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见过二夫人。”唐乾又对唐糖行礼,唐糖伸手虚扶了一下,反而对着唐乾行礼,让唐乾措手不及,“二夫人,这如何使得。”
“唐氏是替将军谢过副将大人的,大人一路辛苦了。”
“二夫人这是折煞末将,您不知末将这条命要不是有将军的庇护,都不知会死几回,可恨是这蛮子手段狠毒,将军无辜等不到
我去帮他夺解药就……”唐糖看见唐乾双手紧握,双眼赤红,悲由心生,忍不住上前牵起唐乾的手拨开他握拳的双手,而唐乾也
被唐糖的举动愣住一时忘神。
“大人,您的心将军在天之灵一定能感受到,将军对您一定亲如兄弟,爱如知己,他也一定不想看到您这样悲痛,只有日后驱
逐蛮人为将军报仇。”唐糖的一番话让唐乾感到如一枉清泉涌入心田,让这半个多月来的心又有了希望和目的。
“唐家军一定会为将军报仇,驱逐蛮人。”唐乾大声地叫着,向是对已死去将军起誓般,也向是对这灵绣的二夫人保证。
“姨娘,爹爹的灵柩。”轩儿大声地喊着,唐糖忙松开唐乾的手看向前方,远远的唐家军的战旗高高地飘扬着,像是透着唐家
军的气概和不韧。而被唐糖松开手的唐乾心中有丝失落划过,他暗自骂了声自己,怎会对二夫人起了臆想,真是猪狗不如,愧对将
军。
“绿柳拿琴。”唐糖想送将军一程,为了这个身躯的灵魂,为了同去的大夫人,还有将军的铮铮英魂。
一琴一凳已摆放在城门口,唐糖想到这一代将军从此魂归黄土,多少悲伤在心中翻腾,那悲痛越滚越多,让唐糖几乎被抑住。
手起,琴响,一阵幽怨的琴声在这肃静的城门外回荡,让闻者不忍红透双眼。
天茫茫, 水茫茫,
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
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订三生,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 水悠悠,
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携手长亭,相对凝眸,
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哽咽着几乎无法吟唱,心中的悲伤像是真的如死去的婉糖一般的心境,那悲,那伤,那痛,那哀就像撕裂般刻骨铭心!为什么?
唐糖问自己,真的是移情作用吗?脑中划过自己身穿嫁衣的情形,有双温热的大手牵引着自己,走过门槛,走过火盆。
天茫茫, 水茫茫,
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芳草斜阳,
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订三生,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天悠悠, 水悠悠,
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携手长亭,相对凝眸,
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婉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唐清的妻子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表哥,糖儿盼今天已经很久了!”是自己,是自己柔情的声音。
“唐糖,从现在起婉糖就叫唐糖了,是我的唐糖!”
前生有约,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原来,原来是婉糖,她还没有走,她还想看唐清最后一眼吧!看到灵柩已经到了跟前,唐糖牵着轩儿,可以说是轩儿扶着双腿微颤的唐糖走到了灵柩面前。
“打开,我要看将军!”唐糖坚定地说着。
“轰轰……”棺木被移开的沉重声音,一点一点像是要回忆着过去,像是要把以前的一切都了却般,在唐糖面前一一呈现。
“姨娘,棺木开了。”轩儿呜咽着说着。
“好!”唐糖握了握轩儿的手,更走近了一步,印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将军盔甲,如唐糖想象的一样,唐清是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子,虽然闭阖着双眼但轩儿的五官和他很像,只是唐清乌黑的双唇说明着他是死于中毒。
“唐清,”唐糖艰难地说着,“你还没有看过我们的孩子呢,你不是说你要一个女儿吗?唐糖真的生了一个女儿,你不想看看吗?”
“姨娘,您别这样?”轩儿也哭的语不成调,但唐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是下意识的,是婉糖的灵魂在主宰自己。
“唐清就让糖儿也去陪你吧!”唐糖扑到了棺木里面,可身子却被人从后面死死的抱住,“唐清,唐清……”唐糖感到喉头腥甜,一股血喷涌而出,人也昏死过去。
“姨娘!”
“二夫人!”
“小姐!”
生活!
再次醒来的时候唐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将军府,而屋外已经开始掌灯了,唐糖不自觉地呻吟出来,想是提醒别人她已经醒了,虽然人还是昏昏沉沉的,但身子很轻松,像是被抽丝拨茧般。想到昏迷前自己绝望的神色,和那些往事一幕一幕的回忆,她知道那是婉糖最后的期盼和眷恋,如今在自己的思绪中只有对卫国将军的敬佩和惋惜,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和爱已经完全消散了,那是不是婉糖已经走了,也去陪伴唐清了?
“小姐,您是不是醒了?”红芽小声地问着唐糖,她刚才好象有听见小姐发出声响。
“恩,是的,”唐糖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是如此的嘶哑,“给我拿点水喝。”
一口气喝了整整一杯茶,这才感觉神清气爽,“其他的人呢?”
“少爷正和唐副将在前厅坐着呢!”
“唐副将也在?”唐糖好奇地问着
“小姐要多谢人家唐副将呢,多亏唐大人死死护着小姐,小姐就要真跳进棺木中与将军一同去了。”
原来那时是被唐乾抱住的啊,婉糖的哀怨是真的太强了,自己真的完全被她控制住了心智,想想却是有些后怕。
“小姐,皇上有圣旨,快到前厅接旨。”绿柳大口喘气地跑进来说着,而唐糖也没在躺下了,让两个丫头快速给自己收拾,还是一身素衣,看着镜子中脸色惨白的自己,还真有点死了丈夫的意味。让人搀扶着走到了前厅,虽说已经到了秋天,但产后没有好好的修养,走着短短的路程已经耗费了唐糖所有的精气,人一到前厅还没有休息就直接与众人跪下接旨了。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卫国将军唐清人品耿直,战绩标榜,为我盛天国开疆辟地,是不可多得的猛将。今被蛮人所害,其功不可抹,特封为护国一等公,葬于天山景灵,其妻唐王氏封为一等诰命夫人,随与护国公同葬。其子唐轩命为九王爷义子,其妾唐婉氏品行恭谦,命为婉夫人,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糖虚软地被人扶起从一个太监总管手中接过圣旨,
“婉夫人,切末太悲伤,多注意身体。”太监独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来这卫国将军真是皇上的心腹啊。
“多谢总管大人,绿柳带总管大人下去好好休息,”唐糖柔声地说着,“总管大人一路辛苦了。”
“夫人折煞老奴了,”听到他惶恐的声音,难道自己犯错了,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的吗?“夫人老奴还要回去与皇上复命就不多留了。”
“那唐氏就不耽误您老忙了,”唐糖也应承着说着,“唐伯好好送送总管大人。”
“吴总管,请随老奴来。”
“九王爷奴才告退了,婉夫人,唐副将奴才告辞了。”唐糖这才知道原来九王爷也在这,都怪自己刚才没有注意身边乌牙牙地跪了一群人,
“九王爷恕罪,唐氏眼拙没见到千岁大人。”
“夫人请起,不知者无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用手轻轻托起,唐糖这才看向传闻中的九王爷………盛仁,打从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唐糖就有大笑地冲动,他父母是不是对这皇子有过高的期望了,盛仁“圣人”也!不过这个九王爷还真是俊美,男子的长发髻上镶着一个蓝宝石发箍,一身雪白的长衫把皇子特有的高贵和典雅气质完全展现出来,更别说那俊秀的五官,活脱脱一古代美男潘安再世,可惜唐糖这个寡妇,生前从没享受过鱼水之欢,这辈子倒好,孩子是生了,可造孩子过程还是没有品尝过,这真是罪过啊!
“多谢王爷。王爷要接走轩儿吗?”知道轩儿是他的义子了,是不是就要随他去了,想到这唐糖还真有点舍不得。
“夫人的意思呢?”把问题抛给自己,唐糖还真小看了这九王爷了,不是将军的知交吗?
“轩儿在府上恐多有不习惯,妾身还想亲自照顾轩儿,也是给妾身做个伴,”唐糖恭谦着说着,“当然也要看轩儿的意思再定,假如轩儿有心想去王爷府上,妾身也不加阻拦。”
“姨娘,轩儿不想离开姨娘。”身子被轩儿搂着,孩子身子独特的气息围绕着唐糖,这小半个月唐糖已经习惯了轩儿的陪伴,也是不舍的。
“姨娘也舍不得轩儿。”
“那义父,轩儿还是住在将军府好了。”轩儿看向九王爷,征询着。唐糖也一并向王爷看去,却发现这九王爷皱着眉看着自己和轩儿,那是什么眼神?
“王爷?”唐糖轻声着唤着盛仁。
“恩,轩儿自己想留那当然是遵从他的意愿,”九王爷话说到一半停了停,也让众人更关注他接下来的话,“不过,轩儿你的功课和习武不能松懈,白天必须要到义父府上学习,你可愿意?”
“轩儿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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