉得刚则易折,既然做不到像主子那么刚强,倒不如以柔克刚,让主子为所欲为比较好。”
“为所欲为?悦儿到底是习武之人,如此不拘小节,朕倒是很期待这句为所欲为是怎样?”说完凯风站起来,伸了手,也拉了谷悦上车,这马车十分宽敞,车里坐着他们三个人也不显得拥挤。凯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这几个月梓潼跟贵君有孕,朕每次招人侍寝都是你们两个轮换着来,内务府那里,朕也早就说过要留,怎么也不见有什么消息?这个时候还不抓紧时间有了孩子,以后宫里人多了,就算朕想着专宠你们也是不行的。”
“这种事也是说有就有的?”卢歌笑的有些心虚,余光轻轻扫视了一下谷悦,发现谷悦也是有些尴尬,他二人倒不是为了争宠,只是觉得眼下不是什么怀孕的好时机,凯风是女皇,在朝日寻常的女人都未必能经受得了这身体上的需求,何况是凯风?平日里那些食物大补特补,补得是什么,谁又说得清楚呢?
卢歌担心凯风的身体,如果自己也有了孕,她倒也没几处可以排解,横竖自己现在还有文彬这个儿子,也不求什么,于是偷偷的用了药,想着晚些时候再有孕,他跟芸侍君同住一处,有些事自然瞒不过他,后来竟变成了两个人一起避孕,这几个月随着凯风怎么折腾,自然是不会有消息的。
凯风看了看面前神色有异的两人,大概也清楚他们是做了什么手脚,虽然说心是好的,但是到辜负了自己的心思,于是垂下脸来,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背着朕做这样的事情!”
两个人见凯风真的生气了,也知道是瞒不过,立刻跪了下来,马车虽然宽敞,到底比不了龙辇,何况又在行进中,两个人想着跪下,却没有错开实打实的跌了一跤,四脚朝天,倒把满面怒气的凯风逗乐了,卢歌出丑是偶尔的事儿,可是悦儿不同,他在自己面前可是从来都没出过丑的,凯风本想着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看他们还敢这么骗自己,这一下子破了功,笑得不行。
两人勉强着调整姿势跪好了,凯风却依旧在开怀大笑,使得两人愈加尴尬,也不知道凯风是什么意思,毕竟涉及到了皇家子嗣都是大事。
凯风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两人,终于止住了笑,说道:“起来吧,这种事是大事,你们也应该知道,朕不能不罚,你们可认罚吗?”
“臣君(侍)认罚。”
“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