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说什么?”薛贵走了过来。
“我是忠勇伯桑雄天,那是我的儿子桑金瓜,下一代的忠勇伯。你们如果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桑家并非无根之木,外面还有很多故旧亲朋!凡事留一线,rì后好相见!”桑雄天沉声道。
“忠勇伯你是在威胁我吗?”薛贵yīn恻恻的笑起来,“你的所谓故旧亲朋都是些什么人啊,要不要说来听听?我可知道朝廷近来还在抓捕乱党呢,如果忠勇伯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或许可以将功折罪也说不定呢!”
“你!”桑雄天怒极,他可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不通人情,难道他真的以为桑家这一次就要彻底垮台吗?
“忠勇伯,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是阶下囚,你们桑家的案子也全都交给我们锦衣卫来审理了。是生是死,都掌握在我们手中,所以你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薛贵冷冷的道。
“锦衣卫……我要见指挥使!”桑雄天道。
“不好意思,指挥使大人可没空亲自审理你们。现在你们桑家的案子是冬营的统领丁野大人过问!”薛贵笑着说出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丁野!”桑雄天惊呆了。
“丁野!”桑金瓜只觉得浑身一软,屎尿一起喷了出来。
这一刻,他们似乎听见了死神在霍霍的磨刀,似乎看见他们桑家一百多口人蹒跚走向午门的队伍,似乎看见了鲜血涂满的大街!
无论桑金瓜如何的哀嚎如何的反抗,四个锦衣卫不由分说的将他拖了出去。桑雄天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却是无能为力。
“放开他!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桑雄天大声吼道,他也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哦?”薛贵本来一只脚都已经迈出去了,听到这话又退了回来。
“快放了我儿子,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桑雄天有了一线希望,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死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哈哈哈!”薛贵放声大笑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来人啊,帮忠勇伯一把!”
几个锦衣卫面带坏笑的冲进了桑雄天的牢房。
“你们要做什么?”方才还要撞死的桑雄天意识到一些不对劲,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惊恐的叫道。
“你不是想死吗,我们是来帮忙的。”锦衣卫们狞笑着抓住桑雄天的四肢,将他高高的抬了起来。
“放开我!”桑雄天只觉得浑身发凉,他只是说说罢了,并不是真的想死啊!
薛贵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面带微笑看了桑雄天一眼:“忠勇伯,你打算死到什么程度?我觉得为了表现出你的节烈,还是脑浆迸裂比较好!”
“你胡说什么!”桑雄天惊呼道。
“动手!”薛贵一挥手。
几个锦衣卫一起用力,将桑雄天狠狠撞向牢房的墙壁。桑雄天发出一声惊叫,眼前一黑居然昏了过去。
“大人,他昏了……”锦衣卫们当然不会真的弄死桑雄天,他的脑袋距离墙壁还有两寸的距离便停了下来。
薛贵鄙夷的瞄了一眼道:“把他丢下来吧,我看他不会再想要去死了。”
桑雄天当然不会再想去死了,可桑金瓜很想死,因为对他而言活着比死还痛苦!
………【第0224章 死去活来】………
锦衣卫的十八般刑具,桑金瓜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一回算是真的尝试到了
才一进审讯室,那个提审的官员一句话都没说,就先给桑金瓜上了三套刑具
等折腾了一番再放下来,桑金瓜已经是奄奄一息,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还是一个人了
“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桑金瓜哭道他平时最怕死,可现在如果有人能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他简直感激不尽
他也终于明白民间为什么有“进了大牢不是人”的说法在锦衣卫的刑具前走一遭之后,管你是铮铮铁骨的硬汉还是宁折不弯的雄杰,保管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声冷哼传来,提审的官员终于开口了
这官员雄赳赳如同一座黑铁塔,正是冯虎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桑金瓜又道,他只盼着能少受一些罪,至于rì后是凌迟还是砍头,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很简单,说说你跟明英杰勾结造反的事情说清楚了,一切都好办,说不清楚,少不得请你尝一下另外十五套刑具的滋味”冯虎板着脸道
桑金瓜浑身一抖,他就算已经如同一只死狗,却也知道这罪名的可怕之处真要是认了下来,不但他的小命一定完蛋,连带着桑家上下百十来口人也要烟消云散
“怎么,不想说?”冯虎冷冷的道“看来你还没尝够苦头啊来,把扒皮机抬过来”
“扒皮机”一听这个名字,桑金瓜就差点尿了
“别别用刑,我说”眼看着几个锦衣卫吭哧吭哧抬过来一套刑具一柄柄锯齿刀刃jīng光闪烁,桑金瓜立刻就怂了
“那就说”冯虎难得的咧嘴笑起来,“要是有不尽不实的话,我立刻送你上扒皮机”
“我……我真的没见过明英杰啊”桑金瓜哭哭啼啼的道,“我只是跟白大雪关系比较好而已,说我是明英杰的同党真的冤枉啊”
“哦,你是说大理寺都察院冤枉你了,还是说我们锦衣卫冤枉你了?又或者你觉得陛下冤枉你了?”冯虎冷哼一声“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啊”
“丁野知道我说的话丁野都知道”桑金瓜眼看着那几个锦衣卫要上前用强,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
“如果不是丁野欺负我,我也不会找白大雪给我出头,也就不会跟明英杰扯上关系”这段时间桑金瓜把自己倒霉的原因想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出了一点端倪,误打误撞的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好大的胆子啊,不但不招供,还想诬赖朝廷官员?”冯虎怒道,“给我用刑”
扒皮机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扒皮的刑具箍在桑金瓜的身上一寸寸的拉伸着,他的肌肤和血肉在巨大的力量拉扯下一点点的裂开,这种痛苦简直令人窒息
桑金瓜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折磨,他本来身子骨就弱被这么一折腾,一连昏死过去三次
冯虎却是一点也没心软只要桑金瓜昏过去,立刻就是一桶凉水兜头浇下去
等一套扒皮机的刑法用过桑金瓜彻底的摊了,他浑身鲜血淋漓,却又被涂上了止血的药膏,让他死也死不掉,活也活不了,整个人吊在不死不活的边缘,真是比死还要难受一百万倍
“下一套叫蚂蚁上树”冯虎也不急着审问,而是让人搬来一个木桶,里面装满着橙黄sè的液体,散发出一股甜香
桑金瓜艰难的看了一眼,还有些不明白,直到有人捧着一个大盒子走进来
“所谓蚂蚁上树,就是把你的伤口里涂满了蜂蜜,然后把这一盒子的蚂蚁放出来”冯虎冷冷的道,“到时候你的浑身都会爬满蚂蚁,那滋味绝对让你yù仙yù死不过有些蚂蚁比较顽皮,它们可能会迷路,一个不小心钻进你的伤口里去,啃噬你的血肉,那就不太好玩了”
桑金瓜浑身一抖,他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这种恐怖的刑罚
“不要再折磨我了,你们要我认什么罪都行”桑金瓜终于软了,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硬骨头,能坚持到这一刻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我怎么记得你方才诋毁我们丁大人来着?”冯虎一瞪眼睛,“你还敢说不是污蔑?”
“我是污蔑,是污蔑”桑金瓜道,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的认栽了,无论冯虎说什么都他会二话不说的认下来他宁可被送到午门外面砍掉脑袋,也再也不想这么活下去了
“很好,那就把供词给他过目,让他按手印”冯虎道
早有一份准备好的供词送到桑金瓜的面前,他连想也没想,用手蘸着血迹,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大理寺中,叶云台看着面前的卷宗,露出了一抹苦笑
“丁野啊丁野,你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叶云台摇摇头,“这份供词应该是严刑拷打之下拿到的?”
丁野倒是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锦衣卫的手段,叶叔叔你也是知道的”
叶云台是叶鹏的父亲,原本是大理寺的右少卿这一次京都巨变叶鹏立下了功勋,叶云台父凭子贵,居然也在仕途上进一步,如今坐稳了大理寺卿的位置,也算得上是朝廷中响当当的一号大员了
不过大理寺卿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尤其是近来的案子积压如山,一个不小心就会烫到屁股
“唉……”叶云台叹了口气,“这件事搞大了可没什么好处我把这些案子交给厂卫,就是为了推卸责任,没想到案子居然转手到了你那里,说起来也是我害了你”
“叶叔叔这是哪里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丁野道,“那些案子的确棘手,所以我打算从最弱的一个下手,先看看上头的反应”
“所以你挑了桑家?”叶云台洞若烛火的一笑,“我怎么听说你和桑金瓜不对付,这里面该不会还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嘿嘿”丁野咧嘴一乐,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没错,我就是公报私仇,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这个案子不能这么做”叶云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
“为什么?”丁野问道
“这份供词太夸张了,据我所知桑家牵扯的并不深桑金瓜只是和白大雪的关系不错,而且两人的交往也只有不长的一段时间至于桑雄天本人,他跟太子方面虽然走的也略近,却一直不是太子真正信任的人,跟谋反扯不上太大的关系”叶云台道,“论起来,他们最多也只能算是受人蒙蔽,剥夺爵位,抄家充公也就是了可按你给的这份供词,他们桑家够的上午门灭族了”
“这可是桑金瓜自己招认的”丁野道
叶云台又摇了摇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有人都知这份供词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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