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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云枫明白了,心中转念,师父早来了?是不是方才的话都听了去?
他心中在想,澹台玄果真进来,手中拿着那根藤条,沉着脸喝道:“你们两个,出去!”他在喝令澹台梦和印无忧,口气不容置疑。
印无忧方才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看澹台玄面如玄铁,眼带怒意,又要赶他们出去,这要关起门来打,那还了得,情急之下忙道:“事情和我有关系,我为什么要出去?而且,小枫说了,方才你明明也旁边看着,如果你觉得小枫做的不对,为什么不肯出来阻拦?你明明也不满意那个叶梧,可是你心里对叶梧的师父有忌讳对不对?叶梧的师父是你师叔,你怕莫逍遥找你的麻烦,所以干脆躲着不出来,让小枫做你的替罪羊!现在你为这个打他,是不是就是对莫逍遥和叶梧都有了个交代?既然对他们有交代,为什么不当着他们的面去打?”
印无忧从来都没说过这么多话,还说得如此之快,列云枫和澹台梦都情不自禁地看着他,颇为意外。
澹台玄不为所动,冷然道:“这是我们玄天宗的事情,出去!”
澹台梦眼中光芒一寒,微微冷笑道:“不错,爹爹,这是你们玄天宗的事情,枫儿是你玄天宗的弟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外人,原本就不该管你们玄天宗的事情!”
她的话,越说越冷,脸上也越来越寒,嘴角带着漠然的冷笑。
澹台玄愣了一下,在他的面前,澹台梦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小的时候,澹台梦总是如此和他针锋相对,处处不肯退让,让他又气又恨,又是怜惜,可是在忽然之间,澹台梦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总是淡漠而娴静,今天为了列云枫,居然会卸下所有的伪装。
澹台玄的心陡然一惊,难道女儿澹台梦很在乎列云枫?他知道澹台盈是喜欢列云枫的,不过列云枫一直都在避着澹台盈,现在淡漠如云的澹台梦会一反常态,总不能自己两个女儿都喜欢上列云枫吧?其实他生气,不是气列云枫用计使诈,而是恨列云枫做事做得太绝,他当时在场,却不便露面,因为叶梧和列云枫怎么闹,都代表不了玄天宗,他要是当时出场,代表的就是玄天宗,而且是师侄打了师叔,无论为了什么,这事儿传出去,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而且他要是出场了,一定要给叶梧面子,那样列云枫岂不要在众人面前吃亏。
莫逍遥那一脉的所作所为,澹台玄心里有数,看在同们的份上,很多时候,只要不危及到玄天宗的声誉,澹台玄也就睁眼闭眼了,不过他当时奇怪的是,列云枫一直是心思缜密的孩子,怎么如此武断地断定叶梧不是玄天宗的人?他当时也疑惑,难道列云枫知道叶梧的底细?如果明知道叶梧是谁,还敢下手,这事情做的如此决绝,以后见了面,叶梧焉能善罢甘休?这孩子怎么做事如此霸道任性,都不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俗话说,彼此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对付叶梧可以,但是不一定用如此决然的法子。
列云枫聪明,果断,凡事可以算到先机,其实澹台玄从心里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不过太聪明的人,往往恃才傲物,不知道做事要留着分寸,也许列云枫也知道这些,但是他对此是不以为然,或者这些人都可以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他根本不屑于此。
所以澹台玄的气是真气,萧玉轩他们还为列云枫求情,被澹台玄喝令跪在当地不许动,他拎着藤条过来,正好听到列云枫和印无忧的对话,原来这个列云枫还真的知道叶梧的身份,而且还吃准了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这份气就更大了,现在平日无语的印无忧,霹雳吧啦说了一堆话来,澹台梦又有些失态,澹台玄的脸色更沉,冷冷地道:“枫儿,你给我过来。”
列云枫应了一声,蹭了两步,知道过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澹台玄没动,冷冷地望着列云枫,看得列云枫有些寒意,只得蹭了过去,想着是不是该跪下,却被澹台玄掀翻按到桌子上,那桌子冰冷坚硬,磕到列云枫的腿,澹台玄到没去解他的衣裳,比较女儿澹台梦在哪儿,可是藤条却狠狠地抽到列云枫的身上,击打的声音,清脆响亮,列云枫以为澹台玄会剥了他的衣裳,疼加鞭笞,以前在王府里边,尽管叫着师父,毕竟还差着一些,现在两人之间的师徒之情,已然日深,澹台玄要是教训他,自然不会再估计他这个小王爷的身份,一定会按照玄天宗的规矩,列云枫虽然感觉发窘,还是没想过逃避,不过澹台玄没有解他的衣裳,列云枫心中才送了一口气,藤条就猛地打到身上,仿佛一下子在身上点燃了一条火,迅速地从皮外烧到了肉里,尖锐的撕裂的痛,倒吸的冷气将呼喊声都呛了下去。
这边儿气没喘均匀,身上却挨了十几下,一下比一下打得重,痛到心都抽搐起来,才知道以前澹台玄打他不过是稍加惩戒而已,没有用多少力道。他以前还笑萧玉轩挨了几下就会晕过去,原来不是大师兄怯懦,是澹台玄的鞭子实在疼痛难忍,估计再挨几下,他也会晕过去。
列云枫被澹台玄按在那里动不了,他的眼光正好和澹台梦的眼光对视,澹台梦的眼里都是痛惜之色,列云枫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也是如此这般地伏在桌子上挨打,他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叫出来,可是痛疼比较难以忍受,紧紧地攥着拳头,捏得骨节咯咯地响。
暂时停了手,澹台玄冷冷地道:“你知道他是谁,居然还会下手,枫儿,你自己说,以下犯上,在我们玄天宗的门规里边,应该怎么罚?”
列云枫咬着嘴唇,恨恨地道:“什么是以下犯上?我是在清理门户,难道要我认他那个师叔?然后一起帮着趣乐堂去欺压长春帮?”
他话音未落,澹台玄的藤条又狠狠落下来,连着好几下,列云枫几乎撑不住,眼中开始浮出泪来,却强自忍住道:“我难道有说错?叶梧扯着我们玄天宗的大旗,跑到人家哪里去显耀自己的声威,他当人家趣乐堂的人都是猪头?就是找人调停,也轮不到他,他还以为自己上得了台面?那个谢堂主摆明了当他是傻瓜来耍,用他这块烂砖头,砸的是我们玄天宗的面子,今天他要搅合进去了,是不是得师父你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师父你不去打他,反而为了那个不开眼的叶梧打我,好,你打,你打多少枫儿都受着,只是这天这笔帐,我早晚会找叶梧讨回来!”
列云枫的话可是说了就算,他要找叶梧的麻烦,一定能找到,别看叶梧载在列云枫手上一次,可是就是十个叶梧,也不是列云枫的对手。
澹台玄不动了,松开了手,慢慢坐到椅子上,冷冷地看着列云枫,半晌才道:“清理门户?是不是我这个掌门之位应该传给你?”
缘起缘灭自有时
屋子里边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澹台玄坐在哪儿,一语不发。
列云枫略等了等,依然没有动静,知道澹台玄是真的被气到了,不过要他认错,实在有些为难,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错处,一边撑起身子一边自言自语:“掌门不过是个虚名儿,谁稀罕?我要是当了掌门,这种货色早扫地出门,还留着他给我们玄天宗丢人现眼?师父你顾念他什么?还是顾忌他什么?就算他师父莫逍遥是你师叔又怎么样?但凡关系到门派声威的事情,难道他还能拗过你去?那帝王之家何尝不是有尊卑家法,可是侄儿坐了龙椅,没听说哪个叔伯们在金銮殿上边不叩头下跪。师父你这个掌门是当假的?别说是师叔,就是师祖又怎么样?这世间除了辈分长幼,不是还有个是非曲直嘛?”
他身上虽然痛的厉害,可是这话要是不说出来,还是如鲠在喉,反正都挨过打,要是澹台玄为了叶梧的面子上过不去,当着叶梧打他几下,他也不会生气,如今叶梧又没在,澹台玄还打得如此之重,列云枫又生气,又委屈。
澹台玄冷笑道:“是非曲直?你觉得自己来个釜底抽薪,将叶梧逼走,就能够快刀斩乱麻,不让玄天宗卷入这场纷乱吗?如果你真想清理门户,就该将叶梧带回来,你不是机敏聪慧,足智多谋吗?别告诉我你没法子将叶梧弄回来,现在叶梧走了,心里自然衔仇怀恨,趣乐堂能放过这个机会吗?叶梧自负倨傲,当众受辱,他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有人别有居心,设下圈套,叶梧要是上了当,误入歧途,贻害师门,始作俑者该当何罪?”
列云枫一愣,心中转念,不觉愧然,自己当时只是想逼走叶梧,如此釜底抽薪,谅他们趣乐堂打什么主意都会化成泡影。如今澹台玄一说,列云枫也感觉自己做事情没有考虑太长远,谢君恩既然搭上了叶梧,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如果叶梧知道自己真的是澹台玄的弟子,本来的嫌隙岂不更加深了?谢君恩焉能不把这等事情告诉叶梧,只要稍动声色,架桥拨火,叶梧恐怕就成了谢君恩手里的一杆枪,指哪打哪儿了。
澹台玄看他不语,才哼了一声:“怎么样?我有没有打错了你?”
列云枫脸一红,低下眼光,身上又针挑火烧般的蹦着痛,脸上又感觉发烧,心中又开始担忧叶梧如果被人利用,做下什么危害师门的事情,势必牵涉到莫逍遥一脉,那是如果导致玄天宗内部分崩离析,自己总是事起之由。
澹台玄看了列云枫一眼,冷冷地道:“谁让你起来了?”
这次列云枫倒是没用澹台玄动手,自己乖乖地伏在桌子上,口中却道:“就是我做事决绝,师父也未必厚道,叶梧都跑了,你才出来,还不是故意让谢君恩知道我的身份?好去找叶梧搬弄是非?叶梧也够倒霉,这回变成了鱼饵,让师父放长线去钓鱼,只怕他到了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得担个为祸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