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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休揉了揉脚,肿已经消了许多。 垫着脚尖上前,将熟睡的她抱了起来。她是那么的轻,比一只羊重不了多少。就不知打时,这力气从哪来的!
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她冷缩的身体慢慢地舒展,仰面躺着。 面容也像复苏的花朵,在灯火里,恬静而柔美。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像起了雾的草原,唯美而又神密!总觉得还有许多许多,他不知道的事儿?
他期待着,如果她是雾气凫绕的草原,他就是她的太阳。
马蹄声停在了营外,耶律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脚步声直奔大帐而来,随即听得有人急声道:“报……王爷,战事火急,大王爷让二王爷立刻派兵救援!”
耶律休派兵救援两字,心尖发颤。 他已经奉命,不顾危险,深入敌营。十万大军还需要他区区五千人负责口粮的队伍去救援?
第100章形势逆转
不由地厉声道:“进来!说,前方到底怎么了?”
从帐外冲进一人,双膝一软跪地哀求道:“王爷……昨夜与锦宋军队一战,损兵上万。伤则更多,大王爷也受了伤,便命人就地休息,以便再战。不想闭关不出的锦宋国军队,夜半来袭,再一次火烧军营,熟睡中的将士们被大火围困,慌乱逃窜之时,又被锦宋国大军围堵。大王爷边战边退,逃出了关!云门关丢了,锦宋国的大军一路追击,请王爷出兵,救援大王爷!”
“云门关……十万大军都……”
耶律休脸儿僵硬,愣愣地坐在了床上。痛楚地摁紧了额头,这能怪谁呢?骄兵必败,耶律保刚愎自用,傲慢火爆,怎能去领十万大军!还嚷嚷着,要踏平中原,将中原变成大牧场,让锦宋国人为他放牧。 多么的无知,可是他的父皇居然也被说的心花怒放。
耶律休阖了阖眼睑,怒吼道:“来人……”
桑干等人立刻进了帐,乌达打着哈欠,晕头转向地进了门。笑问道:“皇上有旨来了吗?”
桑干急忙拧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乌达见大王爷的贴身侍卫萧乙跪在床前,大感不妙。缩了缩脖子,低下了头。
耶律休厉声道:“立刻命人吹响号角,留下一百人拔营回中京,其余人跟本王去救援。”
“王爷,你昨夜深入敌营,烧了锦宋国的营地,受了大伤,大夫说这两天不能动,否则脚就难好。请王爷放心,奴才们一定将完成使命!”桑干劝说,众人相应。
耶律休摇头,站了起来,又跌坐了回去,痛楚地紧蹙眉头,轻叹道:“好吧,你们快去。记住不是让你们去打仗,用你们的马蹄声与哟喝声,吓退锦宋国的军队,切记不要恋战!我逐日国已经损失不起,切记……”
第101章矛盾的心情
“是,王爷,奴才遵命!”桑干一行人,快步出帐。 立刻马蹄声、说话声一片嘈杂。
林辰掀开了被子,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 这个空气也不咋的,这么多臭男人,帐里的怪味更浓了。她早被吵醒,挺直了身体,蒙住了自己。 本是痛恨,见衣服完好,才消了气。再说此时发火,那是自找苦吃。
龙胤澈的计谋了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偷袭的天时地利人和啊!像那逐日军队战败后,如惊弓之鸟,逃回营地又疲又累。 而锦宋国的军队虽然没有了营帐,可以就地休息。 夜间一袭,报了十万大军之恨,又收复了河山。
他的皇位算是稳稳当当了,大扬皇威,再无人可憾动了!
但愿两国和平共处,放她回去!耶律休萧索伤神的背影,又让她心头一梗!
“不想被人撕了的话,立刻换上衣服!”耶律休抚了把脸,捋了捋刘海。眸子微红,垫着脚,往桌子走去。
林辰快速地下了床,捡起了地上的衣服。 他说的没错,若是让败军看到,一定将她撕成碎片。
林辰解去了外衣,换上了宽大的墨绿色的粗布袍裙。袍角扫地,林辰系紧了腰带,将袍子往上提了一层。解下了发髻,乌发弯曲凌乱。林辰用手捋了捋,回头探向了耶律休。 想问问有没有梳子,见他痛楚地撑首呆坐着。不敢吱声,管它对不对,扎了两条辫子,垂在了胸前。
士兵开始拔营,声音嘈杂而急促,像是来不及逃命似的。真是成者为王,败者寇。这其中的起伏落差,只有他们深切体会。
第102章幸运星转世
林辰坐在床前,侍卫进门,问大帐何时拆。
耶律休无力地弹了弹手,十万大军对于锦宋来说是一个大损失。对于逐日国来说,更是一个大损失。 这可是逐日国九分之一的人口,而且都是精壮男丁,打击不是一日能援过来的。
该失去的都失去了,失去了一个与锦宋国和谈的机会。可是没有人支持他,皇帝削了他的领兵权,做了运粮官。
耶律休眼神溃散,仰头苦笑:“哈哈……悲哉……哀哉……国之悲哀……”
林辰扯了扯嘴角,缓缓地立起。他不会是疯了,还是古人的怪癖?看来他还挺爱国的嘛!也挺清醒的。
不过大王爷打了败仗,他会怎样?也会当皇帝吗?晕,她不会这么倒霉?也不用这样厉害,找上她的人都当皇帝吧?
她是谁啊? 幸运星转世?
龙胤澈是猛虎,他就是狮子,若是打起架来,那可是天下人之祸啊!不行,她要劝说这个男人,以和为贵!
林辰拍了拍额头,甩去了无乱的想法。淡淡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男人好斗,不正是因为有输有赢,从中获取乐趣吗?最可悲的不是你们,而是天下的百姓,需要为此交更多的捐税。还有那些日日盼着亲人回家的女人、老人与孩子!特别是女人,丈夫飞黄腾达,又被人分享。丈夫若战死,却要独守孤灯。”
耶律休听着她平静的话,些许愕然。她居然将天下分争看得如此透彻,简直是入木三分。甚至比他想得更深远,耶律休诧然地道:“这话听谁说的?龙胤澈说的?他……”如果是龙胤澈说的,世上将有一位真正的圣人。只是这后半句话,又似怨妇之言。
第103章不会被缠上了吧
甚至比他想得更深远,耶律休诧然地道:“这话听谁说的?龙胤澈说的?他……”如果是龙胤澈说的,世上将有一位真正的圣人。只是这后半句话,又似怨妇之言。
“我说的,逐日国以眼前之实力,是灭不掉锦宋的。就算一时灭了锦宋,也统治不了天下,终被人赶回草原,何苦徒劳一场,损人害己。你们总想从别人那里掠夺,但是掠夺是要看实力的,掠夺牛羊可以,你们可以吃了。 掠夺女人可以,你们可以逼迫。可是天下,太大,可能将自己撑死。中原文明几千年,如果不熟悉中原文化,没有一颗善待中原百姓的心,想要站住脚跟是不可能的。反之,锦宋国也不可能灭了逐日国,就好比一头老虎与一头狮子,都是百兽之王,可是上天早有安排,虎是山中之王,狮子是草原之王,两则都有实力。虎有震山之招,狮有独霸之势,想要打败对方,除非老虎打盹,狮子瞌睡,否则只有两败俱伤,最后各自都被人渔翁得利也说不准!别忘了,草原上想当皇帝的人不少!”
林辰心平静气地说着,就像在做讲座。她是真正的局外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看明白也难!
耶律休的眉宇间又添了一份惊奇,十七岁的小女人居然说出如此精彩绝伦的大道理。实在是让他钦佩不已,好一个文武双全的巾帼女子,原来是真真切切的,无半点虚假。 难怪龙胤澈将她带在了身边,是他对她了解的太少,险些错过了这一轮明月啊!
林辰见他不吭声,眸子发亮,盛满了柔情。急忙别开了头,扯了扯嘴角。她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不,是饿晕了头了,他不会就此缠着她不放了吧?她可不想给任何人当小老婆,大老婆也不行。
第104章她像怨妇吗
在现代她不学人做小三,再好的实力,也抵过同事陪局长睡一觉。人家已经三十不到都处级了,她还是科员。这样的落差她都不屑,难道到古代反而沦陷,那也太可悲了!
林辰若无其事地起身,出了帐,立在大帐前。毡庐都已经收好,只剩下大帐。
天已经亮了,雾气也渐渐变薄。
士兵们不时投来冷漠的目光,让林辰警觉,立即转身回帐。与耶律休撞了个正着,耶律休抓住了她的双肩。
单脚跳着,淡淡地道:“扶我,来人,撤去大帐,准备回中京!”
士兵领命,将帐内的东西搬上了马车,拆了大帐。林辰被当成了拐杖,扶他坐上了马车。
先头部队开始前进,大马车拖拉着帐庐,往草原深处行进。
林辰捂着胃,饥饿难忍。越想越恼火,什么鬼地主。要是在别的地,再没有吃的,拔个萝卜,挖块蕃薯,摘个水果也能充充饥吧!破地再美的景色,有什么用啊? 温饱都没解决,谈何欣赏?看见云都像汉包了!
片刻,有人将吃的送上。林辰还以为又是牛羊肉,打开了布袋一看,原来是白面馒头。抓起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耶律休禁不住轻嗔道:“有没有规矩啊?你这爪子就干净了?”
林辰轻哼道:“在草原上流浪,还需要客气吗?”
“改改你的口吻,否则对你没好处!本王早说了,事出有因,才丢下你们母子,你别年轻轻的,像个怨妇一样!”耶律休眼神严肃而凌厉,震慑着林辰。
林辰缄默不语,这个男人真是自大,自作多情。 她像怨妇了吗?她向来是直来直去的,不过对他的确有点过,或者说在挑战他的权威。
第105章女人的共性
她这个战俘,是有点嚣张。可是她又凭什么对他这样嚣张?而在龙胤澈面前毕恭毕敬呢?
林辰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难道她的第六